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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弟弟生病之后》 50-60(第9/16页)
他人呢?”
“逃课了。”
“我就知道,谢谢你程煦。”
“学长是……”
程煦认识少年,是竞赛班高二的学长贺怀礼。
程梵淼垂下眼皮,瓷白的脸颊因为闷热的教室泛起一片粉红,“不熟。”
程煦没在追问,他对别人的关系没有窥探欲,可没想到下次再见到贺怀礼来高一,是给程梵淼开家长会。
高一的第一次家长会,专门选在学校大礼堂开,气派极了,家长先在礼堂开集体大会,然后再和班主任到教室和自家孩子一起开小会。
礼堂人多地方又大,班主任一开始还没发现异样,等到教室里,看见她的宝贝年级第一旁边,竟然坐着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男生。
“贺怀礼?!”
被叫到名字,从心底里最原始的恐惧激发,贺怀礼本来吊儿郎当坐在程梵淼旁边,立刻正襟危坐,“怎么了老师?”
“你来我们班干嘛?”
“开家长会啊。”
“高二的家长会不是昨天吗?”
“对啊,昨天我是学生,今天我是家长。”
班主任:?
程梵淼在化竞班,有一回和物竞班一起拖堂,程煦在校门口碰见她,漫不经心提起:“贺怀礼是你哥?”
程梵淼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扭捏出一句:“差不多吧。”
差不多,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要么是,要么不是,除非——
他想到今天贺怀礼又逃掉了竞赛课,现在不是在网吧就是在家,所以决定赌一赌。
“我送你回家吧。”
程梵淼以为闹鬼了,程煦竟然会朝她献殷勤,诡异地瞪了对方一眼,程煦意识到自己恐怕被当成了不法分子,只能找个借口:“天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少男少女走到别墅区,中间能在添三个人也不会觉得挤,玉兰花掉在围栏下,程梵淼和他告别,“谢谢你,我到家了。”
花瓣也为少女痴迷,不偏不倚落在她的头顶。
与此同时,程煦看见面前那栋别墅的大门正有打开的趋势。
“等一下。”
程煦伸手摘掉程梵淼头顶的白色花瓣。
这一幕落在贺怀礼的眼中。
程煦不慌不忙,只和程梵淼告别就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贺怀礼和程梵淼之间发生了什么,在封闭的卧室里,女孩称之为“哥哥”的人会不会想亲吻他。
但第二天贺怀礼没逃课,按时到了竞赛班上晚课的教室,守株待兔。
但他没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兔子。
程煦漆黑的眼睛像是能把他溺死,低声问他:“学长,你是不是……喜欢程梵淼。”
“可她是你妹妹不是吗?”
贺怀礼破罐子破摔,无视教室里越来越多的同学,和程煦宣誓主权,“又不是亲生的,我妈是她妈妈闺蜜而已。”
他强调两人的关系:“不是喊一声哥哥妹妹就能认亲的好吗小学弟。”
“哥这么帅,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要给我当妹妹呢,我也不能都要吧?”
程煦哂笑一声,真是够骚的。
少年急了眼,好看的桃花眸子瞪他,“你笑什么,我警告你别打程梵淼主意,虽然现在我只是她哥,以后可就不一定了,我会篡位的。”
程煦心情大好,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异类,直到遇见贺怀礼,原来他们都怀着一样的心情,他们是一类人。
原来喜欢一个特别的人,也是可以的。
程煦把自己放在天平的一端,江淮在另一端,而盛凝是那个拿着天平的人。
以前在程煦心里,自己这端天平高高翘起,哪里有和江淮并肩竞争的资格,而现在,他觉得天平至少还在摇摆。
高二寒假他入选了白城大学的冬令营。
如果能在冬令营的结营考核中获得前五名,就能拿到省赛资格,接下来就是国赛。
每一步都错不得。
可程煦等不及了,他和盛凝冷战许久,想回广州见面。
贺怀礼在教务处死缠烂打,说:“程煦不去我也不去了!”
给程煦争取了一个候补名额。
不得不承认,程煦对这种狗皮膏药式的友情没有解决办法。
老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啊!
程煦还是去了,一到营地,他才意识到这次集训的重要性,很多省会的竞赛生都对省赛的名额虎视眈眈,可前两次小测都是程煦和贺怀礼占了上风。
隔墙有眼,连程煦也做不到天衣无缝地干坏事,怎么就这么巧,他从办公室拿到手机的第二天,就有人举报作弊,作弊的人没抓到,却抓到了个偷东西的。
多重打击下,发着高烧的程煦终于在结营考试中失利,前五名里一下子就倒了一个,最后省赛名额里除了一个连城一中的贺怀礼,全都是省会的竞赛生。
寒假很快结束,等新学期开学,贺怀礼已经通过清华的初审,三月底的终审一过就确定保送了。
但他回学校时,却没在竞赛班看见程煦。
“程煦,给老子滚出来。”
贺怀礼终于有了点学长的风范,骂他跟骂孙子似的。
“干嘛?你都要保送了还有空回来骂我?”
“你不学物竞了?”
“不学了。”
“为什么,期中期末考得好还是有进省赛的资格的,还有几个月就比赛了,你现在不学了?”
“可是我考不好了。”程煦说这话时,表情没有波澜,颤抖的嘴角却出卖了他,他不是不想学,是学不好了。
他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拿那些物理题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想把这些错一股脑归结于盛凝和江淮,一个连自己前途都把握不住的人,怎么配喜欢姐姐。
再怎么情感淡漠,这一刻的程煦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魂,在成为唯盛凝主义傀儡的很多年后,他依靠自己的天赋,终于获得了一丁点热爱的东西,可现在连这点都消逝于指缝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了。
程煦倚着墙蹲下来,双手捂脸,“你说怎么办呢,我考不好了。”
贺怀礼第一见程煦脆弱的模样,他知道现在最应该在程煦身边的,是被程煦称呼为“姐姐”的人。
他告诉程煦:“爱情和亲情可以占你生命的90%,但是程煦,你一定要留10%给你自己,才能活下去。”
贺怀礼不是没注意到爬在程煦手腕上已经略微增生的粉白色疤痕。
夜晚星光如注,因为重工业的没落,曾经在这座小城里看不见的星星如今报复性涌现出来。
贺怀礼看一眼璀璨晴朗的夜空,拉着程煦衣领子,“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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