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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125-130(第15/16页)
她看向望舒,“你要朕怎么做?”
望舒道,“请陛下即刻下旨,命秦昀率新军三千,今夜入城,接管玄武门及宫城北面防务。另命武三思率金吾卫守皇城正门,无诏不得放人出入。东宫那边,先不要动,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武曌看着她,“你要放他们进来?”
“不放进来,怎么一网打尽?”望舒道,“陛下,羽林军里有他们的人,秦昀的新军进了玄武门,只要关门一落,羽林军里那些跟着起哄的,看见城楼上站的是谁,自己就先散了。”
武曌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太平,太平没有躲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武曌闭了闭眼,“婉儿,取朕的鱼符来。”
婉儿快步走到内殿,捧出一只乌木匣,武曌亲手拿出来,看了望舒一眼,递了过去。
“朕把这把刀给你了。”
望舒双手接过,收入袖中,郑重行了一礼。“臣,必不负陛下。”
望舒与太平出了甘露殿,夜色浓得化不开。婉儿送她们到廊下,低声说了句,“秦将军那边,我让人去传。”
望舒点头,与太平快步往宫城北面走。夜风从玄武门的方向灌过来,把袍角掀得猎猎作响。
秦昀接到鱼符时,正在城西大营巡夜,传令的是婉儿身边的内侍,跑得满头大汗,把鱼符递上去,又把望舒的话一字不漏说了。秦昀接过鱼符验了,当即点了三千新军,人衔枚,马裹蹄,从城西营门悄悄开拔,沿洛水北岸往宫城北门去。
三更刚过,新军已进了玄武门,秦昀亲自站在城楼上,看着黑压压的甲士在门后列阵,长枪如林,弓弩上弦,把玄武门守得铁桶一般。
望舒与太平上了城楼,城楼上风大,太平裹紧了斗篷,站在垛口后往下看。玄武门外的官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晃。太平看了一会儿,低声道,“他们会来吗?”
“会。”望舒站在她身侧,“张柬之这种人,他既然动了,就不会回头。”
果然四更天刚过,玄武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马蹄声。
先是一小队黑影从北面的街巷里摸出来,为首的是李多祚,骑一匹枣红马,腰间佩刀,身后跟着数百羽林兵,个个手持短刀,脚步极轻。
李多祚到了玄武门下,勒住马,抬头看了一眼城楼。城楼上灯火稀疏,只有几盏风灯在垛口后亮着,看不出有多少人。他回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个校尉模样的汉子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绢,朝城楼上喊,“太子手令!奉东宫之命,今夜入宫宿卫,速开城门!”
城楼上静了一瞬。
李多祚等了片刻,见城楼上无人应答,眉头皱了起来。他又让人喊了一遍,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城楼上的风灯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李多祚心里一沉,正要再派人上前,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去,只见桓彦范带着一队人马从北面的转了出来。
桓彦范到了阵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多祚身边,压着声音问,“怎么不进去?”
李多祚朝城楼上努了努嘴,“喊了两遍,没人应,不对劲。”
明明约好了的内应不见了。
桓彦范抬头看了一眼城楼,咬了咬牙,“不等了,太子手令在此,直接撞门!羽林军奉旨宿卫,谁敢拦?”
李多祚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点了头。他抬手一挥,百余名羽林兵朝城门涌去,城门忽然从里面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窄窄的,只容两三人并行,门缝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李多祚和桓彦范同时愣住了。
门后一片沉沉的死寂。
李多祚盯着那条门缝看了几息,觉得后背发凉。他猛地抬头朝城楼上望去,就在这一瞬间,城楼上的风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从垛口后、从箭楼里、从门楼顶上,几百盏灯同时亮起,把玄武门上下照得亮如白昼。
李多祚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发青。
城楼正中,一个穿紫袍的身影站在垛口后,腰佩金鱼袋,眉目清冷,正低头往下看。
李多祚身后的羽林兵一阵骚动,有人认出了城楼上的人,低呼出声,“狄相!是狄相!”
桓彦范仰头看着城楼,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城楼上又走出一个人来,太平公主。
李多祚胯下的枣红马被灯光惊得打了个响鼻,往后退了两步。他死死攥着缰绳,抬头望着城楼上的两个人,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桓彦范先反应过来,他扯住李多祚的袖子,压着声音急道,“将军,我们没有退路了!太子手令在此,羽林军奉旨宿卫,名正言顺!只要冲进门去,控制宫城,大事可成!狄望舒再能,她手里没有兵——”
话音未落,玄武门后忽然亮起一片火光。城门从里面被人缓缓推开,门缝一寸一寸扩大,露出门后黑压压的甲士。
长枪如林,弓弩如雨,甲胄在火光里泛着冷光。秦昀骑一匹黑马,立在阵前,手里提着一杆长槊,目光冷冷地扫出来。
甲士们列阵整齐,从门内一直排到宫墙根下,一眼望不到头。三千新军,甲仗精良,杀气腾腾。
桓彦范与赶来的张柬之愣在了当场,他攥着那卷太子手令,手在抖。他抬头望着城楼上的狄望舒,又看了看门后列阵的新军,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望舒站在城楼上,俯视着底下的一切,“张柬之,李多祚,杨元琰,桓彦范。奉陛下旨意,玄武门已由新军接管,尔等调兵入宫,可有陛下敕旨?”
李多祚没说话。
“没有敕旨,便是矫诏,便是谋反。”望舒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底下那些羽林兵,“尔等皆是朝廷将士,今夜被裹挟而来,放下兵器,跪地请罪,陛下有旨,只问首恶,不问胁从。”
这话一出,玄武门外李多祚身后的羽林兵先崩了,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有人扭头就跑。跑了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片刻之间,那数百名羽林兵散了大半。
有人边跑边喊,“是秦将军!他们要造反,我们被骗了!”
后面来的军队见状,这谁还敢上?趁着没被看见,赶紧跑吧,这是要全家命的事,谁还听将军的?
李多祚勒马立在原地,脸色灰败,手里攥着缰绳。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剩下几十个死忠还站在原地,个个面如死灰。
但过了会,李多祚身后那几十个羽林兵纷纷扔了兵器,跪了一地。李多祚坐在马上,环顾四周,只剩他一个人还骑在马上。他慢慢松了缰绳,翻身下马,把佩刀解下来,扔在地上,单膝跪了下去。
桓彦范攥着那卷太子手令,手在抖,脸在灯光下白得像纸。他抬头望着城楼上的太平公主,忽然笑了一声,“殿下,”他哑着嗓子道,“您赢了。”
望舒没有理他,只对秦昀点了点头,秦昀一挥手,新军甲士涌上去,把李多祚、桓彦范等人按倒在地,绑了个结实。
太平站在城楼上,手扶在垛口上,指尖冰凉。她望着底下被绑起来的人,又望向北面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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