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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 60-70(第4/17页)
好看着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牢笼(10) 一更
“看啊, 怎么不敢看了?”
江鸣谦上手一把攥紧沈凝的腕子,拽着她大步流星便走至碧秋身侧,他抬手示意一众暗卫让出两个身位, 让碧秋当下的处境没有丝毫遮挡的,赤裸裸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沈凝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完全失了神,短短半晌声音已然喑哑不成调子, 仿若有双大手于无形之中扼制住了她的咽喉,致使她有口难言。
半晌, 沈凝才费劲唇间从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哀求:“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们何其无辜, 实在不该承受这些……求你了, 求你了……”
“是。”
江鸣谦斜睨着沈凝, 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好整以暇的冲着她点了点头。
“是,都是你的错, 都怪你。凝儿,你一定要好好给朕记着当下这悔不当初的感觉。”
江鸣谦望着沈凝, 逐字逐句,他言语间裹挟着丝毫不加掩饰地恶劣以及冷冽, 他望着她氤氲着雾气的双眸,和嵌入在眼底的枯槁。
他望见了,但是他选择视而不见。
“明明她到了一定的年岁, 便能出宫,若是她想嫁人,便为她寻个好去处, 若是她不想,便留在宫中好好侍候着你,她何必落得如此境地,都是因着你,凝儿。”
这字字句句自唇间吐露不过就是须臾的功夫,言语间所表露出的意味好似不过轻如鸿毛,可偏偏字字如刃,一字一句,仿若生了锈的钝刀割肉。
竹板到底是如何挥动落下,沈凝已经望不真切了,她只知其带出的风自她耳边拂过,挑动她的碎发。
身子被江鸣谦牢牢牵制动弹不得,只有一颗心随着竹板的起落逐渐坠落,直至跌至冰点。
罪该万死的明明是她。
沈凝也不知这杖刑究竟持续了多久,在最后之时她眼前已然是一阵虚无,她望不清碧秋的面容不知她当下的状况,直至一口鲜血自碧秋喉间澎涌而出,污了她的眼眸和面颊。
刹那间,血腥气味骤然泻出,顷刻便将整个大殿层层包裹。
与此同时随着闷哼一声,碧秋重重砸倒在地,好似没了气息。
沈凝征楞一瞬,面上涌现茫然,她好似失去了感知的能力,只能呆愣的立在原地无声的嘶吼着,她的唇无数次张张合合,可就是道不出一字半句。
一切好似都无法挽回了。
悔恨在顷刻便将沈凝整个吞噬,捂着胸口沈凝整个跪伏在地,连挺起背脊的余力都没有,她哭得悲恸,心底支撑着她的信念在此刻彻底瓦解冰消。
“公主,您生的真是好看,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心伺候公主。”
“公主,这个花色是怎么绣的,烦请公主为奴婢演示一二。”
“去江南,安置一所大宅院,奴婢生生世世都要陪在公主身边。”
“奴婢才不嫁人,奴婢要待在公主身边,伺候公主一辈子。”
“公主,公主……您多少吃点,这样下去身子怎的吃得消……公主,您现下这般,不就是要奴婢的命……”
“公主,奴婢一切都好,勿念。”
……
冷眼望着沈凝的反应,江鸣谦面上没有丝毫起伏,他瞳孔微沉,清晰的知晓他当下所做的决定对于沈凝意味着什么,可只要达到目的,又何必拘泥这种小节。
反正自始至终她心底都没他,他根本不在乎……只要她陪在他身边就好。
行至今日二十余年,很多幼年之事江鸣谦尽数忘却,可唯独深入骨髓牵制着他一步步走向布满荆棘之路上的仇恨,已然幻化成血液,流向他四肢百骸,与他共生。
几十年卧薪尝胆,在脑海间将陈年往事开膛破肚,啃咬侵蚀,仇恨是支撑着他的信念,即使大仇得报,他也借由此时刻警醒自己,桩桩件件,他永世难忘。
所以说来,这时间能有什么比仇恨更刻骨铭心?
她后半生会记着他给予她的仇恨而活,她再一次,切切实实的……属于了他。
只属于他。
抬手擦着面上的血污,沈凝满手污脏,这肮脏深入骨髓,她已然没有余力再去争辩任何,仿若被架在烈焰之上炙烤,她只剩一具腐烂的躯壳。
她木然的呆坐在地底,时而大笑出声,时而哭得悲恸,她没有分一丝余光望江鸣谦,只是有些呆滞的搓着手上已然结痂的污血。
她仿若丧失了感知能力,指腹顺着掌心的纹路将手心搓的通红,好几处的破了皮,可沈凝仍然像不知疼痛似的继续着上手的动作,直至江鸣谦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顺着声音来源,沈凝抬头望了江鸣谦一眼,只短短一眼沈凝便别开了视线,她用尽挥动臂膀意图挣脱江鸣谦的桎梏,可她将将动作一瞬,江鸣谦便借着她的力,将她扯至床榻之上。
烛光骤然昏暗,江鸣谦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之中,望不真切,沈凝揉了揉有些许发酸的腕子,电光火石之间,自枕间掏出一个长簪,便朝自己咽喉之处狠狠刺了上去。
她知晓江鸣谦就站在她的身侧,她所有无论多细微的举措都逃离不了他的视线,她只是觉得自己很是倦怠,她好似只有此般,才能证明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不是话本先生笔下没有灵魂的血肉,趋于她笔下的人生,按部就班的和心悦她的人莫名有了莫须有的感情,然后共度一生。
她的半生都被套在壳子之中,幼时娘亲教诲她肆意而活,可她从来都没有选择,她的存在,好似只是为了被他人需要而产生意义,她只是别人的附庸。
她本就活的毫无意义,现下又害死无辜之人,她压根就没有存活再这世上的丁点资格,好不容易才寻得兄长,现在又因着她的缘故断送他的性命,她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给爹娘一个交待。
她真的不是故意,可她确实咎由自取,她万般该死,就该下地狱,可其他人实在不该落得如此结局,可沈凝知晓,江鸣谦不会再给她留丁点后路了。
她现在终于想明,此次他便是要斩断她的所有后路以及依靠,从今往后她只能依附着他,小心翼翼的活……
果不其然,江鸣谦眼疾手快,一把便攥紧了她的指节,稍稍使力便卸了沈凝所有的力气,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簪子悄然砸落在地。
因着意料之中,所以沈凝面上并没有丝毫起伏,她漠然地望着簪子被江鸣谦至鞋底碾了个稀碎,冷笑一声,望向江鸣谦。
幼时她自诩是全天下最懂他之人,即使她知晓他深藏在这副圣人面具下的嗜血真相,也从未有过丁点想要离他而去的念头。
可当下她才发觉,其实她能望见的他的恶劣,不过是他想让她望见的,最不值得一提的表面,他以身入局试探与她,她万般可笑,竟信了这么些年。
望着沈凝面上的反应,江鸣谦面色冷凝,但他并未向上次那番气急,而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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