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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她露台上的野火》 40-50(第20/20页)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接连的轰隆巨响将她从沉睡中拽出。
温嘉窈猛然睁眼,床头灯正柔柔地亮着。她盯着那盏灯看,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
身下是巨大的四柱床,帷幔从穹顶垂落,柱上雕着细密的藤蔓花纹。
四根床脚扎在深色拼花木地板,地板上铺着一块手工织毯,图案繁复而陌生。
天花板高得像教堂穹顶,墙面几盏壁灯在暗处投出暖光,几幅油画真迹格调尽显。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抬手揉眼却不小心硌痛眼睛。
“……?!”骤然惊愣在这里。
左手无名指上,女戒正安安静静套在指根。
“怎么回事?”她慌张惊惧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异常单薄,仓皇地用力将它往外拔,
“我明明还给他了的……”
越急越拽不出来,戒指纹丝不动,指根被勒出白痕也无济于事。温嘉窈胡乱放弃,一把掀开被子,光脚朝房间门口跑去。
走廊幽长宽阔,木地板铺就暗红与金色交织的长毯,穹顶由石膏雕刻的北欧神话绘卷延伸向远处。
她赤着脚跑过走廊,壁灯一盏盏从她脸侧掠过又熄灭。
横冲直撞跑过转角,穿过门厅,推开一扇又一扇不确定是不是出口的门,手指被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磨疼。
终于,一扇沉重的双开门被她用力推开。
“唔!”夜风裹挟雨雾暴烈灌入,潮湿咸腥的气息扑了她满脸。
她光脚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彻底失去了对世界的认知。
脚下是绿茵,周围有蜿蜒的车道,树木成排,低矮的建筑轮廓像座小型城市。
而她推开的建筑后门,正对着海岸礁石丛,远处,是一片漆黑的海。
她正身处一座孤岛,四面环海,没有方位。
闪电劈开天际,照亮剧烈翻涌的黑色浪涛,和岸边礁石上,一条缓缓向她移动而来的长影。
温嘉窈尖叫出声,转身跑回门内,双手拉住沉重的双开门想要合拢,可门太重,她关不上。
那条静默的影子正匀速逼近,不急着加快,也毫无停顿,机械得如同舞台中央独自舞蹈的发条偶。
温嘉窈不再尝试关门,转身朝宅邸深处跑去。
她跑进前厅,警觉中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小包被搁在酒台上。
她扑过去,拉开拉链翻找——
手机不在里面!
她记得她放进去了的,可口袋里是空的,显然是被人拿走了。
对了!还有郁珠给过她的备用机,她以防万一,放到夹层里了。她努力保持理智,手指探进夹层,触到磨砂壳的手机。
温嘉窈紧紧攥住它,一边回头看那道已经跨进门槛的长影,一边颤抖着按下拨号键。
闪电再次降临,从窗框照亮室内,惨白光线瞬间照亮鬼影的脸。
湛蓝眸子,被雨水微微打湿的额发,嘴角勾起寂静阴郁的弧度,正玩味着,焦渴着,兴奋着,等待着被她发现。
温嘉窈的手剧烈抖颤,磕在桌沿,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到地上。
鬼魅般的影子已经压迫近前,她不敢弯腰捡手机,拔腿就跑。
红底黑皮靴踏步不停,碾过地上的手机,屏幕暗光在靴底呻吟着碎裂,熄灭。
温嘉窈朝环形楼梯的方向跑去,看准楼梯底部的空层,那里有一小片被台阶遮挡的角落。
她冲到近前,却因不熟悉地形,肩膀不慎撞上一只高大的陈列架。
嘶,好痛…她只能在心里呼救。
架上花瓶酒瓶连着托盘一起翻倒,跌落噼里啪啦摔成一地碎片。
惊天巨响让她本能地捂住耳朵,趁混乱缩身钻进楼梯底部的阴影里。
空旷的大厅安静下来。
皮靴叩击地板,嗒,一步。
嗒。
又一步。
步履的节奏分明平缓,却惊心动魄。
温嘉窈贴紧墙壁,压住呼吸,听见那脚步声停在碎片狼藉的边缘,不动了。她屏住呼吸,不敢动,不敢看。
一地五光十色的碎片上空,男人折腰探身,苍白的手伸下去,从地上捡起一支被酒液沾湿的嘉兰百合。
周围安静下来,男人的脚步声消失了。温嘉窈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狂轰滥炸。
“叮”
一声。
细微又清脆的,打火机弹盖声响。
毫无预示地在她头顶响起。
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
温嘉窈瞪大眼睛,看见面前的楼梯外沿,出现一双男士踝骨靴。
男人缓缓蹲下身来,皙白的手指间,优雅地捏着一支热意嘉兰。
金色火焰正沿着花瓣边缘缓慢跳跃攀爬,把本就炽烈的花朵烧成一团明亮跳跃的,橘红色的星云。
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野性漂亮的眉眼照耀,分外诡谲美艳,明烈骇人。
火在他指间静静燃烧,花瓣边缘开始蜷曲、炭化,灰烬无声地剥落,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缤纷跃动的焰光,却没能把她惨白的脸照出一丝血色。
靳妄歪了歪头,好奇又喜悦地打量着自己新入笼的小燕雀,蓝眸眯弯:
“欢迎来到新家,我可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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