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色·火葬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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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口, 微光自裂缝之中灌入, 叫嚣着蚕食她深掩在内心被倾泻的悲恸。

    这些年被她刻意掩在心底, 粉饰太平, 佯装寻常的日子,终于不再有丝毫避躲的, 赤裸裸的展现在她面前……

    包括眼前的人。

    可她却觉心下无比释然,有种脚踩荆棘却终于自平坦大道缓步跨进的平静感。

    她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知晓, 在方才那一刹,江鸣谦或许当真打定了主意, 想就这般赌一把,看命运的天秤究竟偏向哪一侧。

    他眼眸间试探般投射自她眼底的光芒,不过是又一次在试探她的底线, 看她究竟还是否会因此而自心底滋生出那名为不舍的复杂心绪。

    不,没这般特定,只要不是死水微澜, 掀不起丁点涟漪,只要她是因着他而情绪拨动,所有种种,他都甘之如饴。

    思及此,沈凝眼眸间的嘲讽满盈溢出。

    她又忆起江鸣谦方才所言,他说自小没人教习与他,所以他不知该如何真心待人。

    可过往的种种不该被堂而皇之的冠以莫名理由,就好似能为曾经的所做所为名正言顺的开脱。

    ……

    恍若没有察觉到沈凝的视线一般,江鸣谦自顾自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下一瞬,沈凝只觉指尖传来一阵温热。

    江鸣谦拽着她的指尖塞进他的唇间,舌尖挑衅般自她指尖舔过。

    这不由得让沈凝忆起从前他们欢好,每每自最后一刹之时,江鸣谦总会抬手覆住她的侧颊,而因着这个动作,他的拇指便会不由分说地陷进她的唇舌……

    沈凝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可他却乐此不疲,每每如此……

    沈凝敛了敛神,她沉下心望向江鸣谦,眼睫微眨,须臾,她定定的望住他的眼眸。

    她淡淡开口,仿若话家常般,她故意道:“我没想再恨你的,江鸣谦,你别逼我。”

    她仿若是好不容易才费劲喘过一口气,自唇间挤出这句。

    一语言罢,沈凝指尖不受控地后缩,眼底氤氲着的雾气砸落至江鸣谦眼底,仿若要将他淋湿般。

    江鸣谦见状,有些局促的轻咬下唇,眼底酝酿着的风雨欲来骤然消散。

    他恍若在这刹那才终于意识到他方才都做了些什么,他忽地就觉他覆在她后脑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喉头一梗,江鸣谦眼睫微颤,他嗫嚅半晌,才试探性般开口询问,言语间的小心翼翼不加丝毫避藏的,显露在沈凝面前。

    他说:“你会留在我身边的,是吗?”

    沈凝有些木然的开口。

    “你说呢。”

    江鸣谦闻言,忙松开了紧紧攥着沈凝手腕的手,脑海间纷纷扰扰诸多念头和教诲萦绕着,他局促的跪坐在沈凝面前,不敢再吭声。

    霎时间,腕间自方才起便不容忽视的力度骤然抽离,沈凝手腕随之泄力垂自腿间。

    江鸣谦抬眼望着沈凝面上的反应,良久才鼓起勇气似的,有些局促道:”“对不住,凝儿,我失态了。”

    沈凝没有应声,只是自地底站起,她轻拍衣摆之上沾染上的灰尘,可不管她如何用力,那污脏已然像篆刻在其上一般,难以被抹净了。

    沈凝见状嘲讽一笑,也不知究竟在笑些什么,她将江鸣谦所言自唇间喃喃重复一遍后,好整以暇的垂眸望向他。

    她没有急着开口言语,而是就如此静默半晌。

    不知过了多久,江鸣谦忽然抢先一步于她开了口,他说。

    “你别恨我,凝儿,你别恨我。”

    思绪募地回溯,沈凝忽地忆起,彼时夜里那事过后,她总会偏着眼无声的落泪,起初还总会说恨,后来渐渐也就不说了。

    因为江鸣谦诡弄多,他喜欢看她因着他起的所有情绪变化,无论是疼痛亦或是悲恸。

    他总说喜欢她,其实从来都不心疼她,他望不见她心底的真正心绪,或许望见了,但他不在乎。

    反正从前他要的,自始至终都是,她在他身边就好。

    沈凝望着狼狈爬伏在地底的江鸣谦,她知晓,他当下想要的,和曾经不一样了。

    思及此,沈凝扯了扯唇角,终于回话了,她说:“……”

    江鸣谦抬眼,望见沈凝的唇张张合合,可却好似丧失了感官,听不清沈凝究竟在说些什么。

    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前,他好似才依稀辨别出她唇间吐露出的最后一句。

    她说的是:“……”

    ……

    “你唉声叹气又是为何,谁又招惹了你?”

    沈凝闻言,将手中咬了一口的桂花糖糕放在一侧,举着话本走到江鸣谦身侧,指着其上最后的一段长吁短叹。

    “五哥,你瞧瞧,这话本的结尾这女子报复这男子的方法竟是亲手终结自己的生命。”

    沈凝面容微颤,似是非常不能理解:“要我说,怎么着也得先想方设法杀了他再论其他啊,哎呦好难受啊,我今晚注定是不得安眠了!”

    江鸣谦看着小时候的自己故作高深的笑了声,然后安抚起沈凝来。

    下一瞬,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沈凝难产后好不容易转醒的那日。

    他站在不远处,望着曾经的他将此事重提,问过她,为何要这么做?

    沈凝久久没有回话,她沉默良久,眼底一片悲凉,好半晌才颤抖着开口。

    她说:“我只是想寻求解脱。”

    她说完这句,又有些好笑的开口,她说她依稀记得话本中那女子自我了结的另一个因素是想看男主因此而抱憾终身。

    沈凝说到此处,有些嘲讽地抬眼望住曾经的他,她说:“抛开事实不谈,或许深爱会让人心盲眼盲,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不可理喻之事。”

    “可是江鸣谦……”

    沈凝话锋一转:“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与话本中那女子不同,我不是因着你而做出的如此决断,我只是为着我自己。”

    “我想你或许是实在高估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既你不明白那我便再说一次,我永远都不会心悦于你,江鸣谦。”

    沈凝最后说这几字之时,几乎一字一顿。

    她说:“以后若是我对你生出哪怕丁点感情,那便是对当初日日夜夜不知怎么在你身下熬过的那个我的背弃。”

    曾经的江鸣谦闻言怒不可遏,抬手便攥紧了她的下颌,他怒喝出声。

    “你再说一遍试试呢,凝儿。”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江鸣谦终于看清,沈凝因他所言,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簌簌发颤,她面色惨白,仿佛怕到了极点。

    幼时他总说今后会护她周全,不让她惧怕这世间的任何事,可今后她所有恐惧的源头,都是他。

    他好似身在混沌中,一眨眼的功夫便又天旋地转,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便见沈凝又站在不远处朝他招了招手,她眼底的狡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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