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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25-30(第9/15页)
了。”
狄光嗣低头扒饭,心里既惭愧又释然,阿耶把话说开了,以后大概不会再考他学问了。
狄光远还没说什么,狄景晖一拍桌子,“阿妹你好好考!考上了就是咱大唐头一个女进士!到时候我出门跟人说狄望舒是我阿妹,看谁还敢小瞧我!”
望舒瞥了他一眼,“你先把四书背全了,小瞧你的人自然就少了。”
花厅里又是一阵哄笑,狄景晖涨红了脸,“阿娘你看她!”
崔夫人笑得直摆手,根本顾不上替他做主。
窗外日头正好,院子里那几株金桂开得正盛,甜丝丝的香气顺着风飘进花厅,混着鸡汤和炙羊肉的香味,很是热闹。
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竹帘,在地上投下细密的光影。狄仁杰的书房还是老样子,四壁都是书架,案上堆着从宁州带回来的文牍和卷宗,浮着淡淡的墨香。
望舒站在书案前,她父吃完饭就唤了她来。
“坐吧。”
望舒依言坐下,狄仁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望舒是他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像他的一个。
有时候他看着望舒,就像看着少年时的自己,只不过自己是个男人,而她是个女子。这条路对男人来说尚且艰难,对她来说,只怕更要难上十倍百倍。
“望舒,秋闱的事,你当真想好了?”
望舒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好想的?
狄仁杰叹了一声。“你的学问,这几年国子学的博士们给我写过信,以你的本事,秋闱中举不在话下,明年春闱也未尝不能搏一个进士出身。”
他顿了顿,“可如今并非入仕良机,天后临朝,陛下身子骨不好。陛下若有万一,谁来坐那个位子,谁来辅政,谁来领军,朝中各有各的算盘。到那个时候,党争必烈,倾轧必重,一个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你阿耶我在官场沉浮了大半辈子,眼下这时局,连我都要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他看着女儿,眼中忧虑。“你一个姑娘家,何必在这个时候趟这趟浑水?”
望舒并不在意,“阿耶,时局再乱,也总要有人做事。正因为日后党争必烈、倾轧必重,我才更要去。这些年您不在长安,燕德妃敢对我下手,贺兰敏月敢买凶杀我,不就是因为她们觉得我一个没有功名没有品级的小娘子,死了也就死了,不值得天后为我和他们翻脸?这就是没有权力的下场。我不想一辈子都站在别人身后,等别人替我挡风遮雨。”
她顿了顿,“您断案也是为了还世间一个公道,我想做的事,也是一样。如果女子也能入仕,如果女子也能凭自己的本事站在朝堂上,那以后和我一样的女孩子,是不是就不用再像我一样,靠天后的恩典才能拿到一张考卷?阿耶,我不是在趟浑水,我是在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她就要穿着裙钗考出来,凭什么女人去考试还得扮成男人?
男人还是女人生下来的,命都是她们给的,还反过来欺压,倒反天罡!
她只是要一个公平而已,她想入仕也不为别的,她喜欢权力,她要拥有。
她的人生不想受他人摆布。
她知道未来,狄仁杰去世后,狄家就没落了。连太平与婉儿都保护不了自己,她如果想活到老,注定与朝臣对上。
通往权力的道路上,天后的路是条捷径,但她做不到,李治好歹长得好看,有政治手腕。这些皇子实在过于emmmm,再说天后陛下长寿,她没有媳妇熬成婆的忍耐力。
对于她来说,科举是最好的一条路,为此她苦学了八年,上辈子还学了那么久,她可以的。
她想起金粉世家,金家当权时,金燕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金父一死,金家失势后,树倒猢狲散。
她要自己站上高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狄仁杰就是为这个纠结,他女儿明明可以富贵享乐一生,为什么非要争这一时意气?
第一人不是那么好做的,他一边骄傲,又一边忧虑。她这一步迈出去,给她使绊子的男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她没有同僚,她将来尽是敌人。
她想为女子争出朝廷官位,让女官前途不止在后宫,但群臣又何尝不知?他们当然会拼尽全力咬死胆大包天者。
唉,他这女儿若是个男子,他又何必担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及笄之年(九) 都是癫人
翌日清晨, 天光初透,望舒牵着的卢从侧门出来时,追风和逐月已经醒了, 一左一右趴在门槛旁边,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的卢便是当年那匹枣红小母马, 望舒想起那句“马作的卢飞快”,就给它取名的卢了,刘备应该不会介意的。
盈盈从廊下追出来,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姑娘你等等, 书箱还没绑好。”
七月伏天酷热, 晨起后热意已往人身上扑。望舒抬手抹了抹脖颈,让盈盈把书箱在马鞍后头绑结实了,这才翻身上马。的卢在巷口原地踏了两步,精神抖擞地甩了甩尾巴,甩出几声清脆的响鼻。
它知道这条路,每天早上出了巷口, 往右拐, 便会遇见那匹栗色大马,和马上那个总会给它带糖吃的少年。
果然转过街角, 秦昀已经到了。
他骑着栗色大马, 立在银杏树下。银杏叶还绿着, 密匝匝地遮出一片阴凉,他一身深青色的圆领袍被晨风吹得微微翻动,腰束革带, 马鞍旁挂着那对乌沉沉的瓦面金装锏。
十八岁的秦昀身量已完全长开,猿臂蜂腰,肩宽腿长。
“今天怎么比我还早?”望舒勒住马, 的卢和栗色大马互相碰了碰鼻子,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马叫霹雳,也是望舒起的。多好,一听就是一伙的,只是这词大唐还没有。
“睡醒了就来了。”
秦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望舒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包桂花蒸糕,还冒着热气。
米香混着桂花的甜气扑面而来,蒸糕被切成整整齐齐的小块,每一块的厚度都差不多,显然是特意吩咐过摊贩的。她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又绕路了?”
“顺路。”
望舒嚼着蒸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没有戳破,把油纸包往他面前一递:“你也吃,别光看着我吃。”
秦昀伸手拈了一块,两人并肩策马,往国子学方向走。的卢和霹雳步调一致,蹄声嗒嗒地敲在坊间的石板路上。坊门已开,挑着担子卖早食的小贩在街边支起了摊子,蒸饼的热气和胡麻的香气混在一起,被晨风送过来,又被马蹄声甩在身后。
路过平康坊后巷时,望舒想起来什么,转头对秦昀说:“你还记不记得,七年前我们在这里堵马老三,你把双锏往他桌上一搁,他脸都绿了,什么都招了。”
“记得。”秦昀也往那条巷口看了一眼,马老三那张破方桌早就不在了,巷尾那棵歪脖子槐树倒是还在,此时正挂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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