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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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来回逡巡。

    沈焕伸手向虞蘅面庞,轻柔拭去她面上黑灰,仿佛在擦拭尘封的汝窑白瓷。

    温热的手掌循着她脸颊游走,如暖泉淌过;指尖薄茧蹭过她耳鬓,似粝石磨人。虞蘅视线飘忽,唇动了动,却一时哑口。

    后退的力道被沈焕轻松化解,她被迫抬头看他。隽秀英挺的面容近在咫尺,衣上传来的淡淡药香。

    他屏息像看一场隔世经年的镜花水月。唇角微微上扬,因气质冷戾,神色似笑非笑,笑也似不笑。

    见此情形,众人反应各异。

    心思不净的,已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焕的下属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尚在梦中。

    典史求救般望向知县,知县摇了摇头。一时竟无一人开口阻止。

    虞蘅胸膛起伏,蹙起蛾眉。

    原以为是难得的清官,没想到竟是个放肆浪荡的登徒子。

    众人面前都敢如此轻薄女子,可恶!可恨!

    虞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慢慢调整呼吸,抿紧嘴唇,手也攥成拳。

    眼前俊美的男子,在她看来却不啻于恶鬼罗刹。

    不管他打算做什么,她绝不会叫这种登徒浪子占了便宜。

    虞蘅似乎站不稳了,双腿一软,向下坠去。沈焕稳稳搀住她,虞蘅顺势拽了下他袖子,站定,睫羽微颤:“谢、谢谢大人。”

    沈焕仍站在原地,虞蘅捂着袖口,退开几步。众人便见她面上灰尘已被沈焕拭去,仿若瓷胎釉色渐醒,竟是肤光如雪,胎骨清亮,透出艳胜芙蕖的红粉之色。右眼眼下一粒微痣,使她顾盼之间更添潋滟。

    在场诸人都看愣了神。

    沈焕却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吩咐:“给她换间牢房。”

    虞蘅闻言一惊,再想追问,只见沈焕背影萧肃,玉带勒出窄腰,更显身形颀长,在左右的簇拥下,消失在甬道尽头。

    怪人。

    虞蘅双手捧上脸颊,发现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烫得吓人。

    真是怪人。

    似酷吏而慎刑,似良吏而轻浮。

    若说是急色的登徒子,那眼神又坦荡,不容一分遐念。

    虞蘅回神间,已被狱卒带到了一间更大的单人牢房。

    周边的囚犯比先前的沉默。看她的眼神充满着审视,好奇,甚至还有畏惧。

    好处是角落放着草席并薄被,不用再睡稻草秆。

    虞蘅长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袖中的玉佩。

    也不知阿娘现下身体如何了。

    虞蘅摸索着袖中顺手牵羊偷来的玉佩。

    那个沈指挥使虽是个登徒子,但的确富贵。

    她光摸也能断出这玉料上好,做工精细。

    心里的弦松了,连日的疲惫便袭上来,虞蘅躺在草席上,平复呼吸,合眼养神。

    直到放饭时间,虞蘅揉揉眼睛,静静等待狱卒把饭盆甩到地上,却没听到声音。

    她抬头,正见栏槛外,典史把饭盆端端正正放在地上。

    虞蘅连忙趿了鞋走近。

    惯例的稀粥变成了粳米饭,甚至还盖了几块烧肉。

    这典史拜高踩低,忽地这般善待,定是上头那位大人保全自己。

    但那位大人只是看过自己,尤其留意胎记和面容,这有什么特别的呢?

    虞蘅自嘲地想,总不能自己有什么皇室血脉罢。

    典史起身,并未如往日一般径自离开,而是上下打量她。

    这小娘子看着柔柔弱弱的,擦干净脸确是个美人。但先前灰土满面又看不出来,怎么会吸引了锦衣卫指挥使的注意?

    虞蘅眸光一转,问:“官爷,今日怎的有肉?”

    典史笑看虞蘅,道:“你倒是有福气,不知哪里讨了沈指挥使的喜欢。”

    虞蘅好奇般问:“那位大人为何而来?”

    典史欲言又止。他好歹也在县衙当了十年差,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虞蘅笑道:“官爷就当是卖我个好,日后江湖也好相见,官爷您说呢?”

    典史想到之前自己对虞蘅的态度,不由得一凛。

    他是不怕虞蘅这等山野小民。

    但若是和沈指挥使牵连,那就另说了。

    他想了想,捡了有诚意又不要紧的话说,“先前衙役们识人不清,招待不周,我已经严加训斥。只是,上差之事,小人不知也不敢问。小人只知,那日查你的,是都指挥同知掌锦衣卫事,沈焕沈大人。”

    虞蘅倒也没有追问,只沉吟片刻,捧起饭碗和竹箸,准备吃饭。

    典史松了口气。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切莫怠慢了她,便径自离开了。

    虞蘅吃着饭菜,忽然想,皇天不负苦心人。也许这次进京路上被抓起来,是老天给了她一个机缘。

    她恰好可以把玉佩当了,给阿娘多留些备用钱财再进京复仇。

    虞蘅猛地刨了一口饭,鼓着腮帮子嚼着。

    第五日上午,并非放饭时间,却见两狱卒来到牢门前,手上银光闪闪的,不是钥匙却又是什么。

    “小姐请随小的来,”一狱卒解开锁链,和颜悦色道,“先前小的们粗疏,还请谅解。”

    虞蘅福至心灵:“我可以走了?”

    狱卒解开她的脚镣。

    走到牢狱门口,虞蘅摸了摸袖中的玉佩,有种恍惚之感。

    狱卒道:“小的送小姐回家,如何?”

    “不了,我有急事。”虞蘅打了个招呼便快步离开。

    待到她一路左绕右绕来到当铺,见身后无人跟着,一颗心才落回腹中。

    掌柜正拨着算盘,见虞蘅来了,抬了下眼皮:“多日不见,你又去哪里野了?”

    虞蘅道:“少废话。”从袖中摸出一物,拍到桌上。

    掌柜本一脸不在意,看到玉佩后眼睛猛地一亮,连忙捡起,上下打量一番。

    季冬寒凉,此玉却入手温沉。色如初春新岫烟岚,渐有熹光。

    果是早已稀绝的荆山玉。大名鼎鼎的和氏璧,即是此玉所琢。

    平白人家,哪有此等瑰宝?莫说剑阁县,就是整个保宁府,哪能有?哪敢有?就连他,也只年少在京学艺时见过一次。

    玉是老玉,沁色如金,其中篆刻一“沈”字。

    掌柜凝目,只翻来覆去看,半晌无言。玉佩上的流苏晃动不停。

    虞蘅问:“你看这东西能卖多少?”

    她看这玉很像阿爹说的荆山玉,自己已有了估价。

    掌柜看了她一眼:“你从哪里拿来的?若没猜错,这玉佩上篆刻的‘沈’,可是‘京师沈氏’的‘沈’啊。”

    她反复捋着衣摆皱褶:“你少管,就说这东西能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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