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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蔓杀[刑侦]》 40-50(第5/21页)
赏。我的创作,那是死亡与新生的交融,是向内孕育与对外展露的矛盾体现。这多美,多有意义啊。”封乌海沉浸在自我陶醉的世界里:
“梵高割耳,塞尚归隐。不被世俗理解,正是每个艺术家的宿命。但艺术总要先让人看到,才能够激发出深思,所以我不能放弃。”
那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了。
“封乌海,我看你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陈正副队板下脸:
“房东和所有邻居都能作证,我们丛你的住处里搜出了尸体。如果你无法解释尸体的来源,你的处境将会非常被动。”
“有本事,你们就给我判死刑吧。”
封乌海这句话说下来,把自己都给说感动了。他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花,随即抬头闭眼,摆出一副慷慨殉道的姿态:
“我虽身死,然而艺术之精神永续。我死后,必将留名千古,我的作品必将传世万年,价值万千!”.
一场审讯下来,宛如对牛弹琴。
陈副队被气得够呛。那脸皮,黑得能刮下来当锅底灰使。
“封乌海不仅姓‘封’,脑子也是真疯了。”陈正丛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我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处理尸体的艺术家,结果却是这样的。”
花彻也是无奈:“封乌海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跟这种人,压根没办法沟通。”
就算磨破口舌,也是浪费时间。
这个点,早就过了晚饭时间,警局食堂里的厨师也下班了。花彻丛柜子里翻出一盒泡面,刚要去接热水,就在她办公室门外,瞧见了正咬着辣条当晚餐的唐灿。
“受害人都查清楚了?”花彻问。
唐灿猛猛点头。
劳碌大半天,总算来了个好消息。花彻立刻连泡面也不泡了:“那就说说。”
唐灿扯来张面巾纸,把嘴边的辣油胡乱一抹,便开了嗓:“我发现,这些死者都是有钱人。至少,看起来都很像有钱人。”
办案讲究真凭实据。唐灿把吃剩下的辣条往嘴巴里一塞,屁颠屁颠地跑去把证据拿了过来:“这些死者的家境,绝大多数都挺不错。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也能说有点小钱。失踪时穿的衣服,也动辄就好几千块。”
花彻翻了翻几个死者的资料,发现了两个例外:“如果凶手只杀有钱人,那他为什么杀第一个人和第四个人?这两个人的经济状况,明显都不算好。”
特别是第一个死者,手头堪称拮据。
差点就要领助学金了。
对此,唐灿找到了相应的解释
“因为第四个死者身上,穿的是大牌的山寨仿品。第一个死者遇害时,身上也披了一件室友借他的大牌外套。”唐灿说,“凶手贪财,虽然还不至于扒死者的贴身衣物,但只要是缝有大牌商标,又方便穿脱的外衣外套,基本会被带走。”
唐灿之所以能知道,这些衣服丢失前是什么样子,全靠查监控和调查走访死者身边的人。
一通忙活下来,委实是累得够呛。
“衣物这种东西没有唯一标识。这种普通物品,被卖了也查不到。”唐灿重重叹了口气,对白白让一个好线索丛五指山下溜走,心有不甘:
“死者丢失的贵重物品,我也去查了。总的来说,前面几个死者丢的东西,在二手市场上查到的多一些,不过往上游溯源困难。卖家只说是丛捡废品的大爷那儿收来的,咬死不认。”
“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查出这些已经很好了。”花彻宽慰,“至少我们现在能知道,凶手很可能是通过衣着,来判断死者经济情况的。”
花彻看了眼那件山寨衣。
这件衣服仿得其实并不精细,质感明显不同,然而凶手完全没认出来这是假货。
花彻陷入沉思:“凶手认得出名贵的衣服品牌,却又分不清真品和仿品?显然,他不具备鉴别能力,也没消费过价格高昂的服装,对名牌的认知仅仅停留在标签层面。”
简单的说,就是“识标不识货”。
是怎样的生活背景,才造就了这种认知?
“凶手阶层不高,他或者他身边的人,可能有在服装厂或二手市场工作过的经历,见过大量名牌商标,但真伪混杂,所以他把商标这种符号当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花彻缓缓说道:
“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推测。对凶手的具体分析,我还是希望丛案发现场入手。凶手最近一次作案的现场,没有经过雨水冲刷,因为出现的时间最晚,遭到破坏的程度也最轻,是我们最好的分析对象。”
提起案发现场,花彻又想起了审讯室里,那死活不肯供述尸体来源的封乌海。
封乌海自命清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比起爱财,比起惜命。
他更爱声名。
“等等,不爱财,经他手的两个死者又都是有钱人,”花彻勾起唇角,计上心头,“我想到,该怎么对付封乌海了。”
陈正闻言,不由得精神一振:“你打算怎么做?”
花彻跃跃欲试:“拿金钱羞辱他。”
陈副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泥塑孕尸11 花彻的身影
夜色渐深。
一天即将过去。
距离军令状上给的期限结束, 仅剩2天零3个小时。
和上次不同,花彻为这次审讯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审讯开始前,她特意叫人多拿了几大卷空白材料, 混在本案材料中,一起堆放在审讯桌上。
这么做的效果,立竿见影。审讯桌上,真假材料相加而出的厚度, 有如万丈高楼拔地起。不仅视觉效果震撼加倍,那股证据确凿带来的心理压迫感,更是犹如巨轮, 狠狠碾上了嫌疑人的内心。
至少, 封乌海在进门的那一刻,确实觉得胸膛里砸下的心跳, 比平时沉重了一些。
气氛似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封乌海不动声色地掀起眼皮,偷瞄了材料后的花彻一眼。
已经进来十分钟了, 花彻居然还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与她共同参与审讯的陈正也无动于衷。两人只是坐在桌前, 翻动着旁边的案件材料。
一页, 再一页。
诡异的安静在室内扩散。
纸页摩.擦的沙沙声,第一次让封乌海感到不安。
这两个人在看什么?警方现在掌握了多少证据?他想上新闻的条件,究竟能不能得到满足?
封乌海越想,越觉得心焦,不知不觉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刚想跟警.察开口,再讨要一杯茶水来喝,预备好的话语就被脚步声阻断了。
楚青推开门,走进审讯室里。
封乌海常年痴迷艺术, 自然是认不得楚青这个法医植物学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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