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色·火葬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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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可以嫁做他人为妇,长到俩人忽地好似就再也没了连系,又很短……

    短到他喜窝在她颈窝流泪的习惯,还是没有更改。

    记得幼时,她也撞见过江鸣谦落泪,不,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落泪,只是红了眼眶,因着自小抚育他的奶娘,被人设计至死。

    彼时江鸣谦将自己关自殿中,就那般静坐了俩日,不许任何人叨扰,水米未进,沈凝知晓他有自己的分寸,所以也只是每日定点站在殿外陪着他。

    如此俩日之后,江鸣谦才终于推开殿门,一把将沈凝揽自怀中,靠在她的颈窝,红了眼眶。

    当时是什么心情呢,第一次见到如此这般的江鸣谦,沈凝只觉心下有钝刀刺入,一寸一寸的,迟缓的苦涩蔓延自肺腑。

    可今时不同往日,物换星移几度秋……

    有些倦怠的垂眼,沈凝稍稍侧过身,可她偏移一寸,枕在他臂弯的人也跟随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知晓一时半会儿脱离不了他的桎梏,沈凝轻叹一声。

    她忽地忆起,彼时她落泪,他总会有些不耐的轻唤她,然后问她哭够了没,有何好哭的为何不能好好说过,脑袋里,就只剩下哭这一件事了吗?

    当时只觉万般惶恐胆寒,只敢低声央求,现在想来仍觉得恍惚讽刺,一时间,沈凝几乎哑然失笑,她轻唤他。

    她说:“你哭够了吗江鸣谦?”

    江鸣谦没有回话,但沈凝能感受到他抚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好似用了十足十的力揽着她,可臂弯却在止不住的发颤。

    曾几何时,沈凝以为,当某一天她能将他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亦或是他说与她的那些话原封不动还给他时,她会觉得十分畅快。

    可当下,她竟只觉得疲倦。

    疲倦到,不想和他再牵扯上丁点关系。

    抬手揉了揉眉心,沈凝有些无奈道:“江鸣谦,你此次又打算用什么手段法子逼我回去?”

    一语言罢,沈凝抬手轻推江鸣谦的胸膛,这下因着他毫无防备,所以很轻易就让俩人之间隔开一道缝隙。

    江鸣谦见状微征,有些不知所措的垂眼,他抿了抿唇,半晌也没有回话,唯余视线定定的落自沈凝面上,缱绻而热烈,然后在她下一次预备开口之际,他募地凑近她,吻住了她的唇。

    他拖着她的侧颊,小心翼翼地吻她,明明他的吻自上而下的落下,可他就是好似跌入了尘埃之中,渴求着她的施舍一般。

    “江鸣谦!”

    自方才起沈凝一直木然的面上终于蕴现愠怒,她冷哼一声,随即募地挣扎起来,因着她的动作,江鸣谦只能追寻着她的唇缓缓喘息。

    热息覆在她唇边,吐纳之间,好似要吸附着她尝解般。

    沈凝偏过头避躲,猝不及防地,江鸣谦的吻落了空,沈凝终于寻着时机,在江鸣谦松开她之际,在他面上狠狠落下一巴掌。

    这一巴掌沈凝用了十足十的力,江鸣谦被打得头偏向另一侧,可他也只是征楞一瞬,须臾又回眼望住沈凝,眼底似有暗光闪过。

    他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浅笑,然后倏地上手便卡住了沈凝的脖颈,他没有用力,只是促使她扬起面颊,然后他的吻,又重新落了下来。

    不同于方才的浅尝辄止,这次的吻来的猛烈,连攥着她臂膀的手都用了十足十的力,好似要将她揉碎了,嵌入他体内一般。

    风卷残云般汲取着沈凝的气息,这次江鸣谦的手滑至她的后脑,彻底阻了她挣扎的动作,只能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吻。

    好半晌,他才缓缓松开她,自唇角挤出一句:“你可有一丁点思及我,凝儿?”

    沈凝当然没有回话,江鸣谦也知晓沈凝不会回答于他,他也并不是想自她唇间问出一个答案,而是好像只是在单纯的宣泄着他的想念一般。

    他嗫嚅半晌,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我很想你,凝儿,我真的很想你。”

    眸光转冷,沈凝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她轻笑一声,望向江鸣谦,她自他面上轻扫,淡淡道:“你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江鸣谦。”

    自唇间挤出这句,她轻退半步,抬手用袖口一遍遍擦着她的唇,因着过于用力的缘故,唇色渐褪。

    江鸣谦却恍若没有听见她在说些什么似的,眼睫低垂,他上手拽过她的腕子便阻了她的动作,然后在她愤然的视线下,俯身将她揽在怀中抱到榻边。

    然后他蹲下身子跪在塌边,拽过她的腕子,抬眼望她。

    明明来之前,他将他想要表露的自心间演练了一遍又一遍,可在刹那,仍旧觉得他好似词不达意一般,双唇嗫嚅半晌,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半晌,直到他意识到他必须说些什么时,才轻咳一声,几乎是央求着朝沈凝,语无伦次道。

    “没寻到你踪迹的一年半里,有一半时间,我都在普度寺待着,凝儿。”

    江鸣谦言语之际,有些不敢望向沈凝,他不怕在她面上望见厌弃亦或是探究,他怕她云淡风轻的,就那般无所谓的木然的,盯着他看。

    他的视线越过她,不知落在何处,言语之际,声音虚无,他说。

    “你知道的,凝儿,我一向不信神佛,可寻不到你踪迹之时,身边那些人都说让朕节哀之时,每次将自己心间的念头反复推翻重建之时,我竟只能至此处,寻得一丝慰藉。”

    江鸣谦那时,才忽地明白了沈凝当时所言。

    她说:“有时人被逼至绝路,无计可施之时,只能如此,祈求神佛,祈求上苍,渴求着……能有奇迹降临。”

    思绪募地回溯,江鸣谦不受控的忆起三年前那日,即使现在沈凝就自他身侧,他牢牢地拽着她的手,可恐惧如影随形萦绕着他,要将他吞噬般,他一阵阵的后怕。

    他不过是因着蛊虫发作思绪停滞,他不过是去柴房熬了个药的功夫,他不过是稍稍松散了那么一瞬,代价居然是差点彻底失去了她。

    第二日他转醒过后,殿内呜呜泱泱跪了一地的人,李德福深吸一口气,好似才鼓足勇气似的,抽噎着劝他。

    “陛下,逝者已逝,可活着的人,还得这么熬着活,您定要保证自个儿的身子,定要……”

    “哈?”

    疑惑出声,他只觉莫名其妙,气血涌自心头抬腿便至李德福当胸一脚,随即怒喝道。

    “什么叫逝者已逝,逝者是谁,怎么当下你所说,朕竟全然都听不懂了,重新说,说不好朕看你这舌头也没必要留着了!”

    刹那间,殿内一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喉咙发紧,却压根不敢喘息。

    这殿内之人皆是自江鸣谦幼时便侍候在他身侧。

    他们皆知陛下喜怒不形于色,周围人再大的错事,也不见他这般怒不可遏,而李德福更是从小伺候于他,如何也不会迁怒于李德福啊。

    那一日是如何度过的,所有人都不想再提及,他们只记得一波又一波的暗卫自朝晖堂进进出出。

    那以后的每个日夜,朝晖堂都是灯火通明。

    一月后,朝晖堂的烛火终于熄灭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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