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色·火葬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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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其他三人落座,沈凝则低头快步朝前走了几步,跪了下来:“臣妹见过皇兄,皇兄万福。”

    昨日夜里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沈凝说话时,大气都不敢出,连抬头望江鸣谦一眼,都只觉惶恐不安,惧意自骨髓深处至肺腑蔓延开来,沈凝怕的厉害。

    她深知江鸣谦的手段,也知他发起疯来根本不会在乎是在什么场合,即使此刻众目睽睽,他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凝内心七上八下的,跪在地上像是等着接受审判一般,就在她感觉要喘不过气之际,头顶终于传来一阵轻笑声,江鸣谦道:“起来吧,皇妹不必如此拘礼。”

    沈凝稍稍松了口气:“臣妹谢过皇兄。”

    道过谢,沈凝便快步走到驸马身侧落坐,一坐定经碧秋悄声提醒,她才发现她由于害怕,将帕子紧紧攥在手里,此时已经有些被她掌心的汗濡湿了。

    沈凝好一会儿才缓过些许神,可看着面前的吃食却压根提不起一丁点食欲,勉强夹起面前的桂花糖糕咬了一口,便没有下文了。

    郭述言原本和赵资齐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练兵之事,可余光瞥见沈凝只吃了一口便没再动筷子,心下不禁涌上担忧,顿时也没心思和赵资齐再多说了。

    这么多年以来,团儿只要心中有事必定食不下咽的毛病,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这么想着,郭述言叹了口气,给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马上应了声,站至沈凝身侧帮她布菜。

    沈凝见状偏头望向郭述言,就见郭述言无声的用口型说道:“多吃点,听二哥的话。”

    幼时沈凝每每不好好用膳,郭述言都会站在她身侧亲自给她布菜,非看着她吃个八方饱才肯作罢。

    如今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可沈凝知晓郭述言的良苦用心,她无奈一笑,只得重新拿起筷子。

    郭述言见状,终于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

    可在瞥见赵资齐时,他面上的厌恶则是藏也藏不住,如果说刚才还能强撑着维护面上的和善,此刻他真是装都装不下去了。

    自团儿来到这儿这赵资齐便像是视若无物般,自顾自地在那装死。

    这会儿团儿都坐到他身边了,他也不知伺候团儿多用些,光顾着自己张着个大嘴吃个不停,撑不死他!

    不过如此倒也清楚的表明团儿和他并无很深的感情,两人自刚才见面起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过,似乎是连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

    如此这番,甚好!

    反正迟早有一日他是要带凝儿回恒州的,凝儿在这边无牵无挂,到时候事情进展起来也顺利些。

    思及此,郭述言只觉十分畅快,斟满一盅酒便喝了个尽兴,可他还没舒心一瞬,就见赵资齐夹起一小块藕放到了沈凝面前的玉盘里。

    “这藕尝起来十分清甜,公主尝尝新鲜。”

    郭述言冷眼瞧着,嘴角不屑地勾起,他在心里暗骂了声蠢货,抓起身旁用来布菜的公筷,夹起那块藕便放进了自己嘴里,嚼完才皱眉望向赵资齐。

    “团儿最不喜藕,你与团儿成婚也有些时日了,竟连这点都不知吗?”

    赵资齐闻言,面上瞬间闪过一丝难堪,他有些无措地应了声“不知”,便有些尴尬的别过视线。

    可他吃了个哑巴亏,越想越觉得生气,本来昨日经历那事,他已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吞,可现下随便什么人都能对着他颐指气使吗?

    赵资齐思及此只觉怒意翻涌,他忍无可忍,于是立刻冷笑一声,望向郭述言,阴阳怪气道。

    “在下自和公主成婚便戍守边疆,和公主聚少离多,有些事情是没郭将军知晓的多,可郭将军未免也太逾矩了些,郭将军以为这还是你们幼时吗?”

    郭述言闻言也不恼,面上十分无辜地看了赵资齐一眼,然后低着头,言语间竟带着委屈。

    “是本将考虑不周,可是在本将眼里团儿是妹妹,那赵将军你,自然就是本将的妹夫,既是一家人,言语间就随意了些,没想到却因此冒犯到了赵将军,真是抱歉。”

    说着郭述言望着沈凝:“团儿小的时候,本将总是挑她碗里的残羹吃,长此以往,都习惯了,刚才的行为也是出于惯性,并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郭述言又“哦”了声,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你会介意本将叫凝儿团儿吗?哎本将还是解释一下吧,这是凝儿幼时,家父起的,这么多年也就这么叫了过来。”

    说着郭述言慢条斯理地冲着赵资齐笑:“驸马,你不会介意的吧?”

    赵资齐闻言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觉一阵无语,怎的说的他好似斤斤计较的小人一般,万分不通事理,在故意为难人似的。

    这时沈凝抬头看了赵资齐一眼:“驸马,本宫二哥性子就是这般,但是绝对不是故意为难你,你别在意,如果驸马觉得他冒犯到了你,那本宫代他向你道歉。”

    “公主言重了。”

    赵资齐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别过眼好一会儿才将怒气压下去,结果一转过眼,就见郭述言冲着他嘲讽一笑。

    赵资齐:“……”

    沈凝没有发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见两人都没再说话,以为已经无事了,便也没再多说,她心下乱的厉害,盛在玉盘里的桂花糖糕被她戳成了好几个小块。

    沈凝想,待会儿和二哥告别之时,一定要问问他兄长的行迹,昨日江鸣谦说起兄长,看来这其中必定又有他的参与。

    若是待会儿在二哥那得不到消息,那她以后若想知晓沈憬的行踪,便只能去求江鸣谦了。

    沈凝这么想着,只觉得眼眶一酸,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对了,李将军应该是跟着二哥一块来的,如果她待会儿能设法和二哥说上几句话,那是不是也能和李将军说上一句?

    说着沈凝抬眸,状若不经意的在李衔久面上扫过,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和李将军之间有种莫名的陌生感。

    李将军身形看起来比前段时期消瘦了不少,应该是为了救她而受了重伤,到现在也没修养好的缘故。

    虽说李将军那日忽然闯进她房内十分逾矩,她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他的意图,李将军说他是不希望她和驸马那种人共度一生,才设计如此,可她总觉得并非如他所说这般简单。

    不过现在深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三番五次的救她于水火,也让她彻底认清和驸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罢了,沈凝想,左右他到底也没真正伤过她,说起来,倒是时常在帮她。

    沈凝觉得她现下愈发可笑,她现在无所谓别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不曾伤害过她的,在她心里的定义,便都是好人。

    如果待会儿能得空和他说上几句话,她一定要问问他的伤势,然后和他说清楚,她压根就没有怨过他,只是当时,诸多事情有些想不明白而已。

    沈凝这么想着,忍不住又望了李衔久一眼,看着他面上那青面獠牙的面具,没来由的觉得安心。

    就在她只觉心下挤压着的一件大事终于得以解决,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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