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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130-135(第9/14页)
新军戍边,臣没有异议,节度使三权拆分,臣也赞成。只是河北道节度使王孝杰,这个人不好惹。他当年在边关立过功,手里有兵,在河北道经营了这些年,根深蒂固。若要动他,得先想好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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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道,“先派转运使、度支使下去,把底账摸清楚。他若识趣,交出盐铁和屯田,朝廷给他留个体面。他若不识趣,再动刀。”
韦安石摇头,“动刀不能急,王孝杰在河北道有兵两万,真逼急了,他未必肯束手就擒。”
武三思坐在下首,听到这里,清了清嗓子,“王孝杰这个人,我打过交道,他对姑母忠。朝廷要收他的财权、人事权,他未必肯,可若让他掌兵,他未必不愿意。我以为可以先下一道敕,把他调到京里来,再派朝廷闲着的武将去接河北道的兵,只要兵权一交,其他的都好办。”
望舒看了他一眼,“梁王这话在理,王孝杰这边一安分,其他节度使便更不敢动了,他们会主动交权。”
“先下一道敕,调王孝杰回京述职,给他一个兵部尚书的衔,河北道节度使暂由副使代领。”
几人应下,各自散了。
数日后,敕书发往河北道。
王孝杰接到敕书时,正在魏州校场看兵,他看完敕书,把纸折好,搁在案上,沉默了一阵。副将凑上来问,“大帅,朝廷这是什么意思?”
王孝杰看着校场上操练的兵,慢慢道,“朝廷这是要收我的兵权。”
副将急了,“大帅,河北道两万兵,都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朝廷说收就收?”
王孝杰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狄望舒做事从来都是一步一步来,照她的法子,我一回洛阳,我手里的兵,也就不是我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校场边,看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兵,“传令下去,收拾行装,回京述职。”
副将愣住,“大帅,真回?”
王孝杰笑了笑,“朝廷给我兵部尚书的衔,我为什么不回?难道我还要带头造反吗?其他节度使做梦都想让我当这出头鸟,我又没病,兵部尚书不当,跟现在兵精粮足的朝廷拼命?”
“河北道的兵,是朝廷的兵,不是我的。这个道理,我懂。”
数日后,王孝杰离开魏州,回京述职。河北道节度使暂由副使代领,刘幽求、张说随后抵达,开始清查盐铁、屯田、支度的底账。
消息传回洛阳,望舒正在内阁看河北道的秋防账。
姚崇走过来,“王孝杰倒是识趣。”
望舒点点头,“他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做人也不糊涂。他知道朝廷要收权,与其等着被收,不如自己交出来。交出来,还能留个体面。”
中秋时天还没亮,南市的胡饼铺子就开了炉,新麦磨的面粉掺了胡麻,烤得焦黄酥脆,一炉接一炉地往外端。
北市那边更热闹,绸缎庄把新到的蜀锦、越罗挂到了铺子外头,阳光下流光溢彩。卖糖人的、捏面人的、耍傀儡戏的、唱变文的,沿着洛水两岸一字排开,锣鼓声、喝彩声、叫卖声混在一处,把整座城都掀得沸沸扬扬。
若只是热闹,倒也不稀奇,往年中秋,洛阳城也热闹。可今年的热闹里,多了一股劲。
洛水北岸,渡口旁的老柳树下,几个老农蹲在石阶上,脚边搁着新收的玉米棒子,煮熟了的。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将一根递给旁边的人,“尝尝,官工局新推的种,一亩收了两千多斤。我家那八亩旱塬,今年全种了这个,收了快两万斤,交完田税,还剩一万多。仓房都堆满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旁边的人接过来,咬了一口,“甜。”
老农把玉米棒子往石阶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十年前这时候,我还在给人扛活,一天挣几文钱,家里五口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今分了十二亩水田,八亩旱地,田税按亩算,交得明明白白。今年秋收,粮价也好,一石粟米卖三十文,我家收了三百多石,刨去税,净落八千多文。明年开春,再买两头猪崽,过年有肉吃。”
他顿了顿,“你们说,狄大人怎么就这么能耐呢?”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你这话说的,人家是宰相,能耐不大,能当宰相?”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农摆了摆手,“我是说,她一个女子,怎么就能想到这些?从前那些官,哪个不是想着自己捞好处?狄大人不一样,她真替咱们想。”
“你才知道?狄大人是咱们农人的恩人,没有她,我这辈子就是个佃户,我儿子也是佃户。如今分了田,入了农籍,儿子在田籍局里做书吏,女儿在女学读书。我们家祖坟冒了青烟,全亏了狄大人。”
第134章 曲终奏雅(四):太平立为皇太女
初冬的第一场薄雪落下来时,太平在宫里发动了。
那日清早,刚搁下碗,便觉腹中一阵坠痛,疼得一阵紧似一阵,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来,张嬷嬷一看不对,忙让人去请太医和医女。
武曌得了信,从甘露殿正殿赶过来时,太平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攥着张嬷嬷的手,指节发白。
太医和医女是早就备下的,医女姓沈,三十来岁,手稳心细,替不少官妇接过生。她进了暖阁,先给太平诊了脉,又看了胎位,出来对武曌行了一礼,“陛下放心,公主殿下胎位正,只是年纪偏大,产程会长些。臣已在里面守着,若有不顺,随时处置。”
武曌点了点头,在暖阁外的廊下坐着,婉儿端了茶来,她接过去握在手里,没喝。外头雪越下越密,廊檐上积了薄薄一层白,殿里进出的宫人脚步都放轻了,只听见暖阁里偶尔传出太平压抑的闷哼声。
这一疼,便疼了大半日。
午后,望舒得了消息,从内阁赶进宫,在廊下陪武曌坐着,张嬷嬷端着热水进进出出,铜盆里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武曌的手紧了紧,望舒伸手覆在她手背上,“陛下,沈医女在里头,没事的。”
太平在历史上生下八个孩子后,照样权倾朝野,武家基因很牛的。
这时暖阁里忽然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像小猫似的。
片刻后,沈医女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走到武曌面前,行了一礼,“恭喜陛下,是位皇子,母子平安。只是小皇子早产了半月,有些体弱,须得仔细将养。”
武曌站起来,接过襁褓。婴儿很小,脸皱巴巴的,闭着眼,呼吸细细的,比寻常足月的孩子瘦弱些。
她低头看了很久,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那小家伙动了动,嘴巴张了张,又睡了过去。
“体弱就体弱,朕养得起。”武曌把襁褓递给沈医女,声音很轻,“日夜守着,别离了人。”
沈医女应下,抱着孩子进去了。
望舒进了暖阁,太平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浸透了,脸色苍白,可眼睛是亮的。张嬷嬷正给她擦汗,见她进来,太平笑了笑,“望舒,你听见了吗?他哭了。”
望舒走过去,在榻边坐下,“听见了,哭声不大,可挺倔的。”
太平笑了一声,又牵动了伤口,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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