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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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话说:

    贺兰敏月作死的故事就不细写了,下一章就跳时间轴了,望舒要开始搞自己的事业了,少年自有少年狂——

    第28章 及笄之年(八) 在科举上,

    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一年七月曲江池畔的马球场绿得晃眼。

    今日是太平公主组的局,京中勋贵子弟但凡马术过得去的都来了,场边支着彩棚, 摆着冰镇的酪浆和各色点心,衣香鬓影, 笑语喧哗。

    场上的局面正打到最胶着的时候,太平公主一队穿着石榴红的窄袖缺胯袍,对方一队穿着宝蓝色的胡服,双方各五骑, 球杆交错, 马蹄翻飞,朱漆小球在草地上滚得飞快。

    太平勒马在中线附近,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杏眼紧紧追着球的轨迹,嘴里高声喊着“截住它截住它”。

    李显守在后场,秦昀策马协防, 武三思彩棚边上笑眯眯地看热闹, 手里端着一杯桂花饮子,嘴里念叨着“太晒了太晒了, 下场不值当”。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场边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原本在后面的一匹枣红马飞驰上前, 马上的少女穿窄袖骑装,腰束墨绿色丝绦,乌发高高束起, 露出眉眼清丽、神采飞扬的脸。

    是望舒。

    枣红马四蹄腾空,从场地右侧斜斜切入。太平看见她,眼睛一亮, 扬起球杆朝她喊了一声“接着”,一杆将球挑起,朱漆小球在半空中划出弧线。

    望舒在马背上微微侧身,右手球杆反手一撩,稳稳地将球接住,动作行云流水,对面的防守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带球突破了中线。

    “拦她!快拦她!”穿宝蓝骑装的中郎将之子急得从马镫上站了起来。

    可哪里拦得住?

    枣红马是她从小养大的,七年过去,当年那匹爱拱人、爱撒娇的小母马已经长成了一匹膘肥体壮、步伐矫健的良驹,与望舒心意相通到不需要扯缰绳。

    一人一马在场中穿梭如电,她将球拨过对面防守球员的马蹄,侧身避开他们挥来的球杆,然后在一个极刁的角度上猛然挥杆。

    朱漆小球贴着草皮飞出去,穿过守门员的马腿之间,干脆利落地滚进了球门。

    李明策在对面扬着球杆哇哇大叫,说太平这一队全是高手还耍赖。

    场边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婉儿从彩棚里探出头来,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脸上的骄傲比她自己进了球还盛三分。

    望舒勒住马,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她冲太平扬了扬下巴,笑容明亮而张扬,比日光还要晃眼几分。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迎上来的马童,向太平走去。

    “还得是你,”太平也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胳膊,“还好我今天把你带上了,你都多久没出门了?”

    望舒接过盈盈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气息还没完全平复,胸脯微微起伏着,“这不马上就要秋闱了,不过该学的该背的都背了,再窝在书房里脑子都要生锈了。”

    “秋举有把握吗?”

    她这几年年年第一,经义策论、明法算学、书判拔萃,无一不精,国子学博士们提起她的名字便摇头叹气,说什么此女若是男子,必定是宰辅之才。天后今年终于松了口,允她参加今秋的科举。

    这是破例,是前无古人的事。

    如果考不好,那些本来就对她又嫉又畏的百官便有了现成的口实——瞧,就说女子不行。

    此刻站在马球场边的望舒,脸上没有半分焦虑。她接过盈盈递来的酪浆,仰头喝了一大口,脖颈修长好看。

    喝完了,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偏过头来看太平,眼中坦然。

    “殿下放心吧,秋闱我心里有数。”

    太平点点头,“你好不容易出来玩,再来一局,那边又开始了。”

    望舒爆发力还行,体力其实没那么好,但她也不扫兴,反正他们队有秦昀,能托底。

    望舒重新翻身上马,枣红马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响鼻。

    她握紧球杆,目光掠过碧绿的球场,对手已经在对面排开了阵势,李明策正冲她比划着放马过来的手势,满脸不服气。

    她笑了笑,枣红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秋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衣袂猎猎作响,在马背上矫若游龙。

    ······

    长安城外官道上的车马行人比往常多了许多,有顶着大太阳挑着担子进城卖果子的农人,有骑着毛驴赶路的行商,偶尔也有鲜衣怒马的勋贵子弟结伴出城,马蹄踏起一溜黄尘,惹得路旁摊贩纷纷侧目。

    灞桥东头的长亭里,望舒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她今年刚过十五,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梳了高髻,簪着步摇,站在亭边翘首望着官道尽头。

    她热得不行,偶尔有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狄光嗣站在她旁边,他已经二十六了,蓄了短须,身量比少年时厚实了不少。

    “阿兄,你看着怎么这么苦大仇深?”

    狄光嗣轻咳一声,“我哪有?”

    望舒回过头来,笑了笑,“怎么,怕阿耶考你学问?”

    狄光嗣被她戳中心事,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他比望舒年长十一岁,这些年眼看着她从一个小丫头片子长成了名满长安的才女,经义策论无一不精,连天后都破例允她参加今年的秋闱。而他自己呢?

    春闱考了两回,屡次不中,再也没提过科举的事。

    靠着狄仁杰的恩荫在大理寺谋了个评事的缺,虽说官职不高,但好歹吃上了公家饭,案子办得也算勤勉。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怕见阿耶。

    每回阿耶从任上写信回来,末尾总要问一句光嗣近来如何,他想多回几句,却发现自己在大理寺经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他对着信纸,编不出体面的功绩,只好含糊其辞地回一句尚可。

    如今阿耶升了宰相,功绩卓然,他却还在大理寺评事的位子上原地踏步。

    望舒看穿了他的心思,“阿耶这次回来是大喜事,大喜的日子他不会考你学问的。”

    “那可不一定。”狄光嗣愁眉苦脸,“上回他回来,吃团圆饭的时候忽然问我《唐律疏议》里的一条旧例,我一块炙羊肉刚夹到嘴边,硬是没吃上。”

    望舒想起那场景,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抿住嘴,“那你这次先把肉吃了再说,别给他开口的机会。”

    兄妹俩正说着话,官道尽头扬起一阵黄尘,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地朝长亭方向飞驰而来。

    望舒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马上的人,前面那个穿石青色圆领袍的少年郎君是狄光远,今年二十二岁,生得眉清目秀,骑在马上腰背挺直。

    后面穿藏蓝色缺胯袍,腰间系着革带的青年则是狄景晖,他今年十八,身量高大,肩膀宽阔,五官轮廓比狄光远更深些,颧骨微高,眉峰浓黑,骑在马上像个行伍出身的武官。

    兄弟俩在宁州待了几年,皮肤都黑了不少,尤其是狄景晖,当年走的时候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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