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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105-110(第16/18页)
已笑道,“你这孩子倒会认人,不错,这位就是管着天下所有钱的狄尚书,南阳侯。你以后见了她,也要乖乖叫姑母。”
孩子果然响亮地叫了,“狄姑母!”
望舒看着李三郎笑了笑,从袖中摸出新铸的银钱,银钱背面刻着刚发行的新花纹,亮晶晶的,递到孩子手里,“给你买糖吃。”
三岁的李隆基啊。
孩子接过,欢喜得眉眼弯弯。
太平看着那孩子,问道,“四哥,这便是你家三郎?可有起大名了?”
李旦看了窦氏一眼,又看向太平,犹豫片刻,“起了,姓李,大名叫李隆基。”
太平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隆基,这名字倒气派。”
回营帐的路上,望舒一直没怎么说话。
太平走在她身旁,兴致勃勃地张望着远处的骑射比试,不时指给裴光邈看。秦昀与望舒并肩,见她目光落在脚下半黄的草地上,面上看不出什么,却比来时沉静许多,便低声道:“累了?要不要先回帐歇歇?”
回到帐中,屏退左右,望舒便歪在软榻上,手肘支着引枕,眼睛望着帐顶出神。秦昀给她倒了盏温水,坐在榻边,把水递到她手里。
望舒接过,抿了一口,“你还记得白马寺的案子吗?”
秦昀一怔,随即正色,“自然记得,苏无名还在查,前些日子不是从金吾卫那里又扒出一条暗线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望舒望着手中这盏水,“我在想,若让李隆基跟那案子沾上一点边,会怎样。”
秦昀倒吸一口凉气,霍地站起身来,两步走到帐门处,掀帘往外扫了一眼,见外头只有两个亲卫远远站着,才放下帘子,走回榻前,压低声音,“你疯了?且不说他一个娃娃能做得了什么,白马寺那案子是通天的谋逆大案,你当陛下会信一个三岁孩子能买凶杀人?”
望舒道:“不是要他买凶,是他的母亲,窦氏。”
秦昀愣住。
望舒将水盏放下,坐直了身子,目光清冽得像深秋的潭水,“窦氏见我第一眼,便躲,她怕我。她一个皇嗣的妾室,为什么怕我?怕到给孩子整衣襟都不敢看我的眼睛。这世上的女人,怕一个人若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就是因为她的家族牵在什么不能为人道的藤蔓上。李旦是个老实人,可老实人身边不见得干净。窦氏怕我,怕的是我手里的案子。”
秦昀缓缓在榻边坐下,“你是说,窦氏或许与白马寺的案子有关?”
望舒道,“没查过,谁知道呢。可你想想,当年那帮人为什么要在白马寺门口杀我?我挡了谁的路?韦思谦、庐陵王、武承嗣,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盼着武皇倒了、李唐复辟的人。李旦当时被困在宫里,反倒最不可能动手。可越是不可能的人,越容易被忽略。若有人借着他的名义、用他的妻妾做些安排呢?”
秦昀越听越心惊,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几分道理。白马寺案查了这么久,明面上的线索到孙万荣就断了,可许多细节仍对不上。
那些刺客入京的过所、藏身的地点、假令牌的来源,都还有些没挖干净的地方。若说还有人藏在李唐旧臣与皇嗣周围,借着那桩案子暗中布局,那这个人,比以前的韦思谦更危险。
“你想让窦氏露出马脚?”秦昀道,“可风险太大,稍有差池,便是你狄望舒构陷宗室,到那时,谁还信你手里的证据?”
毕竟这根本牵不上边,这样一来,就彻底与李唐走到了对立面,世人可不信望舒是争对窦氏与三岁小儿,只道她要构陷李旦。
便是以前李贤逼宫造反,他的几个儿女也活的好好的,窦氏真做了什么,也追究不到李隆基头上。
望舒没有接话,李隆基还只是个三岁孩子,想不动声色地用一桩谋逆大案去栽他,几乎不可能。
可如果目标不是孩子呢?如果只是让窦氏及她背后的势力,误以为火已经烧到他们脚边,逼他们自己乱起来呢?
毕竟窦氏门弟可不差,她是莘国公窦诞的孙女,润州刺史窦孝谌的女儿。
这样的出身,非要入李旦的宫里当一个妾氏,窦家这打的什么算盘?
李隆基后来成事,将大权独揽,母族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她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掺和,但她很清楚,这一家肯定是敌人。
敌人,就应该弄死,先下手为强,以免又被人阴了。
想到这望舒有些心惊,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她发现自己好像变恶毒了,她居然与韦思谦一样,开始排除异己了。
望舒抿了抿嘴,“我不动她,我只是让窦氏觉得,我已经查到了什么。她怕什么,就会去做什么。她做了什么,我才好顺藤摸瓜。苏无名这些日子正为案子查不下去发愁,若有人送上门来,岂不正好。”
秦昀听罢,仍是不太放心,“你跟她素无来往,今日只是见了一面,如何让她觉得你查到了什么?”
望舒笑了笑,“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多看几眼,多问几句,就够让心虚的人睡不着了。”
秋猎的夜宴设在猎场北面一片背风的山坳里,篝火烧得旺,将半个山坡都映得通红。武曌用了些酒,又与几个老臣说笑一阵,便起驾回了行宫。
剩下的人不敢放肆,却也比在宫中时松快许多,三三两两围着火堆吃肉饮酒,说话声混着火星子,噼噼啪啪地往夜空中窜。
王方庆年迈,也早早回了帐。
武三思便成了这场夜宴上最活络的人,端着酒盏满场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笑声朗朗,把一群宗室子弟哄得前仰后合。
望舒没有去凑那些热闹,她与秦昀、太平坐在一处避风的坡地上,面前也生着一堆小火,烤着几串新猎的鹿肉和野兔。太平虽不能饮酒,却吃得极香,手里一根鹿肉串啃得嘴角油亮,还不住地让张嬷嬷再切些新鲜的来。
“你少吃些,夜里积了食,回去又要睡不安稳。”
望舒把一串烤好的蘑菇递过去,太平接过来,咬了一口,“我如今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你只管让我吃,等孩子落了地,我就没这么好的胃口了。”
望舒摇摇头,“这几个月还好,再过几个月就要控制饮食了,不然孩子长太大,生的时候疼。”
太平不以为然,“我不像兄长们,我随母亲身体好,生恒儿时就没受什么罪,若是生孩子难受,我就不会生第二个,不过你说的也是,后面是得克制一点。”
太平身体确实很好,历史上她有八个儿女,四儿四女。
望舒想起二嫂生两孩子,身体垮了的模样,才二十多岁,就天天喝药保命,算了算了,古代的生产太虐了。
像陛下这种基因,实在与中彩票没什么区别。
太多人死在产床上了,加上她实在没什么母爱,放过自己。
秦昀在旁翻着肉串,偶尔抬头望一眼远处那些喝得面红耳赤的官员,也不插话。裴光邈被武三思拉去喝酒了,临走前还朝这边张望了一眼。
这时望舒远远看见窦氏牵着李隆基,从女眷营帐那边走过来,几个宫女和内侍远远跟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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