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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弟弟生病之后》 70-80(第10/15页)
脉,只想猎豹盯着活体猎物一般,像要把她拆吞入腹。
他不露痕迹无声说了句话,盛凝读出他的口型。
他说,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太阳 行星
程煦是极其自律, 甚至到了自虐地步的人。
从上学时他写不完套卷不离开座位就能看出来,天才和疯子之间只有一张透明玻璃纸的界限,而程煦就踩着那张纸摇摇欲坠地前进, 行差踏错一步, 万劫不复。
分别几年,盛凝看过不少程煦的新闻报道,都是专业期刊网发表的论文和实验咨询,诸如纽物所xxx教授及学生程煦创新研发xxx高效空中无人机xxx,研究成果论文收录于《Aerospace》和《Acta Astronautica》中, 针对xxx领域取得重要突破。
他的论文全部是英文,盛凝即使用翻译器也看不懂,很多专有名词读不出来,只能区分他不光发了航空航天类的,好像还辅修天文,发了几篇理科论文。
程煦的生活似乎很丰富,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受万人瞩目,在专业领域锋芒毕露,挑不出一点毛病。
所以即使五年过去,他还是光彩夺目, 在偌大的演播厅里, 盛凝依然只能看见他。
无声对视里, 先逃开视线的还是盛凝, 她总觉得程煦眼睛里是不是能放出火星子, 顺着空气介质把她的脸也烧红。
在脸红出卖自己之前,盛凝深深低下头,感觉到所有氧气都被夺走, 像沉入深海被挤压扭曲,手指痉挛般握着笔发抖,在水彩纸上所以划下两笔。
她不需要再抬头了,因为要画的人,是她日思夜想,看过二十年的弟弟,眉眼,鼻梁,嘴唇,他的每一处盛凝都抚摸过亲吻过。
盛凝知道程煦的每一颗痣,深灰色的小圆点落在眼角,是他们双生的证明。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程煦的模样,栩栩如生。
“呀,画得真好看,还是帅哥好画吧。”旁边同事看见她的稿子夸道,盛凝没否认,就是笑了笑,哪里是帅哥好画,是太熟悉了,她的弟弟,她的前任。
介绍完产品后,各家媒体记者接二连三提问,鉴于宋家两兄弟在圈子里太过风流的名声,甚至还有人问了几位核心创始人的私人生活。
“听说宋总最近新遇佳人?”
大家发出窸窸窣窣的起哄声,宋覃没有否认,被开玩笑也不觉得恼,毕竟先前还谈过娱乐圈的,掀起过一阵腥风血雨,被女明星的粉丝围攻过一段时间,风浪一过,他竟像没事人一样又开始招蜂引蝶了,骚包一个。
说着说着,就有人问道程煦有没有女朋友,宋覃刚想替他挡下,说他就是个书呆子根本没有情丝,程煦却先一步接话,说:“有。”
话锋一转,“但吵了个小架,冷战中。”
谁说冷战五年不算冷战?
盛凝没控制好力道,手上的笔尖断了,差点迸进她眼睛里。
明明身边全是人,演播间的空调也并不冷,盛凝还是觉得冷津津的,因为程煦说目光太过锐利,毫不避讳地注视她,不是她自作多情,盛凝真的害怕那些敏锐的新媒体人洞察出什么,把那段不堪入目的过往情史翻个底朝天。
还好娱乐八卦很快被掀过去,话题继续聚焦在勤致的新产品中,大家讲述了其背后的创作理念和心路历程,其中的一项是空中高效无人机群组集合方式,简单来说就是无人机阵,但和平时大家用来求婚庆祝摆出各色图形不同,这个操作起来更简单,一个人就能完成全部变化。
问及创新思路时,程煦说:“我在研究生阶段辅修了天文学专业,算是我自己的一项爱好,以前高中时只觉得天文,行星都太缥缈,轻易比喻的天文现象也虚无未知。直到真正接触了天文,亲眼看到‘双星共生’的循环体系,我突然就想试试将它运用到我的专业领域里。”
盛凝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程煦,原来人长大真的会变,不是长相身材,盛凝从他的字里行间都能读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程煦说话的尾音总是很轻,他说话带着一股冷漠,现在似乎柔和很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五年前他和盛凝是同样的痛苦吗,盛凝为难于流言蜚语和鄙夷威胁时,程煦也会为两人的分开流泪吗?
美国,纽约,马萨诸塞,好遥远的词汇,别说盛凝,全中国又有多少人能在自由女神像下拍一纪念照,吹过剑桥的晚风,看校园草坪的松鼠趴在脚面,享受一段热烈疯狂的大学生活。
为感情流过的泪化在瓷砖上,顺着雨滴的痕迹流进污水坑,盛凝都不敢说他们之间是爱情,只能借着弟弟和亲人的名义痛哭一场离别。
曾经她说程煦不在了她也不想活,现在坐在台下,盛凝只想考虑程煦又出现了她要不要杀了他。
他不是天之骄子吗?他攻克了这么多学术难题,他就不能想想办法联系一下姐姐吗,养他十八年算作半个母亲的姐姐。
小白眼狼。
如今,盛凝原以为他已经优秀到无可比拟了,经过时间冲刷,竟然还能再进一步。
事实上,两个人都在变好,盛凝的新工作虽然昼夜颠倒作息混乱,但和同事交流不多,大家之间都拿死工资,也不必牵扯利益关系,自然也没了勾心斗角和各种潜规则。杂志社的画师清闲钱少,好处是偶尔可以居家办公,盛凝窝在自己的小屋里画画稿子,还可以接点私活,足够温饱她就满意了,段晓楠和苏田田都说她气色好了很多,就是黑眼圈更重了。
盛凝还打趣道:“那不是又红又黑的,我成李逵了?”
可是见了程煦,她自以为的一点天赋和进步就像一颗小行星,在太阳附近化作尘埃消散。
智齿在五年前发炎到半张脸都肿胀,这颗阻生齿在盛凝和程煦分开以后竟然奇迹般停止生长,医生说如果没有长出来就不必拔除,于是本该离开体内的智齿就这样在口腔和她多生存了五年。
啧,盛凝捂着脸“嘶”了一声,程煦就像她的蛀虫,看久了也觉得牙痛。
因为疼痛,盛凝也失了重逢的喜悦,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是种种阴差阳错把二人被迫绑在一起的,现在分开了自然更渐行渐远,有什么好开心的。
盛凝想着,默默给笔下勾勒出程煦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就算被骂公报私仇她也无所谓。
采访也接近尾声,盛凝怕结束后人群拥堵不好出去,决定猫着腰先偷偷溜出去。
“哎等一下,你要跑?”身旁的同事拉住她,盛凝以为她要打小报告,下一秒同事却说:“多余的设备帮我拿回公司吧,谢谢!”
盛凝理亏在先,也不好拒绝,就接过对方手里的袋子,看着不大,结果里面装的全是支架和调位器,沉得要死,盛凝拉着包带只觉得手掌要从中间被坠开。
晚高峰马上开始,盛凝低着头匆忙赶路,她得先回公司收拾东西才能回家,时间很赶。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借口,更多的是,她不想和程煦一行人撞上。
“哎小姐,走路要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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