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生病之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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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求程煦住校,不可以搬到脱离自己视线的地方去。

    他装作好父亲一般的每月去探望程煦,却没发现他的一点异样,甚至是看见了程煦的药盒,里面装着每一顿的药量,大大小小的各色药片让他起了疑心。

    程煦不愿说,张凤水就自己去查,甚至查到了还在国内时,连城医院的程煦诊疗记录。

    多么手眼通天的一个人啊,即使张凤水和程煦之间没有姐弟那样的心有灵犀,他还有足够的权力去控制程煦,知道程煦的不堪过往。

    他把资料摔在程煦脸上,哪怕仅仅是a4纸,落在他的皮肤上时也觉得锋利如刀刃,划出一道红痕,像是在冷白宣纸上撒的一道红墨,慢慢洇开。

    “你瞒着我生病的事!”

    张凤水几乎是从鼻子里哼气,他为什么暴怒,因为他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后来发现是残次品。

    张凤水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从盛凝那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手里夺过来的,是一个有着各种高智title的天才。

    程煦的学历,奖项,样貌,每一个都拿得出手,值得张凤水利用吹嘘。

    像他这种地位的人,身下无子为人诟病,突然蹦出来个已经成年的孩子也会被人说道,可如果是一个足够优秀的孩子就不一样了。

    这算一种强强联合,走仕途的父亲,研究学术的儿子,没人会多说什么。

    张凤水扪心自问,程煦心里也门儿清,当初张凤水抛弃程蔓君,绝对是有私心的。

    程煦猜测,张凤水一个典型的凤凰男,去了广东会以为有不少白富美排着队嫁给自己,他和程蔓君的伊始也是因为女人的容貌。

    说到底张凤水和盛明康没什么不同,都是烂人。

    后来对程煦的所有权心动,也是因为同样的外在条件,但现在完美主义者发现了收藏品裂开的瑕疵,本该价值连城的古董,如果一经面世可能大打折扣,于是张凤水替程煦瞒下。

    同时,张凤水也有足够的固执,他坚信程煦的病因是盛凝,都是盛凝带坏他的儿子。

    派给程煦的心理医生受人所托,要给程煦洗脑,反复叮嘱他不要再肖想不可能的人。

    巨大的心理战争一触即发,程煦不仅要每天按时接受心理咨询,在过程中装出一副已经不念红尘的模样,结束后又拼命逼自己记得和盛凝的点点滴滴,无数次告诉自己,姐姐是多么好的人,姐姐在等他回家。

    程煦写字是盛凝教的,一开始还教错成了左手,所以程煦也会用左手写字,医生叫他买个笔记本,每天写日记给医生看。

    像监狱里的犯人每星期做道德思想汇报一样,程煦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本子,一个每天用ai编一些伟光正的流水账抄上去,还得注意节奏,不能一开始就写得那么假,前几页要写一些负面的东西,比如他多怨恨张凤水,他多讨厌自己的处境。

    后来再一点一点改变,直到心理医生笑着点点头,说:“治疗很有效果。”

    这句话不仅对程煦说,还会原封不动地汇报给张凤水。

    很好,结束治疗之后,程煦把那个日记本丢进垃圾桶,翻开桌子上的另一本。

    用各种颜色,深深刻印在纸张上的,全部都是两个字。

    盛凝。

    他崩溃一次,就拼命写,写到手腕酸胀发炎,没关系,他还有另一只手,左手写出的字迹和盛凝的手笔更像,就好像他们还在一起蜗居在连城的小房子里。

    那一整本写完了,他也终于回国了。

    程煦从盛凝的身上抬起头来,鼻尖哭得涨红,和盛凝说:“你不要担心,是我找到他腐败的资料,寄给市委了。”

    很多消息被封锁,盛凝不知道也正常,直到张凤水一点消息都流传不出来,被限制行动,也找不到程煦头上。

    除了张凤水硬塞给他的东西以外,他也没有花过生父一分钱,生活费是全靠自己打工和帮忙写代码赚来的。

    男人哭得梨花带雨,容貌昳丽,他不肯再多说一句,不想让盛凝知道那段难堪的时光。

    盛凝的瞳孔都在颤,她微微弯下腰,带着刺激灼热的呼吸,颤抖的唇吻上程煦,温柔得不像话。

    她真像一座破庙里仍然受人敬仰的瓷白观音,眉宇间流落的悲悯像滔滔洪水可以溺死程煦。

    当然,程煦也心甘情愿为她献祭。

    她抚摸程煦的脸,摸那处早就愈合的被病历划出的伤疤。

    “小煦,你疼不疼?”

    他一直想要博取的怜悯,如今轻易得到了,可却是用他最不希望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烟花 弟弟也可以

    相比盛凝对医院的恐惧回忆, 程煦那时太小,对白色墙壁和消毒水味的记忆已经飘散,只剩些许盛凝的哭声在耳边回荡。

    程煦又拿自己做了条件, 他跟盛凝说, 要看她的合同签好,才肯去医院看病。

    盛凝拗不过他,只能同意,立刻挑了周末的日子见面。

    有程煦作保,没人敢打断, 雁回派来的人事很爽快,“来,先看看合同,有什么不满意的告诉我。”

    盛凝看了好几遍,又叫程煦看,程煦走了个形式瞟了两眼,问:“满意吗?”

    满意的不得了。

    盛凝猛猛点头, 签字,按手印,就算成了。

    “后面会有助理专门和您对接,要是有什么问题, 和我说就行了。”

    人事最后特意补了一句:“我们总裁真的很看好您。”

    盛凝受宠若惊, 尴尬地笑了笑, 和程煦对了个眼色。

    紧接着下午, 三甲医院心理精神科等候区。

    程煦看着诊室前挂着的小电视, 写满了患者名字,差不多过半个小时才会去掉一个,下一个紧跟着就接上。

    发展极度迅速的城市里, 连精神科看病的都络绎不绝。

    比如连城,落寞的重工业城市,精神病院都很冷清,是家长们嘴里用来吓唬小孩子的:“再不听话就把你关进医院去!”

    现在大家就不这么说了,因为大家真的都有神经病。

    程煦把这件事看得太小,盛凝不才是他的药引子吗,见到盛凝,他多吃点多睡点,病自然就好了。

    可治病哪有这么容易,爱也不能拯救万物,否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生老病死了。

    一排一排的叫号名单看得程煦心慌。

    “别怕。”盛凝覆盖他的手背,一层薄薄的茧子磨着他的肌肤,一点点亲昵难以抚慰他的焦虑,后知后觉被扒开手心。

    全都是汗。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就连高三时一念之差就会错失保送名额的竞赛他都没乱了心跳频率。

    程煦有一种预感,他怕病症再恶化下去,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如果真的伤害了盛凝怎么办,他恐怕要以死谢罪。

    那来治病,新的担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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