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台上的野火: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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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受什么刺激了?”

    靳妄点头,笑得温顺,“可能,它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奶酥就喜欢我们窈窈,对别人都凶。”外婆笑,又看他,“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做点投资。”靳妄说,“以前在美国,现在沪市。”

    “哦,那和窈窈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靳妄,狂妄的妄。”

    温嘉窈轻拍一下他膝侧。

    黄鸣文一愣,倒没想到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哦……靳这个姓氏不多见,我好多年前有个学生也姓靳。”

    “真巧。”

    他甚至懒得承认那是自己的母亲靳苏,把话题带回去,“这个小区,看起来很久了,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对吗?”

    “我一直住这里。”黄鸣文思索着,“我们窈窈是七岁,她父母离婚以后,才搬来跟我住的。”

    靳妄抬眼:“七岁?很小。”

    “是,”黄鸣文打开话匣子,

    “那会儿她小小一个,不爱说话,也不哭。我给她煮碗面,她就拿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吃,乖得叫人心疼。”

    “她从小就这么乖。”靳妄低声自语。

    “乖有什么用?”黄鸣文摇着扇子,叹了口气。

    其实温嘉窈出生时,黄鸣文赌气,没去看,孙女小时候,她也没见过几面。

    女儿黄燕年轻时候非要嫁给个什么都给不了的男人,黄鸣文拦过骂过,都没用。

    后来生了温嘉窈,日子也没过起来,不是吵架就是冷战。

    温嘉窈四五岁就学会搬小凳子刷碗,她爸喝多了摔东西,她会拿扫帚扫。

    可再懂事,也挡不住那个家要散。

    黄鸣文想起不痛快的旧事:“我知道他们两口子离婚,还是好几天以后。”

    黄燕一个电话打来,说要跟人去外地工作。

    黄鸣文问她,“孩子呢?”

    黄燕说:“暂时放她爸那儿。”

    黄鸣文当场就火了,骂女儿:“你就这么把孩子扔给那个没用的东西?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能管孩子?你什么时候能对你自己的选择负点责任?”

    黄燕却不以为意:“这不是还有你吗?妈,我不出去挣钱,怎么给窈窈更好的生活?”

    靳妄垂着眼,脸上的温顺不知不觉褪净,蓝眸宛如沉进深水,一点光都没有。

    他听着,指节慢慢收紧,温嘉窈看见他手背上的抓痕都快被崩裂,用双手捧住他的手,帮他将指节轻轻展平。

    他突然回神,松开拳头,反手隐秘地覆住她的指尖。

    “后来呢?”他问。

    黄鸣文摇着蒲扇的手停下,眼神落向窗外黑沉的桂花树:

    “那天晚上下大雨,我眼皮跳得厉害,不放心,就找过去。到了那一片,连个灯都照不清,最后是在公交站台上,看见我们窈窈。”

    “后头我才知道,她爸早跟别的女人好了,那女人撺掇他把房子偷偷卖了,拿着钱,不让孩子再住。”

    老人眼眶泛红,声腔已然染上哽咽,

    “深秋啊,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湿透,缩成一团,叫都叫不醒,我摸她额头,烫得跟火炭一样。那天以后,我们小姑娘就落下听障的毛病。”

    “哎你说,我要是早点去接她回来多好?”

    “她小时候我多去看看她,多好?”

    “我一个老东西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弄得孩子以为外婆讨厌她,被扫地出门也不敢来找我。”

    满室安静,靳妄的脸色已经沉得吓人,他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痕,阴森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婆,陈年旧事说给别人听干嘛呀。”温嘉窈把医药箱合上,抽出纸巾给外婆擦拭眼角,“对我来说,命运拿走了一部分听力,但给了我外婆,我很开心。”

    她转头看靳妄。

    他绷硬着身子,收紧五指。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攥紧的拳头:“手,放松。”

    她的嗓音像甘霖,淋在一头快要挣断锁链的疯狗身上。靳妄自己把拳头松开,掌心留下四道指甲印。

    黄鸣文看着他俩,不由叹口气,

    “所以我呀,没别的盼头,就希望她过点平静安稳的日子。”

    黄鸣文抬起眼,略带深意地看着靳妄,

    “我们窈窈经不起大风大浪,也碰不得太厉害鲜明的人物。”

    ……

    靳妄离开时,对外婆笑得很是温良,他站在院门口,微微欠身:“外婆,今晚打扰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外婆的眼神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个混血男人,收敛起早晨见面时的热心热情,点头客气说常来。

    温嘉窈站在门边,只觉得靳妄那副乖巧模样像极了奶酥想吃小鱼干时,先蹭人裤脚的样子。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靳妄脸上的纯善瞬间消失不见。

    他往左走了几步,经过一棵老树,拐进外墙与邻屋之间的窄巷子。巷子漆黑幽长,只容一人侧身。

    他轻车熟路,准确地抬脚避开消杀防鼠装置,停在一扇亮着暖光的小窗前。

    温嘉窈的房间位置。

    等温嘉窈洗完澡出来,包着湿发,忽然察觉出不对。

    化妆桌前的椅子上,有不属于自己的坐痕,椅垫绒布微微凹下去一大片,臀部和大腿印的面积比她自己的要更大更深。

    好像有人刚才坐在这里。

    有几本书的书脊略微倾斜,笔筒移位,学生时代收集的几块猪猪橡皮,黑的白的粉的奶牛纹的,从抽屉里蹦出来似的,围成一圈开会。

    “……故意的吧。”温嘉窈有点没招了。

    如果是靳妄,完全可以做到原样归位;可他没有,那就是故意要她发现。

    这个外国变态!

    她站在房间中央,能感觉到房间某处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空气中浮动隐微的苦橘皮革香调,仿佛无形伸出触手,沿她的影子缓慢爬行。

    她应该怕的,可很奇怪,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让她从浑身发毛,到有些脱敏,好像身体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她把灯关了,蒙头就睡。

    深夜。

    靳妄坐在她书桌前,翻她的同学录。

    硬壳封面陈旧,内页只有寥寥几页纸,留言也少。他指尖摩挲过稚气未脱的字迹,眼神在昏昧中明灭不定。

    然后他拿起她抽屉里一只旧旧的MP4,屏幕亮起来,歌单里清一色是重型金属摇滚。

    他觉得有趣,轻笑一声:“原来宝宝小时候喜欢这种音乐。”

    他戴上她的白色旧有线耳机,攥着小小的MP4,指节泛白,听见里面鼓点密集、重音强悍,歌手的黑嗓一路撕裂,震得人胸口发麻。

    他只能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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