怨偶第三年: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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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温经膏败露(三修)

    罗禹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才猛然惊醒,立刻闭紧嘴巴。

    “你说藏着我……”

    沈清音倏然凝起,探究的目光扫向罗禹。

    “我什么?”

    世家高门多有密室,便是连沈家也在药铺里设了密室。

    即便裴府的密室在何处沈清音尚且不知,却是晓得禹娘办这咏絮书苑时同她说过,书苑里有密室。

    如今看来,禹娘近来这样反常,定然是有事瞒着她。

    眼看友人望着自己,罗禹心头一慌,手指慌忙指向正殿方向。

    “哎呀音娘!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去求月老保佑咱们此行顺顺利利!”

    话音未落,她便一溜烟蹿进正殿,跑得没了踪影。

    庭院里瞬间只剩沈清音一人。

    今日月老庙的人极少,和风混着庙里的檀烟轻轻漫开,她随意抬步往前走,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院中那棵参天古树下。

    即便沈清音的个子非常高挑,在上京女子里算拔尖的,可此树上悬挂的姻缘木牌却挂的更高,她的脑袋根本碰不到。

    然今日不知为何,她走着走着,头顶却偏偏撞上一块偏低的木牌,正正好好挡在她额前。

    沈清音下意识抬手一扶,顺势将木牌握入了手中。

    就在她指尖触到木面的刹那,过去的回忆猛地涌上心头。

    多年前,也是在这里。

    沈清音忘不了,她同凌衡并肩站在这棵树下,亲手挂上一块姻缘牌。

    恍惚间,世事轮转,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她定了定神,垂眸看向掌心木牌,下一瞬,却是整个人彻底僵住。

    只见木牌左侧,一个熟悉至极、却是看着便心痛的名字赫然在目

    ——凌衡。

    字迹清晰,分毫未损。

    可右侧本该写着她化名“沈瑛”的位置,却像被人用指甲狠狠刮擦过,密密麻麻的一道道划痕将字迹彻底刮得模糊极了,再也辨不出“沈”字后面写的什么。

    沈清音握着那块木牌,指尖微微发颤,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人影,却始终想不到究竟会是谁将她与凌衡的姻缘牌划成这样。

    “姑娘,要不要请一块姻缘牌?”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沈清音的眼神这才重新聚焦。

    她转头看去,只见正是平日里在偏殿售卖姻缘牌和红绳的长须老翁。

    大抵是今日庙里香客稀少,老翁闲得无事,看她衣着华丽,将她当成了贵客。

    是以头一回走出偏殿,握着一摞木牌和一大把红绳,朝着她缓步走来。

    老翁笑意和蔼道:“我这牌子灵验极了,求姻缘极准,还有这红绳,若是买来赠与心上人,便可保你们生生世世不分离。”

    沈清音压下心底波澜,轻轻摇头,“不必了。”

    她曾经也相信过这话,直到同凌衡分别。

    她还在这庙中许下想要嫁得真命天子,月老却赐了个天杀的裴誉给她。

    老翁今日生意冷清,好不容易撞见一位年轻姑娘,只当沈清音还未曾嫁人,特意来此祈求好姻缘,哪里肯轻易放过,依旧殷勤推销。

    沈清音烦不胜烦,往后退几步道:“我不会买的,还有,我怎的记得你这姻缘牌与红手绳,过去只卖给成双成对的人儿?”

    那时候她与凌衡去买,沈璋也说想要,这老翁还端着架子不卖给他呢!

    “哎哟!那不是人太多我忙不过来,胡乱说的么!”老翁坦诚道。

    “不过如今生意难做,姑娘独身前来也无妨!老朽我照样卖!姑娘你一人亦可求得良缘!”

    “永安王世子你晓得伐?坊间传闻他是继昔年的‘大齐双骄’之后横空出世的、风靡上京万千贵女的梦中情郎!近来永安王世子一首新诗传遍上京,多少未出阁的姑娘都来此挂牌,祈愿与世子结缘呢!”

    沈清音:“……”

    她扶额道:“等等,你方才说的……昔年的‘大齐双骄’是……?”

    老翁道:“这你都不知道!定北王世子凌衡与裴家大公子裴誉啊!”

    沈清音:“?”

    裴誉不过是外貌与家世尚且看得过去,可他那性子……是如何吸引旁的女子的?

    谁这么眼瞎?

    老翁见沈清音一脸疑惑,还当她不信,又随手抽出十几块还未来得及挂上去的姻缘牌,递到沈清音眼前。

    “您瞧,这些姑娘都自称是永安王世子的正妻,特意来我这儿求了姻缘牌写上自己与永安王世子的名字,还嘱托我帮她们挂上去呢!”

    沈清音愣住了,只觉此等行径实在疯狂,与掷果盈车和看杀卫阶有何区别。

    只此一瞬,沈清音甚至怀疑她的名姓之所以被人划去,正是凌衡曾经的哪个追随者做的。

    毕竟她就亲眼见过有贵女当着她的面,给凌衡递告白的书信。

    老翁还在推销,沈清音却是无心此事。

    她扫了一眼那些写满同一个郎君名的木牌,一时无言,只能再度推辞。

    “真的不用了。”

    旋即她又看向手中木牌,灵光一闪,对老翁问道:“不过……老伯,我想问一句,这块牌子为何挂得这般低?”

    老翁见她执意不买,脸上的笑意登时失了几分。

    再一听到她不卖还好意思问自己问题,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耐,随意敷衍道:

    “还能为何?挂的位置好招人眼红呗!多半是被旁人扯下来又发现扯不断,这才落得这般低矮!”

    被人扯下来……

    沈清音依稀记得当年凌衡将这姻缘牌挂的十分高,寻常女子的个子根本不可能仅凭自己触碰到。

    除非是如凌衡和裴誉那样高的男子。

    她瞧出老翁的敷衍,二话不说,直接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放进老翁掌心。

    银钱落手,老翁眼睛瞬间一亮,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态度重新热忱起来。

    “姑娘想问什么,老朽定然知无不言!”

    沈清音将木牌松开,指着悬挂的位置对老翁问道:“您可知这牌子上的字,是被谁刮花的?”

    “这个……”

    老翁低头端详片刻,闭眼细细回想许久。

    久远的记忆慢慢回笼,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的一拍手心。

    “刮花的人老朽不知,但老朽记得似乎有位公子站在您这位置拿过这木牌!”

    老翁对上沈清音的目光,道:“那日有位姑娘来我这儿买红绳,我见她孤身一人,不肯卖,她当时就指着你此刻站的这块位置,说她是同站在这里的公子一道来的。”

    “那位公子,老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手里正攥着您这块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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