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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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王妃面色不善,冷眼瞧着这场闹剧,终是喝道:“闹够了没有?”

    “王妃——”辛氏悲愤攻心,踉跄扑到裕王妃脚边,声泪俱下:“王妃要为臣妇,为臣妇这苦命的女儿做主啊。”

    “是你教女无方,”裕王妃脸带寒霜,“好端端的赏花宴,被你女儿搅得鸡犬不宁。整个虞家的脸面,都被你母女丢尽了!”

    听裕王妃这般推诿,辛氏正眼一瞧,才发现和自家女儿滚在一起的那人已穿好锦衣华服,人模狗样的,满不在乎地朝她咧嘴笑。

    她忽然想起,刘衷是裕王妃的表侄儿,若非这层关系,凭他的人品和才能,连刑部检校也当不上。

    辛氏浑身一颤,恨恨咬紧牙关,仰起泪脸:“我倒没记起这人背后之人呢,竟将我这如花似玉的女儿毁了,无端便宜了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裕王妃脸色越发难看,见辛氏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朝周围人吩咐道:“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外传。”

    又朝着辛氏和虞璎道:“跟我来。我有话要问。”

    她将母女两人带到一处空置的厢房,令心腹守好房门,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才关上门,道:“辛夫人也不必攀咬,我也心疼阿璎,此事并非我所愿。”

    辛氏看了眼身后的虞璎,哭诉:“王妃,事已至此,璎姐儿名声算是毁了,她万万不能做妾啊。她哪斗得过那悍妻啊。你就算不念你我多年情分,也请念在臣妇当年曾为您铲除祸害的份上罢。”

    裕王妃脸色一变:“胡说什么?”她环视左右,才压低声音道,“我已令人严令今日在场宾客三缄其口,郡主那边我会去求情。你也不必再嚎了。”

    辛氏闭嘴,只淌泪。裕王妃语气稍缓:“我这侄儿,虽说眼下瞧着顽劣些,但既有我在,有裕王爷在,还愁他没个前程?”她安抚地拍了拍辛氏的肩,“日后,阿璎会是正妻,少不了荣华富贵。”

    裕王妃已做出让步,辛氏心中依旧是叫苦不迭,她岂不知自家老爷一心指望用女儿姻缘攀附高门,助力仕途?如今竟让阿璎折在一个纨绔手里。

    这纨绔纵有裕王妃撑腰,说到底终究上不得台面,合该千刀万剐的。

    她只觉心头滴血,却不得不叩首:“多谢王妃。只是今日之事怕是已败尽虞家颜面。老爷断容不下我母女二人辱没门楣。还求王妃和王爷垂怜,给条活路……”

    裕王妃冷哼一声:“我当是什么。就说两家早有婚约,今日情难自禁。堵上那些碎嘴便是。”

    辛氏只能谢恩,可心底的惊疑与愤恨却在疯长。

    她要害的明明是虞蘅。

    为何今日丑态毕露,前程尽毁的,会是她的阿璎啊?

    为什么?

    是谁在捣鬼?

    裕王妃恰好说道:“璎姐儿怕是遭人暗算了。若能找到下药的证据,我自会去找安王和郡主要个公道。严惩背后之人。”

    辛氏厉声质问虞璎:“你今日究竟怎的?”

    虞璎还处在一种飘飘然的恍惚之中,瑟缩了一下,道:“母亲,我也不知。我晨起还好好的。后来在宴席上喝了石榴酒之后,愈发觉得如坐针毡,燥热难耐。本想跟着虞蘅来后院厢房稍作休息,谁知一进来便……”她哽咽难言。

    “石榴酒……”辛氏愣了愣,裕王妃的眼神也有些不对。

    辛氏先前来找她,只说要下局害虞蘅。只需要用普通的石榴酒便可。

    石榴酒是所有人都会喝的,总归不会脏了她们的手。

    裕王妃这才找到云裳郡主,以她的名义出头,设了这赏花宴。

    也不知辛氏具体谋算为何。

    辛氏心下有了几分猜测,她凑近嗅了下虞璎身上的香气,声音发颤:“这香,不对。你背着我用过其他熏香?”

    虞璎咬了咬嘴唇,道:“的,的确用过。母亲的那盒御赐之香。”

    “什么?不,那香我不是给了虞蘅吗?”辛氏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虞璎被母亲神色吓住:“我,我这不是觉得虞蘅不配用那香吗?母亲,你怎么也能偏心呢?有那样好的香,都不给女儿用?”

    辛氏尖叫一声,口中直骂蠢货,骂得涕泪横流,不知是在骂女儿,还是在骂自己。

    害了女儿的香,竟是自己亲手派人送去的。

    不!不可能!

    绝不可能!

    裕王妃见辛氏如此反应,又联想到她一贯作风,道:“莫非你是在香饼中添加了少量合欢香,打算在她熏香时一点点积累药性,再以石榴酒诱发……是了,石榴本身有收涩之功,与合欢花的发散之性恰好相反。二者单独使用都无害,但相遇后会打破平衡,导致事发。”

    裕王妃不得感叹辛氏筹谋深远,也令她想到了一些旧事:“这样,根本验不出任何证据。石榴酒无毒,合欢香亦无毒。”

    完美的陷害虞蘅的手段,最后却反而作用在了虞璎的身上。怎么能让人不感叹一句因果报应。

    辛氏跌坐在地。

    定然是虞蘅那小贱种……

    绝对是她!

    她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计谋,却反过来任由阿璎夺走这熏香。

    对,定是这般!自己该恨的,是她!

    想到此处,辛氏改主意了。

    她要虞蘅死。

    要她像她那短命的娘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到了十八层地狱也无处申冤,永世不得翻身。

    裕王妃冷眼看着眼前状若疯妇的辛氏,道:“辛氏,你如今真是越发糊涂了,哪还有十几年前那等沉稳周全的模样?”

    辛氏连忙掏出手帕,抹干净自己的涕泪,只觉得整个人还是木僵的,虽神魂犹在震荡,但多年养尊处优练就的修养,让她勉强能维系住一丝体面。她深吸几口气,抬起红肿的眼,看向裕王妃。

    “王妃教训得是,”她声音沙哑,“实不相瞒,我母女沦落至此,全是拜华阳夫人之女虞蘅所赐。”

    “什么?”裕王妃闻言登时一怔,张着口,半晌,嘴唇发白喃喃,“真是阴魂不散。”

    辛氏垂眸,又一行涕泪滑下,道:“王妃,求您帮臣妇除此祸患。臣妇定然感恩戴德,来世为王妃结草衔环,当牛做马。”

    裕王妃沉默片刻,道:“你可还记得我们上次联手设局害她,那戒指却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你身上。这次,你用加了合欢香的香饼来害她,寻常闺秀哪能闻出那香味,竟也能被她察觉。”

    辛氏道:“王妃的意思是……”

    “这一切绝不是巧合,而是瞒天过海,金蝉脱壳,我们都低估她了,”裕王妃道,“你只当她是一个生长于乡野,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依我看,她不会这么简单。”

    “我想起来了,”虞璎忽然大叫一声,面色通红,浑身颤抖,“虞蘅好端端的提起那御赐的香饼,分明就是故意刺激我,让我去抢香饼。王妃娘娘说得对,她定是早就识破了。”

    当局者迷,经过这番点拨,辛氏愈发联想起虞蘅回府后的种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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