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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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她轻手分开,尽管控制了力道,但那种生撕伤口的疼痛绝不好受。光听声音就令人牙根发痒。

    沈焕布满伤痕的脊背就这样呈现在虞蘅面前。背脊上全是伤痕,新旧交错。

    左肩有一处刀伤,最深。还有三处弩箭造成的擦伤。

    虞蘅不由得低低惊呼一声。

    沈焕自嘲地笑了:“很丑陋?”

    “不。”虞蘅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很疼很疼罢。”

    和干结的衣服扯开后,他的伤口很快渗出鲜血。虞蘅连忙将蒲粉敷在上面。

    手指落在他火光下微微泛红的肌肤上,肌肤滚烫,几乎要烫得她的手指一缩。

    沈焕没有出声。虞蘅也不期望得到他的回答。她只是小心翼翼取蒲粉地敷着他的伤口。

    这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可是沈焕没有痛呼,一声都没有。他的脖颈间沁出冷汗。

    虞蘅手顿了顿,力度更轻了些。手指轻抚过伤口,还是带来一阵僵硬和呼吸的紊乱。

    虞蘅扯下衣服上的一截白纱,帮他包扎背部的伤口。要从他的胸口绕行,虞蘅只好鼓足勇气来到他身前。只见他额头上也沁出一层薄密的细汗,火光映得他俊美的面容泛红。原先锐利的眼眸低垂着,眸中有一个小小的她。

    虞蘅将白纱绕过来,只见沈焕身材确实不错,肌肉分明,块垒结实。在乡野田间时,她见过不少裸着上半身的庄稼汉和苦力,沈焕的身材比他们更加优越。虞蘅不由得感觉脸上更加发烫了。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火光就如同这暧昧一样,愈照愈烈,愈照愈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带着那截白纱绕过沈焕胸口。沈焕忽然攥住她的手,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虞蘅呼吸一滞,抬眼望过去,只见沈焕喉结滚了滚。

    虞蘅觉得腕间按着的手指有些发烫,抬眼望去,只见沈焕的拇指正按在自己腕间的月牙形胎记上,好像地牢出狱那次。热意直漾心底,筋膜鼓噪。她吞了口口水,望向沈焕那张俊美非常的面容,问:“沈指挥使?”

    沈焕的目光瞥过她的腕间,道:“总是拿你没办法。”

    虞蘅没想到沈焕会这样说,一时愣住了。

    两人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紧贴在一起。虞蘅手间还缠绕着白纱,而白纱正束缚在沈焕的胸背之间。

    虞蘅紧紧地攥着白纱,沈焕扼着虞蘅的手腕。

    “谎言是你生存的根基,彻头彻尾相信一个人,你便无法活下去了,不是吗?”

    “我怎么听不懂,”虞蘅笑道,“沈指挥使正人君子,我肯定相信大人您呀。”

    沈焕问:“那比起萧允呢?比起太子呢?还有,比起那个窦锋呢?你们是青梅竹马罢。”

    虞蘅浑身一僵。

    窦锋?沈焕怎么知道窦锋?

    他暗暗调查了自己不说,还查到了身边人头上。

    “我自然是最信任沈指挥使能帮到我的。”虞蘅望着沈焕的眼睛。他黑漆漆的眸子中有一簇火焰,小小的她清晰地印在沈焕眼中。

    “那,那枚同心结,你是否愿意赠予我?”

    “啊?同心结?”虞蘅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方才算命先生说的那枚同心结。

    那同心结象征着否极泰来,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她想了想,笑道:“那是自然,舍沈指挥使,其谁?”

    虞蘅正要动作,才发现沈焕仍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虞蘅抽了抽手,沈焕的手也跟着她动。她牵连着他的目光。

    虞蘅说:“沈指挥使。”

    沈焕顺着虞蘅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手,终于放开。

    他深深望进虞蘅眼中:“你不说话的时候诚实得多。你的身体比言语更加诚实。”

    虞蘅发觉自己心跳得厉害。

    腕间又留下沈焕的指痕,淡红色,像一片花瓣染上的印痕。

    这煞神一直在通过脉搏来判断自己是否在说谎。

    原来他一直能察觉,她在说谎。

    虞蘅十指灵巧地缠绕着白纱,在沈焕胸前束好。她缓缓退开,鼓足勇气抬眼望着沈焕说:“指挥使请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个人都是他不得不成为的样子。若我不这样做,我没办法生存到现在。

    “如果有选择,我也不希望和沈指挥使之间有这种隔阂。”

    虞蘅转身去拿那枚同心结。同心结已经被火烤干了。

    沈焕接过:“别担心,我会还给你。”

    虞蘅见一切完成了,连忙退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一边。两人隔着一道衣服筑起的“墙”,那种暧昧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虞蘅也终于能喘几口气。

    她托着腮道:“和我讲讲你和褚明会之间的故事罢。”

    沈焕道:“我和褚明会认识是在十三年前。我闯进褚家,看到了褚明会。不过那时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只觉得他是个纨绔公子哥。为了案件,再次相见,恩怨尽消,我发现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以谎言为根基生存——我,未必不是。”

    虞蘅轻声道:“你背后那些伤疤,又是怎么来的?”

    在篝火旁,虞蘅开始听沈焕讲他十六岁进入锦衣卫后的往事。他破获了许多大案,但也有很多伤疤的来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沈焕的言语因失忆而含糊,虞蘅轻声安慰他:“每个人的记忆都写在水上。唯有现在可以把握住。你可以根据现在,重写自己的记忆。”

    沈焕喃喃道:“重写记忆……”

    “比如,褚珅案。”

    虞蘅知道,今日刺杀,沈焕完全没有必要用后背护着自己。

    也许,沈焕对自己是有一些情的。

    ……可以利用。

    她想了想,终是开口道:“根据现有证据推断,你一定查过褚珅的事,明日为何不原原本本地禀告圣上?若有必要,我也可以充当人证。圣上瞩目,三司会审,褚珅总不能只手遮天。”

    沈焕眸光晦暗望向虞蘅。

    虞蘅继续说:“你说得对,我一个人走独木桥是行不通的。路上有太多的危险,就像我们今天的境遇。我愿意和你走康庄大道试一试。就像那堂上的老叟。哪怕只剩半条命”

    沈焕沉默,他看向虞蘅的眼眸清亮。半晌,他开口道:“这桩案件远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既然你这般相信我,我愿意一试。”

    他顿了顿:“你果然是为褚珅而来的。”

    虞蘅道:“我是为你而来的。”

    沈焕没有说话,篝火中火焰爆开,噼里啪啦。

    虞蘅望着烈火,道:“因为你,我才免于牢狱之灾;因为你,我才找回了身世;因为你,我才能接近褚珅;因为你,我才捡回性命。我是为你而来的。”

    沈焕笑了笑:“你这样说违心话,自己不会信以为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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