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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 6、第 6 章(第2/3页)
我看未必。老天爷若真有眼,就该好好看看,那些作恶之人荣华富贵时,何曾有报应?反倒是良善的百姓,生受其苦。”
“善恶自有律法奖惩,”沈焕的声音自雅间门口传来,“律法之外,善有无善报,恶有无恶报,我不知。但得罪我的,一定有恶报。”
虞蘅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转头望去,茶水在茶盏中晃荡,挂上笑容道:“哈,哈哈。好巧啊。指挥使也来这里喝茶?”
说书人一拍醒木,道:“善恶终有报,但代价残酷,任谁偿付?当律法无力惩处这恶霸时,侠盗最终一命换一命,完成了因果报应。可悲,可叹。”
沈焕已经走到虞蘅面前了,见她捏着茶杯,眼含心事的模样,问:“虞五小姐认为这故事中,谁最可叹?”
这玉面修罗又来打探什么。虞蘅只觉背后凉飕飕的,想了想,选了个不出错的答案:“侠盗罢。我和说书人所见略同。”
沈焕笑道:“侠盗以身犯法不可取。我认为,书生才是最可叹的。若一开始便杀死恶霸,便再无后续恶果。何至于误弑父而身死,令那恶霸为官,殃及百姓。若我是那书生,定然九泉之下亦含恨,必要生生啮杀此贼不可。”
虞蘅道:“书生无心之失,纵然有过,也不算主因罢?更何况,当律法已经无力惩处恶霸时,侠盗亲手除恶的行为并无不妥。”
“聊什么呢,我听不懂。”褚明妍凑上来。
沈焕瞥了褚明妍一眼:“三月十六,国公府,踏青。”
褚明妍双眼放光,连连点头:“这下听懂了。”
虞蘅趁机悄悄退至门口。养父常说,哪有耗子不怕猫的,哪有盗贼不怕兵的?
锦衣卫还是官兵中的官兵。沈焕就是她最不该招惹的人。
沈焕笑道:“虞五小姐这是要去哪儿?今日,可曾见到表姑婆?”
虞蘅问:“什么表姑婆?”
沈焕凉笑,靠近虞蘅:“就是你‘父亲的婶娘的表弟的姨娘的女儿’,如今身子可好?”
沈焕一步步前进,虞蘅一步步后退,腿一软,差点跌倒,讪讪道:“这不还没去吗?”
沈焕停步:“既然没去,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请我吃茶。”
虞蘅:“……”
原来沈焕骨子里还是那样唯我独尊。
失忆也改不了。
褚明妍咳嗽两声:“之晖哥,先坐。别把阿蘅给我吓跑了。”
沈焕侧身,虞蘅这才找到机会回到位置上,落座的同时,松了口气。反正沈焕失忆了,只要自己不再动手,就不可能暴露。
“沈大人先前的茶钱,我出便是了。若你还有想喝的,尽管开口。”虞蘅心中默默祈祷。沈焕千万不要像褚明妍一样点单,不然她的心真要滴血了……
想着,她模仿褚明妍摇动金铃,预备唤小二加茶。
金铃声不绝如缕,先进来的却是褚明会:“沈之晖不够意思,有美人请吃茶,也不带上我。”
见褚明妍正坐着,褚明会也毫不客气,直接在妹妹对面落座。
虞蘅舒了口气。左手边是明妍,右手边是褚明会,那玉面修罗只能坐对面。正合她意。
不料沈焕停在她右手边,只朝褚明会吐出两个字:“起开。”
虞蘅一怔,翦水秋瞳望向褚明会。好歹是个纨绔,还是明妍的兄长,怎能让沈焕这般轻贱,能不能拿出世家子弟的架子来,硬气地拒绝他。
只听褚明会道:“罢了罢了。有些人重色轻友,有些人重友轻兄。我看呐,最可叹的不是侠盗,也不是书生。是我。”一面抱怨着,一面麻利地换了位置。
虞蘅:“……”
“客官,可是要添茶?”小二进来,问。
褚明会松松垮垮地倚着圈椅,打了个呵欠:“我方才点过,将茶盏拿来,添水便是。”
沈焕撩袍坐下,道:“上品湖州罗岕,以惠山泉瀹泡,加半钱龙脑。仍用宣德窑的白瓷小盏。”
这煞神怎么这么多讲究?虞蘅听到,心中已经开始滴血了。
原来还有比褚明妍的点法更费银钱的……
“贵客是行家呀,”那小二赞叹,躬身道,“只是,这宣德窑的白瓷小盏,十年前倒风靡一时,现在小人去库房找寻,恐怕会费些时间。不若换成宜兴的紫砂杯?”
沈焕短暂停顿一瞬,敛眸低声:“原已不时兴了……”
褚明妍道:“不过器物而已,有何区别?”
“就要白瓷小盏罢,”虞蘅见状,朝小二道,“念旧之情,人皆有之。喝茶时唤起的回忆或许比茶更珍贵,”虞蘅一咬牙,忍痛往小二手里塞了粒碎银,道,“有劳了。”
余光见沈焕望来,虞蘅在心中默念。希望他能看在她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不要再步步紧逼了。
褚明会问:“妹,近日你把首饰一箱箱往家里搬,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日子要到了?”
褚明妍道:“明日便是裕王妃的生辰,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准备贺礼。”
褚明会:“……裕王妃的生辰嘛,我当然记得了。对了,你买了多少箱贺礼,分我一半如何。”
褚明妍翻了个白眼:“我再提醒你一句,伯父的生辰还有两个月,他的贺礼可不能临时抱佛脚。”
虞蘅正啜茶,闻言,不由得竖起耳朵。
褚明会却没有接过话头的意思,只道:“那是自然。”
虞蘅捏着茶杯,好奇般开口:“听闻褚伯父是我朝栋梁之材,豪门英杰,只怕寻常物件入不得他的眼罢?”
褚明妍道:“那可不是?伯父素来忧国忧民,宵衣旰食。若说爱好,也只有收藏了。偏他又是个眼高于顶的,若不是极品或是不合心意,他便不收。”
褚明会道:“别提了。你可还记得我上次送的那套宋朝汝窑的天青瓷。我足足花了三千两,托人搜罗了大半年,结果连伯父的私库都没资格进。”
“笨,送礼要紧的是合心意,”褚明妍嗤笑,“你若是能弄来一套商周鼎彝,哦不,一件就行。进私库算什么?怕是伯父请的博古宾客都要挨个给你磕头。”
褚珅想要商周鼎彝?虞蘅心底冷笑,茶杯捏得指尖泛白。褚珅倒是个会享受的。商周鼎彝是古玩中的至尊之物,不仅是因为年代久远,更多的是因为其象征着礼乐之制,定鼎天下。他这蠹虫,也配?
褚明会道:“我如何不知伯父想要鼎彝?只是那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如同浪里淘金。送个假的不过惹人耻笑罢了!”
“何不找人帮忙看看?”虞蘅终归冷静下来,往后靠了靠,以闲适的姿态道:“我翻过些金石古籍,对鉴宝略知一二,若信得过,或可帮忙掌掌眼。”
“虞五小姐还通鉴宝之道?”沈焕笑说,视线扫过虞蘅,“那可曾见过一块荆山玉制成的玉佩?”
虞蘅心中暗道不好。她岂止是见过?她还摸过,还当过呢。这煞神莫非发现了什么?
她一凛,右臂无意间拂倒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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