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生病之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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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盛凝染上贪恋尼古丁的坏习惯。

    他们的爱总是不平等的,临近毕业,程煦却迟迟没订机票,他知道她在哪,她回了广东,在深圳定居。

    油然而生的胆怯爬上心头,烟雾散去,以另一种形式爬上程煦的眼眸。

    他在害怕,害怕她会不会怪他。

    作者有话说:

    下章重逢~

    第76章 重逢 好久不见

    起床, 洗漱,换衣服,下楼买早餐。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盛凝强迫自己忙起来, 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工作休息,甚至在下班后还有心思买些猫粮罐头投喂小区里的流浪猫。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洗衣机照常转动,洗手间用完的剃须刀被放在置物篮上,书桌散乱着几张演算稿纸和尚未开封的包装袋, 从晾衣篮里掏出程煦的衣服时,兜里忘记掏出的卫生纸把所有衣服都弄脏了,到处都是小片纸屑。

    盛凝下意识皱眉,喊了程煦一声想教训他,房间里却静到能听见水滴声。

    盛凝回过神,意识到几十平的封闭空间里原来只剩自己一个人。

    她经历的离开总是猝不及防又刻骨铭心,什么都不带走就匆匆离开, 这样的逃跑最狡猾了,害得她都反应不及就被迫接受。

    盛凝以前总不理解,怎么有人分手要死要活,怎么会有人殉情寻死, 现在她明白了。

    因为爱太伟大了, 夹杂着太多可以让人赖以支撑存活意志的感情, 爱不是接吻或者性, 爱是离开你后生命也没了意义。

    行尸走肉般麻木地活着, 她不擅长切菜,直到削掉一小片指甲才甩了菜刀,十指连心, 痛得盛凝钻出泪花尖叫。

    身上痛,心里也痛,盛凝借着怕痛的借口在家痛哭了一场,眼泪不要钱地砸在案板上,把黄瓜也腌成咸的。

    盛凝独自去了医院,医生把她手指包扎成炸药包,受伤的是右手,英勇负伤,这下她连图都画不了了。

    好消息是,反正她的图出来也没人愿意用,也不算耽误公司工作。

    麻木的生活维持了几周,程煦那边没有一丝消息,盛凝却被辞退了。

    “我们合同签了三年,你违反劳动法了知道吗?”盛凝没找到新下家,她暂时还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来源。

    “没关系,按合同里写的赔违约金,够你两个月生活费了。”

    HR干脆利落,少了很多扯皮功夫,反而显得不正常。

    盛凝在众目睽睽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最后整理成两个大包,到了楼下有辆车在等她。

    盛凝见过,张凤水的副手。

    一见他面什么多余的话都不必说了,肯定是对方的手笔,只是盛凝不明白张凤水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到这个地步。

    “张处带话说,让您别再想办法联系程煦了。”

    原话不好听,副手经过美化处理,委婉表达张凤水的意思,“他的同窗都被打过招呼,手机号也换了,有人盯着他。”

    “他大三就出国是最好的,但如果他一定要求在国内读完书的话……”

    盛凝终于明白张凤水逼她到绝境的用意何在,坐在后排座椅上,抬头看向后视镜,两人借着镜子对视,她说:“所以要我离开北京。”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副手似于心不忍,最后多嘴劝解道:“从领导手里讨不到好的。”

    “趁早做打算吧。”

    说着就到了楼底下,盛凝作为受害者,要求再和张凤水见一面也被拒绝。

    盛凝气得拍椅子,“他凭什么擅自替我决定,我说要辞职了吗,我说要搬家了吗,我说——”

    她哽咽顿了一下,“我说要和我弟分开了吗?”

    “可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是张处想不想的问题啊……”

    盛凝甩开车门,又被他叫住,“盛小姐!”他晃晃手机示意道:“记得销号。”

    销号是吧,盛凝用外套的胸针捅开手机卡槽,把里面半个指甲盖大的SIM卡甩到地上。

    “你们真的太欺负人了!”她也不顾行人目光,流着泪控诉道:“我就活该被糟践,他当的到底是官还是皇帝,一群疯子,一群神经病!”

    门廊挂着一面镜子,每次出门前程煦都会帮她整理头发和衣领,如今对着镜子却只能看见一个消瘦憔悴到近乎病态的女人。

    眼泪糊了满脸,她怎么甘心。

    他们明明已经变好了,已经很好很好了,和普通恋爱没什么不同的,不就是相知相爱吗,她也是确定了程煦的心意才答应在一起的,她没有依靠距离的优势哄骗到这份感情。

    可张凤水才不会听她的“诡辩”。

    遇事只会落泪,逃避,盛凝猜是不是自己太软弱了,莽撞天真到不像一个26岁的人,可真到了26岁,又有多少人真的走出阴霾,站在上帝视角审视世界?

    她还没有足够的运筹帷幄能力去对抗对手,可接踵而来的难题才不会等她长大,二十六岁的困境只会比十八岁的更难缠更痛苦。

    二十六岁的盛凝没有一个拖油瓶弟弟,但也没了忠诚挚爱的恋人。

    盛凝没想到自己同母亲程煦一样,走得匆忙,连阳台晾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收,她的睡裙同他的卫衣在阳台飘啊飘,从楼下看,仍然觉得是一对恩爱情侣的家。

    盛凝回到连城家,想考虑考虑自己以后去哪儿,是留在连城,还是去一个新的城市。

    回来第二天撞上对门,盛凝以为是冯叔或者陈姨,想打招呼,却发现对面出来的是冯心巧。

    “啊……心巧,你回来了?”

    冯心巧最后没去北京,也没留在连城,就在隔壁省上大学,周六日回来也是常事,盛凝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不年不节的看见一个大学生在家只觉得惊讶。

    这点惊讶放在冯心巧眼里却成了心虚。

    她眉心一跳,问:“程煦呢?”

    盛凝眸光稍暗,说:“还在国外。”

    “IMC不是结束了吗,连城报纸上都是他,一个星期了还没回来?”

    可是盛凝也不知道程煦到底在纽约还是北京,只能模棱两可道:“可能……有什么事吧,我也不清楚。”

    冯心巧隐约感觉出来不对劲,平时程煦恨不得黏在盛凝身上,怎么可能拿了奖之后不陪盛凝一起回家,反而滞留纽约。

    除非,他们分手了。

    她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盛凝想起她报志愿时误闯进家门的误会。

    “你爸爸妈妈还好吗?”

    冯心巧点点头,盛凝握着门把的手心骤然出汗,“我和程煦——”

    “姐姐。”冯心巧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怕我告诉我爸妈,你也觉得心虚吧?”

    冯心巧刚上学时才到盛凝小腹,现在抽条似的长个儿,已经比盛凝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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