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台上的野火: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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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痛。

    可笑的是,她的力气根本没多大,那一脚却让他反应强烈。

    愤怒让全身血液奔涌加速,他甚至,起了一身可悲的生理反应,到头来还是个被抛弃的畜生,满身狼狈。

    靳妄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向后视镜里站在马路边的姑娘。

    他现在到底像什么样子?泪流满面,表情既怨毒又委屈无助,还挺着该死的生理反应,畜生都不如。

    “Fuck!”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中央,鸣笛声震天响。旋即油门轰然踩到底,酒红色布加迪在长鸣间转眼消失。

    尾气卷起她的衣摆,温嘉窈站在风里,纹丝未动。

    知道汽车消失不见,她强撑着站直的膝盖才酸软弯曲,蹲了下去。

    她捂住脸,肩膀无声抖动起来。

    /

    温嘉窈在恍惚中结束了假期,回到沪市上班。

    坐在灵思的新工位上,落地窗外是沪市最昂贵的办公地段,阳光晃眼。

    她早该猜到的,自己能进灵思,从一开始就在靳妄的算计里。

    可现在撕破了脸,她还能待下去吗?她不知道,只是一天一天地来,机械地开会,翻译,整理资料,用忙碌麻痹神经。

    靳妄连续好几天没有出现。

    原本那用来伪装勾搭她的助理号安静得诡异,朋友圈停在三天前,再没有弹出一个带着波浪号的问候。

    温嘉窈嘴上不问,心里告诉自己,靳妄那么厉害,身边又有内莉和一群人,能出什么事?

    就算他生气,也该是她更狼狈。

    这天公司有早会。温嘉窈提前到了会议室,正在整理翻译设备。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内莉。

    她代替靳妄坐在首位,眉宇间难得地笼着一层倦色。

    温嘉窈低头翻资料,听见内莉问陈助理:“靳总今天还没退烧?”

    温嘉窈手指轻顿。

    发烧而已。

    他是成年人,不会有事。

    她继续把资料一页页排开。

    站在这里的才是货真价实的陈助理。

    陈助理也有些低落:“没有,伤口太深了,边缘又是不规则的锯齿状,医生说很容易反复发炎。已经吊了两天水,还是没见好转。”

    温嘉窈骤然抬起头来,“他又拿刀划自己了吗?是不是左手内侧?”

    目光直射过去,嘴唇不受控制地微颤:“他以前就这样,吵完架对自己干出这种事,这人怎么一点长进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过急躁,内莉和陈助理同时望过来,表情都有些吃惊。

    温嘉窈掩饰好自己泛红的眼眶,飞快低下头,声音小下去:“对不起,我失态了。”

    内莉看着她,目光里充斥担忧,也充满歉疚,“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的错,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

    她愁容叹息:“不是划伤,是贯穿伤,好几处。有一刀差点捅到心脏。”

    第86章 我妻子

    内莉的前夫叫格雷厄姆。

    英籍拉美裔,躁郁症,被害妄想,曾被法院强制戴上电子脚镣。内莉花了整整六才成功离婚,又用最后一点积蓄换了自由,当年靠自己的能力,历经千辛万苦,加入靳妄的初创集团。

    她自觉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带着儿子,跟随工作调动来到中国。

    她以为换一片大陆就能安稳生活,可格雷厄姆在监管期结束后,也来了。

    他潜伏了半个多月,像具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残尸,等着一个最合适杀人取命的夜晚。

    前天,内莉陪靳妄应酬。

    不是她想加班,实在是老板从苏城回来后就彻底变了个人。

    不再穿那些T台走秀般的漂亮衣服,不喷香水,表情也不再散漫带笑,不骂人也不说话。

    穿件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酒桌边,一杯接一杯灌白酒,双目腥黯,没了魂似的。

    “这杯我敬您,我们靳总今天不方便,方案的事改天再细谈。”内莉笑着举杯,来到中国她也融入了这里的商圈生态。

    替靳妄挡了大半,内莉放下酒杯,斜眼看他,心里直摇头:

    真完蛋。

    一个事业心全靠恋爱脑支撑的男人。

    失个恋就跟死了半截似的。

    “Boss,请您振作点,现在的年轻姑娘不喜欢过分黏人的男人。”散席时,内莉叹气劝阻,先一步走出会所大门,想看看安排来接老板的商务车到了没。

    她还得赶回去陪儿子写作业。

    夜风一吹,酒气往上涌。

    内莉刚踩下台阶两步,余光里一道白亮的光从侧后方劈下来。

    ——“臭婊子,去死吧!”

    男人的嗓音粗粝,英语带着极重的口音,满是被烟酒泡烂了的味道。

    内莉看见格雷厄姆扭曲的脸从暗处浮现,刀刃冲出来,极速逼到眼前。

    高跟鞋卡在台阶缝里,她想躲开身体反应不过来。

    下个瞬间,一只大手从身后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提起来往后甩开。

    内莉踉跄着跌进花坛,还没看清,就听见“噗呲”一声。

    刀刃没入皮肉,宛如铁锹扎进湿土里的声音。

    靳妄站在她刚才的位置,左肋处插着刀。

    “Boss!”内莉喊劈了声。

    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血渗出来,在白色衬衫上大片洇开。

    歪头看向格雷厄姆,靳妄语气淡冷:“她持有温桥股份,作为资本家,我很难同意她现在死。”

    格雷厄姆眼睛血红,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挡。

    他嘶吼着,脸涨成紫红色,眼白里充斥血丝:“你他妈的少管闲事!这是我老婆,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给我滚开!”

    说着拔出刀又朝靳妄腹部连刺两下。一刀,又一刀。

    “想装英雄是吧?好!老子今天就让你装到底!把你心肝脾肺全砍碎喂狗!”

    刃口带着倒钩,每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刺破皮肉声……

    噗呲。

    噗呲,噗呲。

    靳妄压根懒得躲。

    他站在冷白路灯下,眼下残留酒精催生的殷红,蓝眸空洞如死水,刀刃扎进身体,他眉都不皱一下,

    血从白衬衫里冒出来,好似一朵接一朵从地狱苦海里泛出幽怨的浪花,浮动痴爱黏腻的泡沫。

    疼么?

    不知道。

    他只想,

    捅吧。

    多捅几刀。

    最好一刀捅进心脏。

    死了算了。

    温嘉窈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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