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生病之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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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会不会有陌生人将他们的照片放到网上,此时此刻只是一对痴情怨侣罢了,那就让他们尽情享受这一刻,不顾未来也不用顾明天。

    “我爱你。”

    程煦的声音在盛凝耳边回荡时,她连眼睛都忘了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记恨 又是一年冬

    起床, 洗漱,吃程煦准备好的早餐,换衣服, 赶稿或者拍视频。

    一套流程就占据了盛凝除夜晚以外的所有时间。

    当然, 她的夜晚并非个人所有。

    程煦曾问她,要不要新买一间房,盛凝才知道程煦的住处也不过是酒店和公司,像是铁了心要赖在盛凝的出租屋一样,他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盛凝摇头, 她说她还是不喜欢大别墅,不喜欢太宽阔的地方。

    似乎辗转每个城市,盛凝的落脚地都闭塞得可怜,永远挤在一间勉强称之为房子的地方。

    她和程煦在散步时,打远一看,深圳各处都是高楼,居民楼恨不得盖到五十层, 一个一个还没米粒大的窗户组成了一栋可以容纳几百号人的容身之所。

    “你瞧,像不像一排排鸽子笼?”

    盛凝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可能我是奴隶潜性的人,不愿意住有生活情调的大房子, 只愿意挤在鸽子笼里。”

    程煦说:“不是, 你只是更需要密闭空间带来的安全感。”

    久病成医, 他像有了读心术一般, 戳破她心里的泡泡。

    好吧, 那就暂且同意盛凝的小要求,迟早有一天,他会让盛凝就算住在白宫里也不害怕的。

    房间里的改变, 乍一眼看不出来,却处处都存在,多的一双拖鞋,一套睡衣,一具牙杯,将单人床取而代之的双人床,以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套。

    “哎,你有必要和我挤在一起睡觉吗,没见情侣们对对都同居啊。”盛凝一边赶稿一边揶揄程煦。

    “新鲜。”程煦拿盛凝说过的话呛回去:“那哪家姐弟不住一块啊?”

    不讲理,明明是他自己说要区分开恋人和家人的距离,又反过来混淆视听搞诡辩。

    程煦将牛奶放到盛凝身旁的小桌子上,她不允许自己的工作台上出现任何液体,这源于三天碰洒两次咖啡的血泪教训。

    “真漂亮,什么时间比赛?”

    盛凝画图时纤薄的眼皮垂下,素白的脸上喧宾夺主的不再是那对琥珀色眼珠,而成了长翘睫毛。

    窗外已经落了枝叶,尽数是黄色,人们大多选择风衣或者夹克作为OOTD,盛凝的衣柜里也只有几件呆板却带着艺术颜料气息的外套。

    “后天。”盛凝听不出紧张或者轻松,她现在遇事就这样,在程煦“天塌下来都没小爷我疯”的病态意志影响下,盛凝也潜移默化变得一切随风都无所畏惧。

    他现在倒是真能教她点什么有用的了。

    “今天下午去交稿,我想和公司的人聊一聊。”

    自从盛凝的媒体账号有起色后,索性辞了杂志社的工作,专心经营自己的品牌,公司的推流营销很给力,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新人都有福利新手期,盛凝确实乘风而起了。

    正巧赶上一个挺权威的国际艺术比赛,今年的决赛地点落在深圳。

    大城市真是好啊,就像出生在罗马,遍地都是机会和金子。

    且比赛从报名表就会筛掉一部分,选手,盛凝借着雁回的名头顺利通过,剩下的初赛和复赛也有惊无险晋级,决赛的内容是交一幅新作品,并且还要当场出题完成绘画,两个作品的分数三七分,所以重头戏还是在后头的现场比赛上。

    奇怪的是,盛凝想跟雁回的总监商量商量比赛计划,和视频vlog拍摄,她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素材,想找公司拍个摄影来帮她一把。

    结果那总监,老是躲着不见她。

    终于再一次提出要求后,总监直接说:“别着急,过两天张董会亲自和你商讨。”

    不就是个比赛吗,还惊动董事了?

    时不时有些太兴师动众了,还是说……这也是鸿门宴。

    盛凝立刻掐死自己的邪恶想法。

    “那你呢?”她转而问程煦。

    将近半年的时间,程煦每周复诊盛凝都要陪着,因为她查阅相关书籍,上面说一定要警惕病人越来越好的假象,也许患者只是自以为在好转,潜意识和心理作用迫使他无意识做出与正常人无异的举动,实际上,很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爆发,恶化到谷底。

    但事实来看,程煦的确在好转,他睡的觉越来越多,甚至有一小部分时间已经无需药物作用可以正常入睡了,耳鸣偏头痛等并发症也鲜少发作,一切都在向好的情况发展。

    “我下午没时间陪你去医院了。”盛凝音色恹恹,她总归是不能放心的。

    程煦时常打趣说自己在美国一个人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盛凝总皱眉反驳他:“那不一样。”

    “那时候又没有姐姐在你身边。”

    没有家人的孩子当然要拼尽全力活着,毕竟没有避风港。

    可有家的小孩就应该被宠溺,珍爱,甚至惯坏。

    这是盛凝扭曲的教育观,意识到这一点,她常常自怨自艾:“哎,我这种人还是不要有小孩好了,不然肯定会把宝宝养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世魔王。”

    没有说程煦不是混不吝的意思。

    程煦皱起五官,“别这么说,在我的教育下,不会惯坏的。”

    “哼。”盛凝不信,瞧他见了岁岁那小姑娘扭捏的模样,恨不得把商场的儿童区抱怨了送到段晓楠家里。

    “你还是先教育教育我吧。”

    于是那天,程煦打着教育的名义,把她叫去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那里可不用害怕碰到了咖啡或者牛奶。

    从外间的沙发茶桌,到里屋的办公桌,一整片透明玻璃被百叶帘盖住,盛凝本以为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情调玩笑,结果却是她的的视线被泪水搅的,清楚模糊,模糊清楚,鼻尖是苦水玫瑰的气味。

    说叫苦水,实际上香甜得要命。

    那天助理奇怪,程总的办公室怎么连茶具都东倒西歪。

    —

    无风的初冬下午,难得的好天气,盛凝和程煦从家门口岔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盛凝来雁回的次数不多,除了每周例会和交稿,剩下的时间都居家办公。

    第一次被安排到这么大的会议室里,她不免紧张到手心出汗。

    不知道要来多少人。

    高跟鞋的声音很清脆,一听就是奢牌,而脚步声来不及错乱,因为只有一个人前来。

    对方依然留着短发,但和以前不太一样,更干练,更有活力,恐怕早已脱离抑郁症的困扰,也算好事。

    人是会变的,长相,气质,还是各种内外的东西,可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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