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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弟弟生病之后》 30-40(第2/18页)
际航空特有的红色logo印在飞机的尾翼上,近到盛凝迎着太阳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图案的样式。
与此同时程煦也牵住了盛凝的手。
天上的别人的世界,人要飞到天上去多难呢,要长出翅膀,练习飞行,摔倒千次万次,才能平稳地起飞降落。
至少现在的盛凝,是无论如何也长不出参天的翅膀的。
因为牵着她的人太重了。
7月23号,早上十点。
她想起匆忙飘过一眼的机票信息,现在刚好是十点十分,或许张泽黍正坐在头顶这架飞机上飞往大洋彼岸,加拿大,美国,或者是任何一个他想要去见识、探索的世界角落,一切都在他脚下。
盛凝要用几辈子才能覆盖掉他的足迹呢?
她不喜欢以前的家,于是恨屋及乌,甚至不喜欢连城。
北方的寒风与厚土封锁她的灵魂。
终于,飞机越来越高,越来越远,渐渐汇聚成一个点,最后消失不见。
“要去上大学,紧张吗?”
脑海浮现出程煦那天问她的话,盛凝眯着眼,阳光还是寸步不让地钻进眼睛里,照得她瞳孔都亮了。
程煦注意到这点变化,不自觉握紧了盛凝的手,恨不得让两人手掌心的肌肤相融,再也分不开。
如果盛凝是一张漂亮诱人的风筝,那他千万不要丢掉线轮,或者让锋利的东西隔断风筝线。
盛凝才十八岁,她未来无限可能的人生也会带她去到各种地方,她怎么甘心囿于一间小小的棚户房里呢?
她是个太勇敢太无畏太伟大的女孩,总有一天她也能靠自己走到各处,盛凝相信自己,程煦也相信盛凝。
他心里涌起一阵恐惧,源于各处。
而程煦再没了筹码,血缘,情感,乃至生命。他用尽了可以要挟的手段,才换来盛凝悲悯地注视,接下来呢?
不断寻死吗?
狼来了的故事从幼儿园就听过,这样浅显的道理小孩子都懂,他那条贱命又能用多久?
盛凝转头看程煦,他还没脱离少年的稚气,单薄瘦弱,皮肤因为缺少光照变得很白,没有血色的白,因此黑眼圈更明显。
振作起来吧程煦,变得可靠,变得强壮,变得不需要再牵姐姐的手。
盛凝从桎梏的牵手中挣脱开,她笑着问程煦:“你呢?你紧张吗?”
程煦歪头看她。
“新的环境,新的学校。广州,炎热,潮湿,位于祖国南端的高速发展城市。”
“我们一起去广州好不好?”
听起来像婚礼誓词一样郑重。
盛凝先一步暴露在阳光下,想象中要将皮肤晒到龟裂的阳光如期洒在身上,但绝对不抵盛凝沸腾的心炙热。
少女就是这样,没见过社会险恶,所以也能拥有无限的勇气,比起沉浮商海的经验更加可贵,人生最难得的那股少年气终于在此刻迸发出来了。
独属于盛凝的生长痛迟迟到来,不知其中是否有程煦划下的刀痕,落在他的手腕上,落在盛凝的心脏里。
“走吧,回家。”
回家,有姐姐的地方就有家,有家程煦就能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拖拖拉拉居然写了三十章才到这里,广州篇我们来啦!感觉这个时期的姐弟很适配《angel》这首歌呢。
第32章 离家 咱俩只能挤
从连城到广州, 将近一千公里的路途就靠一张两百块钱的硬座解决。
不对,盛凝买的是两张。
盛凝和程煦都没出过远门,不懂二十个小时的硬座到底意味着什么, 两个傻子还笑嘻嘻地收拾行李呢。
经费有限, 盛凝买了一个大行李箱,二十六寸,外加一个之前盛明康用过的十六寸小的,两个箱子估摸着勉强能装下姐弟的必要物品。
但很明显盛凝多虑了,程煦穿着运动背心短裤, 背着一个破旧蓝色书包,跟盛凝说:“姐,我收拾好了。”
盛凝瞪大眼睛:“你就这些东西。”
“昂。”他点点头。
程煦的东西主要还是书本,然后盛凝打开书包,在大量书本中找到一两件衣服,塞在书包夹层里,于是拉链嵌合地很费劲, 书包鼓鼓的几乎要裂开。
程煦对这个家,乃至这个城市都没有什么要留恋的东西,爸爸妈妈不在了,他在学校没有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关系存在, 想来想去, 唯一牵挂的盛凝都在身边, 他甚至都无需惋惜那条葬身火海的睡裙。
想到盛凝成年以后的未来仍然有自己的参与, 程煦觉得带个书包都多余, 盛凝就算不给他穿衣服,只在他脖子上套个狗链拴在家里,他也能给他姐学狗叫逗着玩儿。
当然, 他姐是个健康正常且接受社会主义价值观教育的成年人,没有养人形狗的癖好。
于是盛凝答应程煦,到了广东给他买新衣服新鞋子,然后欣然把大小箱子都用来装自己的行李。
作为这栋楼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冯叔作为一个中年知识分子很欣慰,临走的前几天又给盛凝添了好多东西。
吃的用的,连坐火车的方便面水果都买好了送上门。
盛凝从小就蹭冯叔家的饭,自己蹭不说还带程煦个饿死鬼一起,现在自己都长这么大了还要人家操心,想想都烧得脸红。
比盛凝更有心事的,是冯心巧。
高中学业繁忙,盛凝连程煦都鲜少见一面,更何况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冯心巧,她见小姑娘一面,竟然想脱口而出:“哇都长这么大了!”这种十分老派又做作的客套话。
人类的生长速度的确难以想象,前几年小嘴叭叭不带停的花蝴蝶抽条这么一长起来,倒显得亭亭玉立,现在更像一根高高瘦瘦的竹子。
冯心巧一开始还是躲在冯叔后面,露出个扎着高马尾的脑袋往屋里瞧,后来程煦也出来和冯叔问好,她终于按耐不住不住了,兔子一样蹦出来。
冯叔和盛凝讲话,冯心巧就溜到一旁和程煦聊天,只不过后者没什么兴致。
“你初中要去广东上了吗?”
程煦点点头。
“那高中呢,还回来吗?”
程煦没摇头没点头,太久远的事他还没考虑过,于是耸耸肩。
“那凝姐大学毕业了你去哪儿?”
程煦终于纡尊降贵开了金口:“她在哪儿我在哪儿呗。”
冯心巧恨他是块木头。
“我不是,我不是担心你……”
这种场合如果说很肉麻的话太尴尬了,她猜也猜得到程煦这小子主打一个油盐不进,就算自己真说是舍不得他,他应该眼都不会眨一下然后说:“是搬家又不是死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冯心巧觉得程煦也许不是人类,他只是维持人形的冷血动物,矛盾的是他又很纵容冯心巧,这让在一个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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