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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 80-90(第13/16页)
注释引用:“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出自《金刚经》
第88章 新生(1) 一更
三年后。
“您猜怎么着, 只见那妇人怒喝一声,登徒子,哪里跑, 拢起衣裳便朝外追了出去,然后只见她左一个擒拿……”
一语未罢,项四舔了舔唇,视线至台下扫视而过, 见一众人皆眼眸微眯,因着他言语之间的抑扬恍若身临其境般陶醉。
来不及自得, 眼瞅着时辰到了,他轻咳一声, “啪”一声将醒目狠狠地砸至案桌之上, 在众人怨声载道的奚落声中, 起身站定, 朝着远处招了招手。
下一瞬那店小二立刻会意, 端着一盘肘子就放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项四上手揪下一块便大快朵颐起来,直到听着愈来愈激烈的抱怨声, 他这才连忙将嘴里倒腾了个干净,接着道。
“各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欸, 您这每回说到关键之处就停下,什么意思啊……”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这小本买卖, 一日便都讲完了,我上哪赚银两不是,大家互相体谅体谅, 行了,都别围着我了,散开罢,散开罢。”
好一会儿人群才四散而去,将口中的骨头随意地吐露自地底,项四百无聊赖的砸吧着嘴,好半晌,才在看清远远朝他走来那人的面容之时,眼睛倏地一亮。
“阿憬,我在这儿!”
沈憬刚一落座,项四忙沏了杯茶递过去,等沈憬轻抿一口,润了润唇,项四忙自四周环伺一圈,压低声音朝着沈憬凑近了些,急切道。
“怎么样,怎么样,那杂种可有承认自己犯下的那些腌臜事。”
沈憬轻叹口气,摇了摇头,面上浮现哀戚,他的视线落在微微晃动的茶水之上,深不见底。
“他说若是我们手中证据充足大可去报官,可这镇上谁不知他与那县令蛇鼠一窝,再者说,这事他不怕闹大,可是我和忘儿的身份……”
说到此处,沈憬眸色微动,眼底的晦暗悄然散开,似是忍了又忍,他朝项四后面望了望。
“对了,忘儿现下在何处?”
“忘儿在后院陪沅哥儿烧瓷呢,你放心,久哥儿陪着俩人呢。”
说着项四喘过一口气,似乎是为了平复心情,可不过须臾又怒骂出声。
“话说回来,咋们就这么放过那俩个杂种?”
“当然不。”
沈憬自长桌之上缓缓敲动的指节忽地一滞,冷冽攀上他的眼底,嘴唇紧抿,良久他放下茶盏,与项四对视一眼,冷声道。
“那杂种,该不会以为就他会玩阴的吧。”
砸吧出味来,项四面上闪过一丝讥诮,他直起身子朝着沈憬凑近些许,悄声道。
“你的意思是……”
“是。”
……
“娘亲,娘亲,为何久哥儿随便一捏便这般标志好看,我明明费了更多心思,却依旧做的不尽人意。”
一语言罢,沈沅有些赌气的撇了撇嘴,心想一定要将这些坯料扔远些,眼不见心不烦的。
可将将拾起,却又轻叹口气,缓缓将其收拾齐整后……默默背过身去。
哼,沈沅心想,此般也算眼不见心不烦!
沈凝就站在不远处,见状嗤笑一声,她几步走至沈沅面前,拾起帕子轻揩他面上沾染上的灰尘。
她郑重其事道:“虽然沅儿你已经很用心了,可是久哥儿已经做了很多年了,你与他相较,定会觉得有落差,但这并不代表,你做的就不够好。”
说着沈凝拽过沈沅的手,轻轻捏了捏,又劝慰道:“遇事,定要不骄不躁,记下了吗?”
“好。”
摇头晃脑的应下,沈沅目光盈盈的望着沈凝:“沅儿记下了,对了,娘亲……”
沈沅小口打了个哈欠,皱起眉头,小声嘟囔道:“舅舅和四哥儿何时回来啊,沅儿都有些想他们了。”
沈凝垂下眼,自心下盘算起来,按理说现下俩人也到了该回来的时辰了,思及此,沈凝俯身将沈沅揽在怀里。
含笑道:“他们应当要回来了,娘亲带你去前厅等他们,好不好啊?”
“好。”
沈沅揉了揉皱巴巴的小脸,靠在沈凝颈窝小声地哼着她昨日夜里吟唱过的一小节曲调。
结果俩人将将跨出后院,沈憬和项四就面朝着俩人大步走来。
明明几人相距不过也就几步距离,可项四还是习惯性的大声吆喝了一句:“忘儿,沅哥儿,你们去哪啊?”
项四一边说着,一边自沈凝怀中接过沈沅,自他肉嘟嘟的小脸上轻掐一下。
“今日兄长走后,你可有乖乖听你娘亲的话,可有好好用膳,可有好好……”
沈沅故作老成般轻叹口气,他奶声奶气的打断了项四:“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要沅儿先回答哪个啊?”
嘟囔着嘴,说完这句沈沅便一个劲的往项四怀里缩,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似的:“兄长答应沅儿的糖葫芦呢?”
“什么糖葫芦,我怎么不知晓……”
说着两人就闹做一团,沈凝静静地望着,一时间哑然失笑。
望着不由自主露出浅笑的沈凝,沈憬也跟着轻笑一声,可很快他就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随之也暗淡了几分。
记得起初他们刚到此处之时,沈凝夜里总是会独自倚在藤椅上,就这么呆呆的静坐一宿。
直至难抵睡意,不是自主意识的陷入昏睡之中,她每每醒来总是要将自己关在屋子之中足足三日,才愿见人。
期间也寻过大夫,可是沈憬知晓,这都是因着那人的缘故,这是心病,无药可医,只能依靠自己慢慢的熬。
他恨那人,更恨这般,什么也不能替沈凝分担的自己。
凝儿自离开那处,便从来都没有再主动提及过当时之事,可见其阴影之深,直到现下,明明已经离开那处三个年头。
她每每午夜梦回,还是会痛哭出声。
她总会颤抖着说:“皇兄,凝儿不会离开你的,你别这般待我,好不好。”
她不主动说起,他也敢主动过问,直至今年上元节,他们几人至院落之中饮酒猜灯谜,猜错的人要无条件回答另一人提出的问题。
项四不知内情,曾问过凝儿一句,他说:“忘儿,你当下有没有特别怕的事?”
沈憬记得他当时闻言心中一颤,焦急地张嘴便欲生硬的岔开话题。
没曾想凝儿竟轻笑一声,有些意外的回答了项四提出的那个问题。
她说:“怕哪天睁开眼,又回到了那处,榻前站着那人,那人含笑望着我,然后冷声问询我,问我说……”
问她说:“醒了,凝儿?”
项四大大咧咧惯了,闻言并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和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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