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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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和敏月,朕会照看。”

    话音未落,灵堂里响起一声笑。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跪在蒲团上的贺兰敏月缓缓站了起来。一身重孝衬得她单薄柔弱,她的眉眼本就生得极为秾丽,此刻被怒火一烧,艳光灼人。

    “天后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满堂死寂。

    李治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武媚娘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个外甥女,“敏月,你母亲新丧,哀恸过度,我不怪你失言之罪,坐下。”

    贺兰敏月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了下来,“天后说我哀恸过度,我自然是哀恸的,我母亲死了!她死在宫里,死在那场大火里!天后敢不敢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说那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灵堂里一阵骚动,跪在地上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在暗处悄悄抬起头来,又慌忙低下去。

    刘内侍上前一步,厉声道:“贺兰娘子慎言!灵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武媚娘气笑了,“让她说。”

    刘内侍一愣,退了下去。贺兰敏月死死盯着武媚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宫里的人都知道,我母亲因为几句玩笑话被禁足了。她怀了陛下的孩子,所以天后容不下她。禁足还不够,还要她的命!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个全尸都不给她留——天后,你好狠的心!”

    灵堂里一片寂静,没人敢说什么。

    李治的脸色铁青,他也没想到贺兰家敢当众让帝后下不来台。

    武媚娘看着贺兰敏月,也不生气,“敏月,你母亲怀了身孕,谁告诉你的?我容不下她,又是谁告诉你的?你母亲在禁足期间,殿中守卫是我派的,饮食医药是我管的,我若真想让她死,何必用火?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宫室,烧得满城皆知,烧得朝堂震动,图什么?”

    贺兰敏月被她问得一愣,嘴唇翕动了几下,但她又没证据,只能尖声道:“你在狡辩!你不过是想堵住天下人的嘴!可我偏要说,武媚娘,是你害了我母亲!她还怀着孩子,你却杀了她!你不配当皇后,你不配——”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嘶喊。

    贺兰敏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贺兰敏之站在她面前,手掌还扬在半空中,整个人在发抖。

    “跪下。”

    “阿兄——”贺兰敏月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杀了阿娘!你护着她?”

    “我叫你跪下!”贺兰敏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按在地上,自己也在她身旁跪了下来。他伏下身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天后恕罪,敏月年幼无知,悲痛过度,言语冲撞天后,罪该万死。求天后念在她丧母之痛,饶她一命。”

    贺兰敏月跪在一旁,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挣开兄长的钳制,可贺兰敏之的手像铁箍一样死死扣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武媚娘看着跪在脚下的这一对兄妹,灵堂里的烛火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明明暗暗。

    “敏之,你是个明白人。把你妹妹带下去,好好劝劝她。丧母之痛,我能体谅,但体谅只有一次。”

    贺兰敏之浑身一震,又重重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拖着贺兰敏月便往灵堂外走。

    贺兰敏月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临出门时回过头来,狠狠地看了武媚娘一眼。

    她不会放过她的!

    武媚娘没有再理会她,转身朝灵堂外走去。李治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贺兰宅的大门。直到銮驾起行,李治才低声道:“敏月那孩子口无遮拦,你别放在心上。”

    武媚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没有答话。

    真是奇了,她的家人,皇帝比她还关心。

    “陛下也觉得那火是我放的吗?”

    “韩国夫人的事,朕已经命有司彻查。走水那夜宫正司和禁军都有记录,火从寝殿内燃起,是她自己打翻了烛台。这事与媚娘无关,小孩子不知事罢了,何必计较。”

    李治不想提这事,因为那天的堕胎药,确实是他让太医开的,谁知道走水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

    望舒最近一直噩梦连连,她觉得做一晚上噩梦很正常,但天天做就很不正常,她觉得是宫里的问题,必然是出了内鬼。

    但她后天要准备考试了,相当于期末考,考完有一个多月的假,哪有空与他们玩抓内鬼的游戏啊。

    望舒先搬回家住,反正放假后她大哥就回府了,到时候也得回去住,如今宫中事多,提前几天回去没什么。她带着盈盈收拾东西回家住,武媚娘得知赏了她许多东西,让她开学后再回凝香阁。

    家里的仆从老兴奋了,给她变着法做好吃的,望舒还有四个贴身护卫,总算睡了几天好觉。

    回到狄府,才是真的快活,她考完管家狄安早早就让厨娘备好了席面,说是给姑娘庆功。

    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狄安说了,姑娘考都考了,先庆了再说。望舒觉得管家的逻辑无懈可击,于是心安理得地大吃了三天。

    狄府虽不如宫里富贵,但胜在自在。

    盈盈比在宫里时活泼了许多,跟厨娘拌嘴,连笑声都比在宫里大了几分。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望舒又开始做噩梦了。

    起初她以为是换了地方睡不踏实,没太在意。

    可接连好几晚,她总是梦到那场大火。梦里的火不是从东南角烧起来的,而是从她脚下烧起来的,火焰顺着裙摆往上蹿,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梦里有人在笑,笑声明明很远,却像是贴在她耳边。

    每次从梦里惊醒,都是一身冷汗。盈盈给她换了安神的熏香,又在她枕头底下塞了辟邪的艾草,都不管用。

    望舒觉得这事不太对。

    她不是个迷信的人,她上辈子看过的悬疑剧和刑侦小说实在太多了,她在宫里住的时候就开始做噩梦了,搬回家之后才好了一阵,如今又卷土重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问题不在地方,在别处。

    她这几天可没有精神压力,整天窝在书房里翻闲书、画花样、逗绿嘴儿。鹦鹉被接来狄府之后精神了不少,大约是觉得这院子比宫里的更合它心意,每日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把满院的仆妇都逗得发笑。

    但她搜了房间,没什么东西,今天狄光嗣从书院回来,望舒去门口接。

    狄光嗣比她大了十来岁,生得浓眉大眼,身材颀长,他见了望舒,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她好不容易梳齐整的鬏鬏头揉得毛茸茸的。

    “阿耶来信了,阿耶在信上写了满满两页夸你的话,夸我只有两行,还是让我好好读书。”

    望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拉着他袖子问东问西。兄妹俩久别重逢,在正堂里说了一下午的话,又一起用了晚膳。

    可天一黑,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今夜下雨,望舒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眼皮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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