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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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钱有了,人自由了。她的人生应该从这里开始重新书写。

    沈焕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当他踹开那扇铁门,看到虞蘅被按在地上,脸颊红肿,眼神涣散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

    刀是什么时候出鞘的,人是什么时候倒地的,那些仆妇的尖叫声充斥耳畔。求饶声,告罪声。甚至褚珅也求饶。

    很快控制了场面。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但看到他的人都面带畏惧,包括裴本和苏前。

    他从来没有那样失控过。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见过太多的生死,太多的阴谋,太多的血腥。他以为自己早已对任何事情都泰然处之。

    他抱起她,手在发抖,但他的手臂停得很稳,因为她枕在他的手臂上。

    她紧紧攥着心口,迷迷糊糊说了句:“沈之晖,好难受。”

    那一刻,沈焕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也好痛,好像有些喘不过气。

    原来心痛不是一个比喻。

    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怕她再也不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叫他“沈指挥使”。

    怕这一错过,成为永生的遗憾。

    “那就在盛京多留几日罢,”他听见自己说,“等案子审完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虞蘅愣了愣:“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吗?”

    沈焕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秘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虞蘅没再追问。

    “褚珅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审?”虞蘅问, “我可以去旁听吗?”

    “自然,”沈焕道,“你是证人之一, 届时需要出庭作证。”

    “那我养母的案子呢?能翻案吗?”

    沈焕端起茶盏, 呷了一口, 才缓缓道:“已经并案调查了。手头的人证物证够褚珅死八回了。”

    虞蘅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 ”沈焕话锋一转, “单靠证据还不够。要动褚珅,还需要言官和太子党的力量。这些我会去协调。”

    虞蘅看着他眉宇间淡淡的倦色,忽然道:“这些日子辛苦了。”

    沈焕笑了笑:“日行一善而已。”

    虞蘅道:“会审那天, 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伏法。”

    “会的, ”沈焕放下茶盏, 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笃定, “下次别再以身试险了。”

    “指挥使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虞蘅笑道,睫羽扑闪, “是褚珅强行把我绑了去。”

    沈焕道:“我不傻,你也不傻,虞蘅。”

    虞蘅抬起头。

    他望着她,任由穿过庭院的夜风把声音带到她面前:“从你接到褚珅的书信开始, 你就想好了以身入局的计划。你恨他, 恨到想杀了他, 恨到宁可用你的失踪, 或者生命,为他添一笔罪行,引发世人议论。在京察之前, 所有人都会知道。”

    虞蘅怔怔地望着沈焕,他的眼神还是那般锐利。幽深如井的瞳中,有她读不懂的情绪:“老叟的危机,辛氏和裕王妃的行动让你改变了心意。你决定加快对褚珅的复仇。”

    “你明明有手段可以脱身,你却不用,选择了最危险的路,配合褚珅去了那个巷子。”

    虞蘅道:“指挥使,我的确无法脱身……”

    沈焕笑:“是吗?我倒觉得你声东击西,金蝉脱壳的本事不错,轻功也算上乘。至少凭你的水平,足以把公主府的侍卫耍的团团转。”

    虞蘅心跳漏了一拍,歪头无辜道:“什么公主府?指挥使未免高看我了。”

    沈焕没有继续说公主府失窃之事,话锋一转。

    “你还记得我们刚遇见没多久,茶楼那个说书人吗?”沈焕道,“他是你的人罢。在你进京之前,你已经筹划了几个月了。讲什么,在哪里讲。

    “侠盗以命除贪官,好一出评书。你在造势。倘若你真杀了褚珅,或是真死了,这出戏也好续上了。故事原型顷刻便会传遍盛京城的大街小巷。民怨沸腾,言官会参褚珅。你是这么计划的罢。

    “你本来做得天衣无缝,但你不该让说书人散播辛氏侵吞变卖华阳夫人嫁妆之事,以期用舆论的力量夺回生母嫁妆。传播的源头的确难查,但锦衣卫的眼线也不是吃素的。

    “你怎么让说书人帮你办事的?剑阁县那场洪灾之中,浮尸横江,饿殍遍野。你手下的杜若,你的伙计窦锋,都曾是灾民。你如何施恩,用粮食?灾荒之中,你家哪来的这般多粮食?”

    虞蘅的手指捏紧了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指挥使,你为何这般污人清白?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你有证据吗?”

    沈焕盯着虞蘅,那双点漆般的眸子中映着一个小小的她:“你说得对。只是我的推测。那么也请五小姐推测一下。倘若棋真是这般下的,那我这颗棋子在你的棋局中是什么样的作用?”

    虞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抬眼回应沈焕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她扶着自己的额头,双眼紧闭说:“头好晕。我得回去了。”

    沈焕审视她半晌,道:“你的命就这么容易舍弃吗?除了复仇,就没有你在意的了吗?无论是物,抑或人……”

    虞蘅扫了沈焕一眼,撇开目光。

    “指挥使先前的推测很精彩,评书似的,”虞蘅用汤匙搅着粥道,“我读书少,但知道一个道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有一点你说对了,我与褚珅,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清脆的一声,汤匙碰到碗壁。虞蘅捏着汤匙的手指在抖。她神色平静地放下汤匙:“我的确得回去了。”

    她起身。

    “五小姐,我还有一事不解。”

    他的声音散在风里。低了几分,也全然没了平时咄咄逼人的味道。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你可曾想过,倘若你这次真死了,循着丝线找到你的尸首,我会是什么心情?”

    背对着看不到沈焕的表情,但听清楚话的那一瞬间,虞蘅心尖一颤,随后传来钝痛。她的声音音调有些平:“指挥使就当是梦,梦醒便忘了罢。”

    说罢,虞蘅便转身离开了,沈焕没有跟上去。他孤身坐在灯的暗影中,目送虞蘅远去。

    ……

    “虞家五小姐醒了,你也活过来了。知道来吃饭了。”女子的声音打断了沈焕的思绪。

    沈焕一听便知是掌柜夫人张玉怡。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药酒,递给他:“喝了。肩上的伤再不处理,胳膊就别想要了。”又甩来一盒药膏,“回去涂上。每天一次。”

    沈焕将药酒一饮而尽。

    “她到底是谁?值得你这样?”张玉怡问。

    沈焕望着庭中树影:“问你家掌柜。”

    张玉怡道:“得了,听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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