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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35-40(第9/16页)
,她清了清嗓子,“大胆刁民,还敢跟本官动手,你是不是想挨板子?”
秦昀低下头,学着她的语气,“狄大人,调戏良家男子,该当何罪?”
望舒眨了眨眼,面不改色,折扇从他袖子里捞出来,啪地敲在他肩头:“本官是大唐命官,调戏自家夫君,不犯王法。”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秦昀笑而不语,望舒占了上风,愈发得意,扇子在指尖转了个花,啪地展开,一面摇着一面往月亮门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还没跟上,便用扇子朝他一招。
“愣着做什么?昨日宾客盈门,乱哄哄的,你怕是连这宅子的门朝哪开都没看清。趁今日得空,本官亲自领你逛逛,认认路。免得你在自己家里还迷了方向,说出去让人笑话。”
秦昀确实是没仔细看过这座宅子,昨日亲迎、行礼、宴客,他全程被灌得晕头转向,只记得正堂很大、回廊很长。
此刻跟着望舒穿过月亮门,晨光正盛,满园草木葱茏,他才真正看清这座狄府的模样。
望舒走在前面,扇子一合,指着正堂的方向:“这一进你也熟了,正堂五间,昨日拜堂就在那儿,以后办宴会,也在这。正堂东边那间我让人改成了外书房,往后若有同年来访、同僚议事,都在那边招待。西边那间留作账房,让沈浪在那边理账,离周福的管事房也近,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她说完便往东跨院走,步子轻快,裙裾拂过。秦昀跟在她身后,听她如数家珍。
“东跨院我打算留给太平,她偶尔来玩,也有歇脚的地方,按她的喜好布置的。”
她绕过垂花门,往西跨院的方向扬了扬扇子。“西跨院给你留着当练武的地方。院子里那片空地足够你抡铜锏,练长枪,我已经让人去打兵器架了。旁边那间大屋给你做书房,你的兵书、弓箭、马具都归置在那边,省得堆在卧房里。”
秦昀认真听着,就好像这真的是她与他的家。
望舒浑然不觉他的出神,已经走进了后花园,正站在池塘边,指着东侧那片竹林。“竹林那边我打算让人搭一架秋千,就架在那两棵竹子中间。”
秦昀看着她眉眼间的神采,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笑容照得明亮而温暖。
“那架秋千,我来搭,后院那片地也交给我,我给你种一架葡萄。”
望舒歪头看他,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狐疑道:“你会种葡萄?你连韮菜和麦苗都分不清吧。”
“家里几个武将长辈,不去边关就任的时候就在后院种菜养花,跟着学过。”
望舒觉得不错,听着还挺靠谱。
长安真好,应该是,成年有自己的府邸真好。
“本官想外放,身边总得有个能文能武的帮手。你这几日好生歇着,养足精神——往后到了地方上,可没长安这般安逸日子过。”
这福能享几日是几日吧,再回来不知是何光景。
次日清晨,望舒起了个大早,换了身石榴红齐胸襦裙,外罩织金半臂,发间簪了那支累丝金凤步摇,很是喜庆,毕竟她是新妇。秦昀也换了件簇新的藏蓝襕袍,腰束革带,两人并肩乘马车往胡国公府去。
两家离得近,这是婚后头一次正式拜见公婆,依礼数马虎不得。马车在胡国公府门前停下时,秦暕早已在门口候着了,见二人下车便笑着迎上来,目光在望舒身上一扫,朝她拱了拱手,“弟妹来了,父亲一早就在正堂等着了。”
望舒落落大方地回了一礼,“大哥。”
秦暕应了一声,又偏头看了看自家弟弟,见他面色如常、眉目舒展,便放了心,引着二人往正堂走去。
正堂里,秦怀道今日特意换了身绯色锦袍,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秦昀的继母周氏,穿着藏青色团花襦裙,面容端庄,目光温和。
她与秦昀虽不甚亲近,却也从不在人前失了体面,逢年过节的礼数一向周全。
秦怀道从望舒踏进门槛的那一刻便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落落大方地走过来的儿媳,心里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满长安谁家能娶到三元及第的状元当儿媳妇?
丫鬟捧上茶来,望舒双手接过,先跪在秦怀道面前,恭恭敬敬地举起茶盏,声音清朗温婉:“阿耶,请用茶。”
秦怀道接过茶盏,掀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将茶盏往旁边一搁,笑得眼睛都眯了,“好!好!”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封,塞进望舒手里,封子沉甸甸的,“拿着,阿耶给你的。”
望舒忍着笑接了,又转向周氏,跪下去奉茶:“阿家,请用茶。”
周氏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笑意温婉,将茶盏轻搁在案上,从身旁嬷嬷手中接过一个锦匣,匣中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镯,温润细腻,触手生温。
她将镯子亲手戴在望舒腕上,语气柔和,“往后常回来坐坐,你阿耶总念叨你们。”
秦怀道在旁边哼了一声:“我才没念叨,倒是你大哥,昨几个还在问你那宅子有没有什么缺的,说缺什么只管从府里搬。”
秦暕站在一旁,被揭了老底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秦怀道又转向秦昀,“你媳妇现在是朝廷命官,往后当着差,你多帮衬些。别整天闷着不说话,家里家外都要多操心,将来有了孩子,要担起责任来。”
秦昀没说话,望舒站在旁边,神色自若地替他答道:“阿耶放心,等外放的调令下来,我们安顿好了,自然会打算的。”
她画着饼,外调了又见不上面,还能来催她不成?等她回长安,肯定是握实权的人了,谁能管得了她?
她亲爹都不行。
秦怀道听了连连点头,丝毫没觉出什么不对。
他们吃完饭,说了会话,从胡国公府出来,望舒靠在车壁上,把玩着腕上这对羊脂白玉镯,她偏头看了秦昀一眼,他正襟危坐,目光落在车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你继母人还不错。”望舒随口道,“这对镯子成色极好,是下了本钱的。”
秦昀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与继室夫人之间向来客客气气,不远不近,这份礼数周全里头有多少真心、多少场面,他懒得分辨。
见人走了,周氏站在正堂廊下,想起前几日回府自己兄长对狄望舒的恶意与咒骂,她也觉得这女子有运道,占尽了便宜,还有自由。
有自己府邸,让人想给她找点不痛快都难。想到这她语气不免带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二郎这孩子,倒像是嫁出去了似的。”
秦怀道闻言眉头一皱,“说的什么话。”
他声音不悦,满堂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出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周氏也没料到他反应这般大,微微一怔,随即抿了抿唇,面上有些讪讪的。
秦怀道看着她,到底是相伴多年的妻子,他也不想在人前让她难堪,便放缓和了语气,“这桩亲事,哪一步不是按规矩来的?天后赐宅子,那是天后恩宠,再说了,望舒那丫头,三元及第,开国以来头一份。这样的金凤凰,满长安多少人家眼巴巴地盯着,偏生落在咱家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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