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色·火葬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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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可没等到回答,便觉腿弯一酸,瞬间便像是被抽离彼时身体所有的余力一般,她整个瘫倒在地,手肘勉强搭在江鸣谦腿间才稍稍稳住身形。

    依着惯例她猛地抬眼,江鸣谦眼底的痛色便如此丝毫不加掩饰的落自她的眸间,他忽的抬手,自她面上轻抚,搀着热气的指腹贴着她的侧颊摩挲。

    酥麻交错着无法宣泄的悲楚,自沈凝面颊之上蜿蜒,江鸣谦的吻,便是在这时落了下来。

    不同于这些时日浅尝辄止的浅吻,这次的吻似疾风骤雨一般,骤然袭来,冷感热烈,将她心间的复杂心绪砸的七零八落。

    江鸣谦托着沈凝的侧颊,借给她丁点气息,搭至她后脑的指尖仿若深深嵌入她的脑海一般,迫使她扬起脖颈,承受着他的力度。

    他吻得那般急,指尖都在止不住的轻颤,他弓着背脊,自上而下的吻她,仿若城楼倾覆,她是他唯一的支点一般。

    感受着层层萦绕自鼻尖的热息和笼罩自她面前的幽暗,沈凝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她只觉她好似身处长夜,难以寻得光亮,若不是牢牢托着她后脑的那只手,她恐怕早已难以承受,瘫倒在地。

    似是察觉到沈凝的思绪骤然飞散,江鸣谦眼底漆黑一片,他将唇移开半寸,在沈凝终于松一口气之时,寻着她的唇角,便用力咬下。

    猝不及防地,沈凝痛呼一声,与此同时,江鸣谦也终松开了禁锢着她后脑的手,终于得了空闲,沈凝抬手自唇角轻点,因着疼痛悄然抽气。

    不断涌出的鲜血瞬间便将她的指尖侵染,刺的江鸣谦瞳孔微微收缩,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好似与眼底的水光融为一色,猩红一片。

    他就这般望着她,好半晌才咬着牙,有些莫名的说了句。

    他说:“明明是你先承诺于我的,自与你相熟之前,我都是不过生辰的,都怪你,凝儿,都怪你。”

    思绪骤然回溯,沈凝不受控地想起,她与江鸣谦相熟的第一年,江鸣谦的生辰,她曾大张旗鼓的为他操办,却自他殿内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他。

    明明记忆已然模糊,可唯独她寻到江鸣谦之时,他望向她的视线,这么些年,她永远不会忘却。

    江鸣谦一个人蹲在树荫下,又因着天色渐晚,将他的面容隐在黑暗中,望不真切,可唯独他抬眼之时,那湿漉漉饱含着无尽悲恸的冷冽,永远的篆刻在了她心间。

    他说:“我从来都不过生辰的,凝儿,从来都没人记得,你何必记得。”

    其实这些年,他的出生,便是原罪,没人记得他的生辰,就像没人在乎他能否存活于这世间一般。

    他就像独自藏匿在布满荆棘之中的丧家之犬,早已心如死灰,只是麻木的等候着死亡的降临,这是他的宿命,可……她先于死神一步,发现了他。

    她托着他,重新长出了血肉。

    她告诉他:“没事,以后凝儿与五哥一起,每个生辰都在一起,每一年,凝儿都为五哥做一碗长寿面,好不好?”

    “好。”

    是她先食言的。

    “你怎的哭了?”

    沈凝一征,这才募地回神,她不可置信般抬手,猝不及防地,指尖触及温热,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重新望住江鸣谦,面上浮现哀戚。

    她说:“江鸣谦,我们……”

    我们回不去了。

    江鸣谦等了沈凝半晌,也没有再自她唇间等出只言片语,他望着她的唇张张合合,却窥探不到她的心绪。

    是真的猜不到吗?

    亦或是,他压根就不敢猜她此刻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脑海一片空白,江鸣谦拽着沈凝的腕子略一使力,便促使她的身子骤然前倾,他触及到她的视线,重新寻住她的唇,吻了上去。

    他阖着眼,沈凝第一次不用避及他的视线,他的吻小心翼翼地落下,眼睫微颤,泪水不间断地自他眼尾溢出,一滴滴砸落至她面上。

    仿若在腐蚀着当下的面目全非。

    好半晌,他才偏过眼,伏在沈凝的颈窝缓缓喘气,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背脊轻滑,托着她的腰侧便将她扶至他腿间安坐,他寻着她的视线,就这般望着她许久,才小声道。

    “你爱我吧,凝儿,你爱我吧,好不好,求你了,凝儿。”

    “你醉了,江鸣谦。”

    “我没有。”

    江鸣谦的声音已然喑哑不成调子,他说完这句,手不自觉的抬起,想抚平她颦起的眉,可在望见她眼底躲闪的刹那,他一征,手停在虚空,不知所措般,好半晌才轻垂至身侧。

    眸光稍暗,眼底蕴现自嘲,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江鸣谦嘟囔着唤了一声沈凝的名字。

    他说:“我恨死你了,凝儿。”

    明明她离得他这般近,明明他清晰的感受着她的体温,明明……可他就是触及不到她一般,隐在他们之间似有若无的鸿沟,早就无法逾越了。

    沈凝久久也没有再开口言语,她低垂下头就这般静默着,直到一阵湿热攀上她的脖颈,她猝地一颤,下一瞬,痛意骤然袭来,沈凝倒抽一口冷气,唇色尽褪。

    江鸣谦尖利的齿牙陷进她的颈间,用了十足十的力,那一圈都破了皮,血肉翻出,诉说着鲜血淋漓。

    直至沈凝痛哼出声,江鸣谦才松了口,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脖颈微颤,明明做得此般恶劣之事,可触及到沈凝的视线,却惴惴不安一般。

    疼痛难忍,沈凝颤抖着出声。

    “疼,江鸣谦。”

    “是吗,凝儿?”

    江鸣谦疑问出声,下一瞬,他猛地坐直身子,拽着沈凝的掌心便搭至他的胸膛之上,沈凝蜷缩着指尖,有些不明所以。

    阴恻恻的眸子自沈凝面上扫过,江鸣谦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抹痛色,眼根通红。

    他说:“我也疼,凝儿……你在乎吗?”

    仿若濒临溺水,江鸣谦牢牢地拽着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就这般固执地望着她,明知自她唇间问不出答案,可还是自顾自的重复着。

    “你在乎吗,凝儿……”

    他目光定在她的面上,心间的痛感一阵阵的席卷,叫嚣着占领高地,以至他呼吸微滞,想开口言语,却觉嗓子干涸。

    好半晌,他才接着道:“或者,你向从前一般,重新在乎我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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