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台上的野火: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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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窈把碎玻璃扫成一小堆,抽出湿纸巾一点点包起细渣,地板缝里的亮片用胶带仔细粘净。

    靳妄坐在床沿,像被主人惩罚关进笼子里后,对主人又怨恨又想念的恶狗,紧紧盯着她忙碌的背影。

    目光从她发顶流连、游移到她指尖,又黏回她低垂认真的眼睫,如此反复,恨不得用眼神把她从头到脚舔一遍。

    蓝眸望得着了迷,嘴上不饶人的话却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温小姐不是喜欢正常人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也不怕沾了我这个变态的晦气。”

    温嘉窈拧了条抹布,蹲在地上把水渍擦干,顺手把歪掉的拖鞋摆正,有条不紊,温和回应:

    “没事,不怕。”

    “?”

    靳妄胸口一梗,差点没呼吸上来,“哈!”

    “哈哈……我是不是该夸你胆子大?还敢找上门。”

    他抱怨个没停:“你是特地来看我死了没?”

    “秦开济不是挺能照顾人么?怎么,他没送你过来?哦,他是不是不敢来,怕再被查一次?”

    “我死没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来确认遗产分配吧?”

    咬牙越说越恨:“我又不是你老公,才不会给你留任何东西!”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冷嘲轻蔑,刀片滋啦啦划过玻璃般尖锐刺耳,令人听着牙酸。

    温嘉窈把抹布过一遍水,继续擦床头柜,不过分搭理他,倒还算是有问必答:“嗯,不要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温嘉窈根本就不接茬。

    坏老婆!

    他在心里跟她离了一百遍婚。

    看见温嘉窈把抹布拧干,挂回小推车边,收拾好一切,工具放回原位,他来劲了,再开口毫不客气赶人:

    “假好心也结束了,忙完就走吧,别委屈自己。照顾我这种人,传出去不好听。”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嘴比外婆忘在冰箱冻了半年的刀鱼还硬的男人,轻轻“嗯”了声。

    靳妄喉结上下吞滚,气得更厉害:“温嘉窈,你听没听见我让你走?”

    “真的?”她问。

    “走,门在那边,现在就走。”他语气越来越重。

    温嘉窈拎起饭包就推开门往外走。

    身后立刻传来男人的怒斥:“你连饭都不给我留?你还有人性吗温嘉窈!”

    她回过头,靳妄胸膛起伏剧烈,眼睛和耳根气得通红,意识到自己眼里泪光充盈时,他别过脸。

    温嘉窈眨眨眼睛:“你要吃饭吗?靳妄。”

    “……”不说话就是默认。

    “除非……你喂我。”说话是从不让自己吃亏。

    “如果你肯听话,乖乖换药的话,我……我就考虑。”温嘉窈说。

    靳妄几乎没有犹豫:“换。”

    她抬手去按呼叫铃。

    刚伸出去,靳妄又急了,一把攥住自己的衣领,身体往后缩:“我不要别人!我不要脱衣服给别人看!”

    温嘉窈的手停在半空,有点懵地看着他:“可是……你之前不是很会脱吗。”

    她发誓自己只是陈述事实。

    靳妄以前在她面前脱衣服如呼吸般自然,特别是两人单独在上东区别墅住的时候,更是不错过任何展露身材的机会。洗澡后只围条浴巾就满屋子逛,事后晃着半软去喝冰水更是常有的事,回来时刚好又恢复战斗力。

    现在…怎么……改走清纯路线了?

    靳妄气得哭吼:“那是在你面前!我以前打球,连无袖衫都没在外面穿过。你凭什么让别人看我的身体?”

    他急切又异常委屈,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冒犯。

    温嘉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妥协收回手。

    “……好吧。”她小声嘀咕。

    封建的美国男人。

    她转身出去,到护士台借了药盘,托盘里摆着碘伏,棉球,镊子,纱布,伤药,以及医用胶带。

    走回病房,她把门关好,调亮了点床头灯,对靳妄说:“躺好。”

    靳妄总算没唱反调,乖乖躺下,眼睛始终盯着她。

    温嘉窈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挑开他病号服的纽扣。

    因为他的手背插着留置针,她便格外小心,从袖口缓慢褪下他的衣服来。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但当衣衫打开,她呼吸还是经不住停缓。

    他的身体上缠满纱布,东一块西一块,新的叠着旧的,有伤口析出的红液从某些缝隙隐隐透出来。

    当她一点点拆开他废旧的绷带,从肩膀到左肋,经行腹部抵达腰侧,越发觉得他像是破碎后被又潦草粘起来的雕像。

    原本白皙无暇的地方,现在千疮百孔地打满补丁。

    那些伤处边缘红肿,缝合线像一条条黑蜈蚣,触目惊心爬在他的身体上。

    温嘉窈控制住手指的颤抖,夹起浸满碘伏的棉球,从他肩颈处开始,小心翼翼擦过暴露在外的皮肤。

    靳妄还在发烧,体温偏高,触觉也更敏感脆弱。

    丝凉的湿棉球,经由她的手控制,擦蹭在皮肤上,游走穿行过细小的电流,瞬间流窜全身。

    “哈啊…~”

    靳妄全身骤然颤动,呼吸急促吞吐,咽入更加干渴的喉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我弄疼你了吗?”她也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

    明明来之前已经决定好,态度要冷淡一些,不要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可看到他这张缺乏生气的苍白脸庞,被疼痛折磨,她真的无法不怜悯。

    “……不疼。”他哑着嗓子,眼睛却已经有些发直。

    棉球擦过锁骨,凉丝丝的。

    又因为她指腹若有若无地贴触上来,变成一种酸麻酥痒的折磨。

    靳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喘气声沉重混乱,好似无数只小虫顺着她爱抚的路径往里钻。

    她究竟有没有爱抚,他感觉不清楚了,心腔仿若膨胀起来带他飞向失重,飘飘然,细碎的喉音吐露他多少心悸难耐。

    她每碰一下,他就忍不住抽动一下,被她笼罩着,躲不开也没想躲。

    男人湛蓝色的眸落入腥膻荤色,欲得黏稠。

    “别乱动了,靳妄。”温嘉窈低声提醒他,轻柔地按了一下他没有伤处的胯骨,将他暂时按定在床上。

    随后拿镊子揭去一块旧纱布。

    纱布下是新生的嫩肉,和些微发炎的刀口。

    “知道你很难受,忍一忍,好不好?”

    她屏着呼吸,用棉球绕着伤口一圈圈消毒,动作细腻温柔。

    “嘶……”

    靳妄的腹肌因为她指尖偶尔的碰触而绷紧,又在她离开时不被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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