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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 90-100(第13/19页)
举措,一如从前。
电光火石之间, 沈凝仿若望见江鸣谦的身影与原先每一次重叠,她心底募地一恸,摸出放于枕下的匕首,便用力冲着他刺了过去。
匕首锋利的刀锋划过江鸣谦的眼睫,促使沈凝望清了他的眉眼。
他眼眸半眯,眸间隐着几分意味不明,可沈凝分明望见了他眼底的笑意。
望着沈凝的举措,江鸣谦额间倏地一跳,但他没有避躲,反而是含笑朝前跨进半步,让那匕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印上一道血痕。
他随之轻‘嘶’一声,面容微颤恍若疼痛难忍似的,他抬手抚上伤处,偏过眼望住沈凝,视线懒懒地落下,却万般缱绻。
他说:“落刀之时偏了一寸,如此,便是给了旁人动手的机会,凝儿怎的又忘却了。”
他说着,一边上手握住了沈凝的手腕,指尖拨动她的指节,在匕首砸落至地底的同一瞬……
被他紧攥在掌心的方糖不由分说地抵在了沈凝的唇瓣,望着她微启的唇,他眼底蕴着潮涌,倏地加重了手间的力度,几乎是咬着牙开口道。
“就像如此,凝儿。”
一语言罢,江鸣谦呼吸沉沉,他盯着她半晌,才终于缓缓挪开抵在她唇间的方糖,似乎是望见了她面上的倦怠,他眼底的晦暗一闪而过,强撑着自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可笑意不达眼底。
而此时,沈凝终于掀起眼皮望了江鸣谦一眼。
她眉心紧颦,眼底生出几分韫色,她视线自他面上扫过,然后淡然收回。
良久,屋内都是寂静一片。
她没有开口言语,熟视无睹般,只是漠然扯紧了身上的衾被将自己包裹完全,然后悄然,转过了身。
见状,江鸣谦略一征楞,扬起的唇角瞬间便僵在了唇边。
他忽然发觉,他当下竟全然忘不清她的心思,挫败感猝然袭来,江鸣谦枯坐半晌,才抬手轻掰沈凝的臂弯。
指尖小心翼翼的在她臂弯轻点两下,江鸣谦想状若云淡风轻的开口,可心下不受控地涌上酸涩,他抿了抿唇,委屈道。
“凝儿,你理理我。”
感受着紧搭在她臂弯之上传递而出的温热,映射着她的无处避藏,她喘过一口气,都恍若与他吐出的气息缓缓交汇,思及此,沈凝面庞紧绷。
“我旧疾复发了,凝儿。”
似乎是察觉到沈凝面颊松动,嘴唇微颤,江鸣谦猛地朝她贴近,然后将他的伤处显露于她面前。
沈凝轻叹口气,终于正色当下的一切,她回神望了江鸣谦一眼,自榻上起身,然后颦眉望住他,有些倦怠道。
“你究竟想要如何呢,江鸣谦。”
“我……”
江鸣谦有些局促的轻笑了声,拽住了沈凝的手,布满薄茧的指腹沿着她的掌纹线缓缓摩挲。
“我没想如何,我只是……”
江鸣谦一语未罢,便被沈凝冷声打断了,显然她并不期待于他唇间吐露的答案,她轻嗤一声,略一使力将便手自他掌心抽离。
“可你想如何,又与我何干?”
沈凝说着,陡然提高声调,最后几字,她几乎是怒吼着出声。
“我知晓没法子避开你,当然,我也没想着避开,医馆选址由你定夺,你随时便可踏足我也并未说过一个不字,既如此,你还觉不满吗,江鸣谦!”
怒火炙烤着沈凝的肺腑,几尽要将她整个吞噬,她在一片猩红中望见了自己的面目全非,可当下,她实在是做不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人怎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有些话翻来覆去已然说了诸多遍,我也不知你是失了记忆亦或是将其选择性的抛诸脑后,所以才能理所当然的摆出这幅无赖模样。”
沈凝面上浮现嘲讽,她定定的望住江鸣谦的眼眸,正色道。
“既如此,那我便再说一次。”
“江鸣谦,无论如何,无论今后你做什么,我都没法原宥你,更遑论心悦于你!”
沈凝眼底一片血红,似乎是在强忍着怒意,她颤抖着攥紧身侧的衾被,眼底泛着凌人的寒意。
“你会谅解幼时欺辱于你的丫鬟吗,他们为了一己私利谋害你的身边人,你会宽宥他们吗?”
江鸣谦闻言微征,他脑内几乎是在瞬间便一片空白,好半晌,他才颤抖着开口。
“你怎可将他们与我相提并论?”
“有何不可?”
沈凝接过话茬,朝江鸣谦贴近些许,她拾起指尖自他心口轻点,一下又一下。
“江鸣谦,你仔细想想,于我而言,你的所作所为,与他们有何区别,你要高尚一点是吗?”
沈凝说着停顿半晌,她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面上浮现了然,她冷笑一声,这才接着道。
“对啊,我怎的忘了,你欺辱于我之时,被你冠以堂而皇之的理由,以喜爱之名,所有你格外委屈是吗,到头来都是我的不对,是我对不住你,是吗?”
望着江鸣谦忽然别开的视线,沈凝猛地拽着他的臂膀阻了他的动作。
“你避躲什么,江鸣谦?你为何不敢看我,为何?”
最后几字,沈凝几乎一字一顿。
是啊,将这些事摆于台面之上,将其内里的污脏彻底摊开,其根系连接的脉络走向,好似无甚区别。
他们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他人性命以做要挟,他们一样的卑劣。
其实那疯女人说的也没错,他自这肮脏的环境之中生长,也学的一副低贱算计的模样。
他们都不值得被原谅。
抬手轻拭不知何时已然落了满眼的泪水,江鸣谦面容微颤,他颤抖着开口唤了沈凝一声,低声道。
“凝儿,我没想你能原宥我……”
话音刚落,他抬手将她揽自怀里,他下颌抵在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探寻着她的气息。
他低声道:“你可知我怎么待那些奴婢的?凝儿……”
江鸣谦停顿半晌,然后一字一顿道:“凝儿,你可千万不要放过我。”
我们互相纠缠,不死不休。
江鸣谦明明用了十足十的力,可沈凝此次推开他,却毫不费力,或许是因着方才的动作他本就裂开的伤口撕裂的愈发严重。
又或许是因着他们之间,本就没了连系。
江鸣谦面色惨白,唇色尽褪,胸前的衣襟已然被血迹浸透了,他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片血红之中,仿若砸落地底被碾碎成泥的残花。
方才运功之际他本就毫无保留,一次一次将快要痊愈的伤处震开,他也不知他在何处吊着一口气力强撑到现在。
所以在沈凝推开他的瞬间,他只觉再也无法支撑,即使费劲抠着榻边,还是觉得意识一阵阵的涣散。
下一瞬,他自榻边跌落,有些狼狈的砸至地底,与此同时,他条件反射便想抬手拽住沈凝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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