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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她露台上的野火》 80-90(第5/19页)
是受什么刺激了?”
靳妄点头,笑得温顺,“可能,它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奶酥就喜欢我们窈窈,对别人都凶。”外婆笑,又看他,“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做点投资。”靳妄说,“以前在美国,现在沪市。”
“哦,那和窈窈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靳妄,狂妄的妄。”
温嘉窈轻拍一下他膝侧。
黄鸣文一愣,倒没想到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哦……靳这个姓氏不多见,我好多年前有个学生也姓靳。”
“真巧。”
他甚至懒得承认那是自己的母亲靳苏,把话题带回去,“这个小区,看起来很久了,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对吗?”
“我一直住这里。”黄鸣文思索着,“我们窈窈是七岁,她父母离婚以后,才搬来跟我住的。”
靳妄抬眼:“七岁?很小。”
“是,”黄鸣文打开话匣子,
“那会儿她小小一个,不爱说话,也不哭。我给她煮碗面,她就拿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吃,乖得叫人心疼。”
“她从小就这么乖。”靳妄低声自语。
“乖有什么用?”黄鸣文摇着扇子,叹了口气。
其实温嘉窈出生时,黄鸣文赌气,没去看,孙女小时候,她也没见过几面。
女儿黄燕年轻时候非要嫁给个什么都给不了的男人,黄鸣文拦过骂过,都没用。
后来生了温嘉窈,日子也没过起来,不是吵架就是冷战。
温嘉窈四五岁就学会搬小凳子刷碗,她爸喝多了摔东西,她会拿扫帚扫。
可再懂事,也挡不住那个家要散。
黄鸣文想起不痛快的旧事:“我知道他们两口子离婚,还是好几天以后。”
黄燕一个电话打来,说要跟人去外地工作。
黄鸣文问她,“孩子呢?”
黄燕说:“暂时放她爸那儿。”
黄鸣文当场就火了,骂女儿:“你就这么把孩子扔给那个没用的东西?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能管孩子?你什么时候能对你自己的选择负点责任?”
黄燕却不以为意:“这不是还有你吗?妈,我不出去挣钱,怎么给窈窈更好的生活?”
靳妄垂着眼,脸上的温顺不知不觉褪净,蓝眸宛如沉进深水,一点光都没有。
他听着,指节慢慢收紧,温嘉窈看见他手背上的抓痕都快被崩裂,用双手捧住他的手,帮他将指节轻轻展平。
他突然回神,松开拳头,反手隐秘地覆住她的指尖。
“后来呢?”他问。
黄鸣文摇着蒲扇的手停下,眼神落向窗外黑沉的桂花树:
“那天晚上下大雨,我眼皮跳得厉害,不放心,就找过去。到了那一片,连个灯都照不清,最后是在公交站台上,看见我们窈窈。”
“后头我才知道,她爸早跟别的女人好了,那女人撺掇他把房子偷偷卖了,拿着钱,不让孩子再住。”
老人眼眶泛红,声腔已然染上哽咽,
“深秋啊,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湿透,缩成一团,叫都叫不醒,我摸她额头,烫得跟火炭一样。那天以后,我们小姑娘就落下听障的毛病。”
“哎你说,我要是早点去接她回来多好?”
“她小时候我多去看看她,多好?”
“我一个老东西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弄得孩子以为外婆讨厌她,被扫地出门也不敢来找我。”
满室安静,靳妄的脸色已经沉得吓人,他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痕,阴森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婆,陈年旧事说给别人听干嘛呀。”温嘉窈把医药箱合上,抽出纸巾给外婆擦拭眼角,“对我来说,命运拿走了一部分听力,但给了我外婆,我很开心。”
她转头看靳妄。
他绷硬着身子,收紧五指。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攥紧的拳头:“手,放松。”
她的嗓音像甘霖,淋在一头快要挣断锁链的疯狗身上。靳妄自己把拳头松开,掌心留下四道指甲印。
黄鸣文看着他俩,不由叹口气,
“所以我呀,没别的盼头,就希望她过点平静安稳的日子。”
黄鸣文抬起眼,略带深意地看着靳妄,
“我们窈窈经不起大风大浪,也碰不得太厉害鲜明的人物。”
……
靳妄离开时,对外婆笑得很是温良,他站在院门口,微微欠身:“外婆,今晚打扰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外婆的眼神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个混血男人,收敛起早晨见面时的热心热情,点头客气说常来。
温嘉窈站在门边,只觉得靳妄那副乖巧模样像极了奶酥想吃小鱼干时,先蹭人裤脚的样子。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靳妄脸上的纯善瞬间消失不见。
他往左走了几步,经过一棵老树,拐进外墙与邻屋之间的窄巷子。巷子漆黑幽长,只容一人侧身。
他轻车熟路,准确地抬脚避开消杀防鼠装置,停在一扇亮着暖光的小窗前。
温嘉窈的房间位置。
等温嘉窈洗完澡出来,包着湿发,忽然察觉出不对。
化妆桌前的椅子上,有不属于自己的坐痕,椅垫绒布微微凹下去一大片,臀部和大腿印的面积比她自己的要更大更深。
好像有人刚才坐在这里。
有几本书的书脊略微倾斜,笔筒移位,学生时代收集的几块猪猪橡皮,黑的白的粉的奶牛纹的,从抽屉里蹦出来似的,围成一圈开会。
“……故意的吧。”温嘉窈有点没招了。
如果是靳妄,完全可以做到原样归位;可他没有,那就是故意要她发现。
这个外国变态!
她站在房间中央,能感觉到房间某处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空气中浮动隐微的苦橘皮革香调,仿佛无形伸出触手,沿她的影子缓慢爬行。
她应该怕的,可很奇怪,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让她从浑身发毛,到有些脱敏,好像身体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她把灯关了,蒙头就睡。
深夜。
靳妄坐在她书桌前,翻她的同学录。
硬壳封面陈旧,内页只有寥寥几页纸,留言也少。他指尖摩挲过稚气未脱的字迹,眼神在昏昧中明灭不定。
然后他拿起她抽屉里一只旧旧的MP4,屏幕亮起来,歌单里清一色是重型金属摇滚。
他觉得有趣,轻笑一声:“原来宝宝小时候喜欢这种音乐。”
他戴上她的白色旧有线耳机,攥着小小的MP4,指节泛白,听见里面鼓点密集、重音强悍,歌手的黑嗓一路撕裂,震得人胸口发麻。
他只能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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