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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 70-80(第11/14页)
现下, 大梦初醒。
而事到如今,她又得指望着什么去活。
她所铸造的幻境之中, 所有与她有关之人好似都被她尽数忘却, 所以她才能理所当然的隐蔽自乡野之中, 过她的快活日子。
可幻境猝然湮灭, 彼时所有的污脏旧态复燃, 她又要避无可避的仰人鼻息,她又得猜测面前之人的心思, 好让他放所有被她连累的无辜之人一条生路。
但其实,她向来左右不了什么。
思及此, 沈凝抬手轻揉眉眼,忽地就觉万般疲倦。
她明明望着江鸣谦, 可她却望不清他的面容,她的视线好似越过他,落向他身后的床榻, 望向那自顶上悬挂垂下的绸缎,她好似,忽地就望见了她后半生的缩影。
良久, 殿内都是一片寂静。
沈凝想得出神,沉溺于复杂的心绪之中无法自拔,良久便觉有些喘不过气,她只觉无望几尽将她淹没,直至掌心传来一阵酥麻,她这才募地回神。
一垂眼,她便见江鸣谦不知何时已然拽过她的手,指腹贴着她的掌纹线缓缓摩挲。
感受到她望向他的视线之时,江鸣谦猛地抬眼,望住她的眼眸,眼底腾地升起一抹光亮。
不受控地,沈凝瞳孔微缩,心里堵得厉害。
她仿若望见蛰伏于杂草之中的野兽,正收起獠牙望着猎物一步步踏入它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它伪装的那般和善,可冒着荧荧绿光的瞳仁,早已出卖了它的心绪。
下一瞬,一股强大的拉力倏地袭来,猝不及防地,沈凝心下一惊。
刹那间身体便不受控地前倾,紧急之中她意图抬起空闲的那只手以做支撑,可还不等她动作,她已然跌落进江鸣谦的怀抱之中。
江鸣谦伸出双臂将她整个揽在怀中,臂弯之上升起的热息覆着她的背脊,鼻息似有若无的落至她的耳畔……几乎要将她灼伤。
沈凝就这般静坐着,没有动作,而江鸣谦似乎也不想多余做些什么,他就这般揽着她,靠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体温,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萦绕自他鼻尖,没来由的让他心安。
他好似落于猎人陷阱的猎物,终于逃离囹圄之后,兀自舔舐着伤口,却在同伴到来的那刻,终于不用避藏,委屈四散。
感受着环绕自腰间兀地加重的力度,沈凝有些喘不过气,她稍稍动作一瞬,伏在她颈间的人也募地回神似的,密密仄仄的吻在下一瞬便落自她的脖颈,呈燎原之势向上攀沿。
他束缚着她,但他却仰着头,自下而上的,试探性的浅吻,他阖着眼,追寻着她的气息放缓节奏,沉溺其中,一醉方休。
许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外扩的情感,沈凝垂眼望着江鸣谦的失控,须臾她用贝齿轻咬,痛感骤然袭来,猝不及防地,江鸣谦被强硬地拉回现实。
可他没有松开唇瓣,感受着血腥气味自两人唇间弥漫。
好的坏的,都似甘泉,他甘之如饴。
半晌,江鸣谦的唇才自沈凝唇上移开,他望着她荧荧泛着水光的唇瓣,心间满溢渴望,眼底投射而出的欲色几乎要将她整个湮灭。
自嘲一笑,江鸣谦垂下眼,似是忍了又忍,许久才抬手,指腹轻揩沈凝不知何时自眼尾渗出的泪水。
可不知怎的,就仿若断线的珍珠一般,泪水无间断地接连落下,浸湿他的指节。
视线扫过,江鸣谦面容晦暗,沈凝别过眼,似是躲避着他的触碰一般,自方才起,她便一直没有开口言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至江鸣谦将她抱起平放在榻上,沈凝也依旧没有吭声,她的视线隔着江鸣谦落向远处,飘忽不定。
沈凝当然能感受到江鸣谦落自她身上的视线,她也知江鸣谦方才所言意味着什么,一如从前,她心间害怕的紧。
但除此以外,她压根不知作何反应,寄人篱下,身不由己,此番又因着她的设计,没了孩子,他心中必定攒着气。
久居上位,他根本看不得事态不如他所想般发展,也受不得别人忤逆于他,他自然不会叫她好过。
可她所想所怕所言压根不重要,她依附着他而活,没有自己的思想,由着他的性子,便是她的归宿,是他最想望见的。
思及此,沈凝万分疲倦的阖上了眼,像是等待着审判一般,等候着江鸣谦下一步的动作。
很快,她便察觉到身上的衾被被人掀起,裹挟着凉意的身躯钻入衾被之中,沈凝心中一紧,窒息感瞬间袭来。
可没想到来人只是朝着她凑近了些,长臂一捞便将她揽在怀中,自她眉心落下一个吻,便没有了动作。
江鸣谦声音喑哑,他轻声道:“歇息罢,凝儿。”
说完这句,没过半晌,沈凝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均匀的喘息声,江鸣谦竟就这般搂着她,沉沉睡了过去。
……
沈凝整个夜里都不得安睡,直到天蒙蒙亮之时,才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之际,江鸣谦已然不在她身侧了。
床榻另一侧已然冰凉且没有丝毫褶皱,若不是面前熟悉的陈设,沈凝几乎都要以为她又做了一场梦。
很快守夜的宫女便察觉到沈凝已然醒了过来,忙出声问询道。
“奴婢见过公主,公主万福,公主,是否差人进来伺候您盥洗。”
强撑着涣散的精力,沈凝应了声,她掀开帷幔,自里至外望出去,便见殿内又添了诸多陌生的面孔,见状沈凝轻叹口气,预备放下帷幔的瞬间,终于自角落望见了个熟悉的面孔。
是竹桃。
望着竹桃,沈凝终于打心底里欣慰不少,她不由自主地轻笑一声,便预备出声唤竹桃过来。
谁料还不等她开口,竹桃先她一步跪伏在地,已然痛哭出声,好半晌才抽噎着抹进面上的泪痕,小声道。
“奴婢死罪,望公主责罚。”
沈凝见状哭笑不得,她忙冲着竹桃挥了挥手,等竹桃走至她身侧后认真观察了半晌,见竹桃于几月之前并未有太多变化,这才逐渐放下心来。
她怀有身孕的后几月,除了江鸣谦,日日伴在她身侧之人,唯有竹桃。
竹桃颤抖着拽过沈凝的手,嗫嚅半晌,也未自唇间挤出只言片语,她心下十分纠结,既怕公主永远醒不过来,又怕她醒过来。
因为若公主醒来,便又要自这四四方方的深宫之中,日复一日。
在与公主相处之中,她知晓了公主与陛下之间的过往,一时间悔不当初,她什么也不知,便站在至高点理所当然的说出那番所谓劝解之话,实在不该。
好在公主也不是愿与人计较之人,再因着她原先也不知这些弯绕,两人互相为伴,竟也自这阴谋诡谲的深宫之中,寻得了几分真情。
沈凝自竹桃口中,知晓了自她昏睡后的这几月发生的诸多之事。
自她难产以后,伺候着她的所有人便都被江鸣谦发落去了其他地方伺候着。
竹桃也不知除她以外的其他人都去了何处,那个孩子则被葬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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