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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蔓杀[刑侦]》 80-90(第3/15页)
然而,随着嫌疑人颜曹作为嵌合体,拥有两种不同基因型的秘密得到核实,警方这次采集DNA的位置和方式,也随之发生改变。嫌疑人颜曹再也无法利用这一点,来为自己脱罪了。
审讯室里,颜曹耷拉着两条粗黑眉毛。
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想想他这两条眉毛,前一天晚上故意在刑侦队办公室门外晃悠的时候,还得意到快挑到天上去,花队长就觉得可笑。
颜曹明明杀了人,昨天晚上都有种挑衅警方,花彻现在也乐得往他心口上再捅一刀:“还有,你做假账转移公司财产的事,有没有冤枉你,我们很清楚。”
昨晚才被颜曹用证据不足怼过的陈正,清了清嗓子:“死者手机和电脑里那些聊天数据的删除时间,集中在前天夜里11点,应该是你删除的吧?”
“是,是我删的。”嫌疑人颜曹垂头丧气。
杀人的大罪都板上钉钉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庄老板不是跟我说,他那边有证据吗?我偷偷把庄老板的办公室搜了好几回,都找不着,只能猜证据应该是被他放在了家里,这才想方设法往他家里跑。”颜曹叹气叹得没个完,一口接着一口:
“其实,我成功进他家也就那么一次,然后你们就都知道了……唉,没想到直到最后,我也没能找着那个证据。忙来忙去,全是白费功夫。”
花彻:“我们找到了。”
“在哪儿找到的?”颜曹猛地打了个激灵。
即便如今这个证据已不再重要,颜曹依然感到好奇,这份把他后半辈子全搭进去的证据,究竟藏在哪里?
“这还得感谢你给我们的灵感,”花彻的话,听得嫌疑人颜曹摸不着头脑,“我想了想,既然你一个身体里能有两种基因,也许死者庄维源家里也有东西,能不只起到一种作用。就比如,这个相框。”
花彻拿出的相框,正是庄维源用来装妻子遗像的相框。
出于对他妻子这个逝者的尊重和对死亡的恐惧,这个相框曾经被警方和颜曹本人拆开来的次数不算太多,也就检查过两三次。相框里除了那张黑白遗像,再没有发现其他物体。
颜曹扫兴:“这东西我早就看过……”
他的质疑戛然而止。
嫌疑人颜曹没有想到,花彻竟然会当着他的面,把遗像相框背后的那张厚卡纸板破坏揭开。
他更没有想到,花彻会用镊子从瓦楞纸夹层的空隙里,陆续夹出几张被卷得极细极窄的收据——真是意想不到。那相框背后的厚卡纸看起来,明明那么完整又平整,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里面藏着的,都是你伪造的虚假收据吧。”花彻说道。
显然,庄维源临终前想用手指出的,不是妻子的遗像。
而是里面藏的收据。
死者庄维源原本希望用这个方式,来暗示凶手的真实身份,却因为他把自己亡妻当成障眼法用的做法,使得报案人蔡婆婆在发现现场后产生误会,坚信此案是恶鬼作祟。
如今兜兜转转回到原点,终究是鬼在人心。
嫌疑人颜曹输得心服口服。
他放弃抵抗。
嫌疑人颜曹的视线,看向在对面墙上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大字。只用了不到一秒钟时间,他果断选择了投诚:“警官同志,我要提供线索,将功赎罪。”
闻言,即便是最严肃的陈副队,也不禁觉得好笑:“这起案子都已经水落石出了,你还能提供什么线索?”
颜曹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指甲抠住椅子的扶手,脸色发白,好像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且郑重的决定:
“我要实名举报,庄维源创建的‘维健源’医药公司有问题。也就不到一年前,我曾经从我们公司一个装原料的麻袋里,听见了人的声音……”.
“嫌疑人颜曹的那些话,你信多少?”
从审讯室出来后,陈副队问花彻。尽管嫌疑人颜曹在陈正这边,已经没剩下多少信用了。
花彻没有直接回答信或者不信,无意识蹙起的眉宇间却若有所思:“但是颜曹的说法,和上一案里那些失踪女孩的去向对上了,不是吗?”
“我看啊,那小子没准儿,是给我们编故事吓唬人呢。”唐灿凑过脑袋,显然也听说了颜曹在审讯室里提供的线索:
“反正颜曹已经被发现杀了人,知道他自己逃不脱法律的制裁了,再顺口编点谎话来溜溜咱们,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代价。再说了,颜曹口口声声说‘维健源’医药公司可能涉嫌人口买卖和人体实验,可他也拿不出证据啊。”
唐灿刚刚一听到这举报,就去了解了情况。了解后才发现,颜曹说他听见人声音的时间和地点,那里的监控偏偏出了问题。
没线索,没证据,叫他们怎么信得过?拿什么往下查?
唐灿夸张地叹了一大口气。
被他叹出来的那口气,多得能当场吹起气球。
“但如果有线索,我们就能重启旧案,就能继续往下查那些失踪女孩的案子。”花彻道。
同时,嫌疑人颜曹的供述,也解开了困扰花彻很久的一个疑问。
花彻快步走进办公室。
打开电脑。
这台电脑里藏着的,是令花彻最痛彻心扉的一起案子——十一年前,带走她母亲性命的那起纵火案。
当年的大火烧得狂暴而持久,半个小区都差点被吞噬其中。火场里的线索本就被葬送得七七八八,花彻后来能获取到的,就更是稀少得可怜。其中最为重要的,还得数花彻的母亲当年在烈焰里最后的录影。
花彻在这段录影上花了许多年,试图破译母亲的遗言。
至今,都未能成功。
但只在刚刚,嫌疑人颜曹提供的线索里有一个细节,让花彻重新看到了破解这段话的希望。
当嫌疑人颜曹为了拿回他伪造的发票和收据时,他曾经故意关掉电闸,偷偷进死者庄维源的办公室里翻翻找找。嫌疑人颜曹没有找到他想要找到的假发票和假收据,却找到了一份写着“除藤计划”的文件复印件。
文件的印发时间,早在十三年前。
这个计划开始实施的具体时间,也恰好,是花彻母亲被那场大火烧死的前两年。
而花彻至今依然记得,她的母亲在出事之前不久,刚刚中止了与一家小规模医药公司的合作。
尽管,那家做美容美妆产品的小医药公司,在随后的调查中被洗清了大部分嫌疑,并在不久后宣告破产,被大公司收购,花彻的怀疑却从未因此完全消失。
如今同样是小规模医药公司的“维健源”医药公司,再次蒙着人命案的阴霾,进入花彻的视野里,她怎么可能不上心?
同时,这个计划的名字,也给了花彻新的思路。
花彻打开文件夹,点击播放键。
这是她不知道第几次,回看起母亲生前留下的这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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