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生病之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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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

    盛凝瞪大眼睛,“谁,我吗?”

    段晓楠点头,“当然了,不然还有谁?”

    盛凝一下子红了脸,“第一回有人说我可爱。”

    说完盛凝才想到,其实也不是第一回,之前张妍也说过她可爱,只是往事不可追啊,至少说她可爱的张妍,再也见不到了。

    段晓楠看她蔫下来,觉得新奇,“你好有意思,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

    “哪里,我才没哭,就是想到了以前的朋友。”

    盛凝问:“晓楠姐,你在广州有朋友吗?”

    段晓楠摇头,“我比你早到不了几天,也是谁都不认识呢。”

    盛凝眼睛眯起来,“那我们两个认识了,现在你就有朋友了。”

    不知道是不是北方姑娘都这样自来熟,段晓楠对她这样外向大方的性格有些惊讶,不过接受程度很快,两个人一下子热络起来,她实在对姐弟好奇,就什么都问了一嘴。

    “你和你弟是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是……也不算是。”盛凝顿了一下思考要不要说实话,想想自己家这点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大概就是我爸和他妈结婚了,但是后来两个人都不在了,他妈妈那边又没亲戚,我一心软就带着他了。”

    还是别和段晓楠说程煦自杀的事了,本来那死崽子就不好相处,再吓到段晓楠怎么办?

    段晓楠大惊,“你俩不是亲生的?!”

    “不是。”

    “那……”

    那睡一张床算怎么回事!

    段晓楠觉得不妥,开始教育盛凝,跟她说男女授受不亲,他俩都这么大了睡一张床太不合适了。

    还提了个建议,“不如你和我睡,让一间卧室给你弟?”

    盛凝耳根子软,一劝就动摇。

    不过,回去后跟程煦听了两个人的提议,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被姐香迷糊了吧小子

    第34章 观音 太近了,也

    程煦特别想问盛凝, 耳根子怎么这么软,谁说点什么她都信,迟早有一天要被搞传销诈骗的拐走。

    而且吧, 她老是胳膊肘往外拐, 信别人却不信自己的弟弟,这叫什么道理呢,还是说他天生就不讨姐姐欢心?

    总之,程煦说了很多话挽留盛凝,结果被段晓楠一句话怼了回去。

    年轻女孩面露难色地问盛凝:“你弟是不是……巨婴啊?”

    “巨婴?”

    “就是那种妈宝啊, 什么都不离开长辈的那种,那他应该算,算姐宝?”

    什么对什么啊!

    程煦在卧室门口偷听到两个人咬耳朵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冲过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听墙角本来也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他才不是什么巨婴妈宝,在家里明明是盛凝使唤自己干的事更多吧。

    好像是为了反驳这个观点,盛凝真的搬到对面房间和段晓楠一起睡时, 他表现得十分无所谓,安安静静在书桌前写自己的暑假作业。

    他要换学校,原本连城实验初中给的暑假作业其实根本不作数了,只是人生地不熟, 广州夏天这么热, 他连去室外球场打球的兴致都没了, 索性闷在家里做题也好, 还能吹吹空调。

    盛凝在暑假的末尾和程煦一起看了很多个学校, 大部分在大学城旁边,这样两个人离得也近一些,方便联系。

    挑来挑去, 盛凝也没找到一个完美的学校,不是师资太差,就是环境一般,郊区有一所寄宿学校,装潢好生源也不错,但是——太贵!

    程煦看着盛凝每到一个学校参观就能拿出“我弟弟全天下学习最牛逼”的架势,问起食宿啊,教学啊头头是道,比起学生家长更像教育局派来调查的专员。

    他也不知道,姐姐哪来的这么多话术,跟招生组的老师谈判得有来有回。

    一瞬间,他恍然发现,盛凝真的长大了,是他认为的“大人”。

    而自己似乎仍然停留在和盛凝回不去的童年里。

    熟悉的危机感卷土重来,在夏日潮湿又烦闷的夜里,程煦无可奈何地失眠了。

    小情侣干柴烈火,暧昧造作的声音穿过墙板钻进程煦的耳朵里,夜晚除了空调外机和埋头苦干的男女们,一切都是安静的。

    程煦一个人瞪着眼睛望天花板,他现在倒是开始庆幸盛凝搬去和段晓楠一起睡了,毕竟如果他和盛凝躺在一张床上,听见隔壁房间荡漾开的声音,真不敢想象该有多尴尬。

    他又想,对面房间的盛凝听到奇怪的声音会怎么样呢?

    大概是和段晓楠两个人红着脸窃窃私语,说一些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或者已经呼呼大睡,已经成年的盛凝度过了挣扎又彷徨的青春期,只留下程煦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床上辗转反侧,不停地做梦。

    他不是个认床的人,明明之前就算在家里沙发上也能睡着,唯一一段失眠的经历还是和程蔓君搬进别墅的时候,那时他只能依靠盛凝的睡裙获得一丁点儿可怜的睡眠,怎么到现在,又睡不着了呢?

    他后知后觉,发现其实病症和认床差不多,他认人。

    只要盛凝在他身边,程煦的睡眠质量就异常地高。

    于是乎,到了后半夜,什么声音都没了,一片安静流转在房子里,程煦才硬生生捱到了睡着。

    睡得很不安稳,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女人的叫喊声,一开始还是从小情侣中女生的嗓子里发出来的,程煦觉得耳鸣头疼,女人叫得十分聒噪,想到肉/体的重叠,程煦一阵恶心涌入胸口,他想干呕,童年时期他误以为“家暴”而闹出的乌龙再度重返回脑海。

    时至今日,他终于知道为何姐姐在卧室门前脸红恼羞,也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事。

    对于程煦来说愉快的事情也变得丑陋恶心。

    可是没过多久,脑海里的叫声就变了调。

    就像民宿怪志里狐狸精一样千变万化,声音变得清脆莹润,叫声都那么美妙,程煦的头疼和耳鸣渐渐消失不见,心里那股焦躁恶心的感觉也没了。

    宛如被蛊惑的书生,程煦在白茫茫空荡荡的房间里拼命地寻找声音来源,他除了一片白色什么都看不见。

    房间里开着空调,程煦紧阖双眼流了一身的汗。

    终于,他走了很久很久,在白色的尽头摆着一张床,声音也从床上传来。

    眼前的女人,有一张他无比熟悉的清丽面容。

    浅色的瞳仁,下垂的眼角,薄唇微微张开时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

    连深棕色的长卷发都如出一辙。

    可是程煦又该如何相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盛凝呢?

    盛凝是山泉迸发出的一泉清水,是枝头刚刚结出的青绿色的荔枝果,她颈间散发出的清香在告诉程煦,姐姐,是不可以亵渎的。

    程煦在暑假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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