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色·火葬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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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道。

    “凝儿方才都想到了什么啊,嗯?”

    唇边溢出一抹冷笑,沈凝只觉万分疲倦,她没有回话,而是微一使力偏过脸,自顾自的扯过衾被将自己包裹完全,背对着江鸣谦躺下。

    望着沈凝的背影,江鸣谦轻嗤一声,他也不恼,而是“欸”了声,连忙躺在沈凝的身侧自身后将她牢牢搂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之上,感受着耳边均匀而灼热的气息,缓缓闭上了眼。

    可辗转反侧,俩人皆是未能安眠。

    记得幼时,每每因着或大或小各种各样的缘由,沈凝不能安睡的每一个夜里,江鸣谦都会伏在榻边,夜夜自她身侧相伴。

    彼时江鸣谦身形已然冒高,伏在矮小的榻边第二日清醒必会浑身疼痛,可他这么一伏,就是很多年,他们就如此相依相伴,共生共死。

    彼时他们只觉,这天地之间,万事万物,就算是生离死别,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可不过须臾数年,已然物是人非。

    ……

    “公主早起进的香不香?”

    “回张嬷嬷的话,这些日子,公主的饮食皆是陛下亲力亲为,陛下再忙也会来陪着公主用膳。”

    张嬷嬷闻言,终于松了口气,自那日朝晖殿与公主一见,她自知无颜再面对公主,这八个多月来一直跟着刘太医为公主煎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公主的面了。

    虽说心下想念,可公主毕竟要到了生产之际,她总怕公主见到她会忆起当日之事,难免动了胎气。

    她在将公主想要食凉药之事告诉陛下起,她便料到会有这一日,可她必须得这么做。

    公主到底年幼,诸多事拎不清,她伺候公主多年,所以有些事,她必须得去做。

    好歹现下陛下对公主也是万般上心,她现下只期盼着,公主这下能一举得男,将来不管公主与陛下之间如何,是否会有嫌隙,公主都能仰仗着这个孩子,在这后宫之中寻得一席之地。

    思及此,张嬷嬷轻叹口气,她抬眼望着朝晖堂的殿门,在心下深深地企盼着,万望一切平安。

    朝晖堂殿内。

    “公主,针线活做久了最是伤眼睛,您歇息会儿吧,这肚兜您已经绣了很多件了。”

    “是吗?”有些将信将疑的,沈凝应声抬头,她望向竹桃,眼波柔软,唇角漾着一丝浅笑。

    在竹桃笃定的眼神中,沈凝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去,复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低声喃喃道。

    “已然有许多了吗?本宫都有些记不清了,罢了,反正也无事可做,消磨消磨时间而已。”

    竹桃闻言,调笑一声,朝着身侧的几个宫女微一颔首,几人立即会意,自衣匣之中将收收齐整的肚兜放置自托盘内,拿至沈凝面前。

    “公主您瞧瞧,眼下那匣子啊都快放不下了,这小儿长起来本就快,用不了多久啊便又要新做,眼下公主您又即将临盆,定要多多歇息才好。”

    沈凝闻声抬眼,看着面前垒成小山一般的肚兜,一时间忍俊不禁,她有些局促的轻挠下头,低声道。

    “竟已然有了这么多了吗?”

    “是啊,公主。”

    竹桃说着也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望住沈凝,眼底波光流转。

    明明是一副温馨而和煦的场面,可望着沈凝半晌,没来由的,她心间一阵苦涩,笑容瞬间僵在了唇边。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公主身侧侍候着,公主向来也不避讳,与陛下争吵之际,总会多少提及她与陛下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步,她或多或少也听到了些。

    眼见着公主这些日子望上去愈发平静,仿佛已然全盘接受了当下的一切,可有些莫名的,她却总觉得公主,看若波澜不惊的面庞下,深掩着惊涛骇浪般。

    随手将手中的针线递给在一旁侍候着的宫女,沈凝又自身侧拿过一页信笺,她摆了摆手,出声唤了竹桃过来。

    “竹桃你看看,酒儿,愿儿,这俩个小字,哪个更好些?”

    沈凝忽地出声,打断了竹桃的思绪,竹桃快步走至沈凝身侧站定,闻言局促一笑:“奴婢愚昧无知,也不过识得零星几字,肚子里没有丁点墨水,哪懂得这些呢,公主折煞奴婢了。”

    沈凝却只是笑:“如果定要让你自之中选择一个呢,或者别的也行。”

    江鸣谦到朝晖堂之际,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刹那之间,一整日的疲惫好像都被尽数轻扫,他长出一口气,仿若置身云端一般,今日在大殿之上因着立后之事被那些老东西明里暗里阴阳的怒气,都好似尽数消散了。

    “聊什么呢?”

    江鸣谦悄无声息的,吓了竹桃一大跳,她连忙俯身跪了下来。

    “不知陛下到来,奴婢罪该万死,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行了,起来,都下去吧。”

    江鸣谦不甚在意地开口,走至榻边坐定,他垂眼望着沈凝,轻轻拽过她的腕子将她的手攥紧,沈凝顺势将手中的信笺塞进江鸣谦手里,抬眼望向他。

    江鸣谦随手翻开信笺看了看,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记得前些日子他与凝儿就这般倚在榻上,商量了许久未来孩子该唤什么名字,好久才斟酌出一个结果。

    现下唯独这乳名,还没有做出定夺。

    “凝儿喜欢哪个?”

    沈凝凝思一瞬,似是拿不定主意,因着坐久了有点吃力,她轻轻依在江鸣谦怀里,认真思索起来,好半晌才接着道。

    “酒儿如何?”

    江鸣谦并未认真听沈凝在说些什么,他只是垂眼望着她,在眼底描摹她的眉眼,心间软的一塌糊涂:“如何都好,凝儿看着办。”

    “那就唤酒儿好了。”

    “好。”

    郑重其事地应下,江鸣谦便见沈凝略显疲惫的阖上了眼,这些日子,她变得愈来愈嗜睡,或许是因着快要临盆的缘故。

    扶着沈凝躺好,江鸣谦嘴唇微颤,想说的话堵在唇间,有口难言,嗫嚅半晌,他才试探性地开口,轻声问询沈凝。

    他说:“等此次孩子出生,我们便大婚好不好?”

    江鸣谦说着,指腹微动,抚过沈凝的面颊,他望着远处,面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沈凝也没有回话,江鸣谦并不在乎,他自顾自的接着道。

    “你想以什么身份嫁与朕,都由你说了算。”

    听到这句,沈凝终于有了反应,她抬眼望向江鸣谦,目光倏尔凌厉起来:“若是以我自己的身份……陛下就不怕这天下人说你冒天下之大不韪,破坏纲常,逆天而行,有悖人伦吗?”

    “朕怎会在乎那些东西?朕一直以来的担忧的……不过是你的感受。”

    “陛下还会在乎我的感受啊?”

    沈凝声音很低,江鸣谦一时间没有听清,他略显疑问的又问了遍。

    “凝儿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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