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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100-105(第12/17页)
能因为通票,让边州市面上的银价乱了。”
“臣明白。”
从甘露殿出来,望舒站在殿前阶上,只觉天高云阔,如今夏末秋初,天还是热得不行。
她抬头看了眼梁上翻飞的新筑燕巢,想起多年前自己在长安户部值房里,为几千贯的账目与人争得面红耳赤。
那时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她手中的户部,有了源源不绝的钱。
秦昀的马车停在宫门外,人倚在车辕边等她。见望舒出来,他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路过高家胡饼铺,给你带了两张,还热着。”
望舒接过,隔着纸都能闻到胡麻香。她笑了笑,掰下一块塞进嘴里,“你咋知道我入宫了?”
秦昀笑道,“你如今是财神爷,我不得打听仔细些。”
望舒斜了他一眼:“财神爷今天心情好,请你吃胡饼。”
“你吃我的饼,好意思说请我。”
太平的慈善办得极好。
流民安置坊在洛阳城郊立了起来,前后收拢了三千余无地流民,划田分种,农闲时修渠铺路,工钱由公主府按日发放。义学也开了四所,专收贫寒子弟,束脩全免,纸笔书本皆由府中供给。
育幼堂和济养院重新修缮,收留了上百孤寡弃婴。洛阳百姓提起太平公主,都道公主心善,是真办事的人。
这些事原本只在民间发酵,朝堂上并未掀起多大波澜。
直到这日早朝,太平也来上朝,御史台一姓周的侍御史出列,当殿奏道:“陛下,臣近日走访洛阳城郊,见流民安置井然,义学书声琅琅,育幼堂中孤儿得哺,老有所养。此皆太平公主殿下之功。臣以为,殿下以金枝玉叶之尊,躬身民事,惠泽京畿,当厚加褒奖,以彰天家仁德。”
他话音落下,殿中先是一静,继而便有几人附和。有说太平公主“不辞劳苦、亲力亲为”的,有说“天家有此仁心,实乃社稷之福”的。
望舒站在班列里,微微垂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太平这是攒够了名声,要动真格的了。
武曌听了,面上带笑,看不出深浅。她看向太平的方向,温声道,“太平,头一回见你上殿,你近日倒是转了性子,怎么想起忙活这些事来了?”
太平今日穿了件鹅黄织金的宫装,越发显得明艳照人。
她出列朝武曌盈盈一拜,声音清亮又带着女儿家的娇憨,“回母亲,这天下是母亲的,天下臣民都在母亲光耀之下。儿臣自然要为母亲分忧,儿臣读史,见古来公主多以骄奢闻,儿臣不愿与她们一样。母亲日理万机,儿臣不能替母亲分军国大事,便想着在民间做些实实在在的事,好让洛阳百姓知道,天家不只有威仪,也有恩泽。”
她这番话,殿中不少老臣听了,都微微点头。武曌的神色更是柔和了几分,“你有这个心,朕很欣慰。裴光邈近日如何?怎不见他陪你一起。”
太平笑道,“驸马他也有公务在身,这几日正帮着工部跑明堂的基址呢。”
武曌点点头:“你们夫妻各忙各的,都好。”
太平却不就坡下驴,反而又上前一步,声音足够满殿听得清楚,“母亲,儿臣有一事,想求母亲。”
武曌看着她,“你说。”
太平抬袖一礼,姿态恭谨,眉宇间却透出掩不住的昂然:“儿臣也想当官,像望舒一样,真真正正替母亲分忧。”
殿中霎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平身上,有惊讶,有错愕,也有几个年纪大的老臣脸色登时变了。
大唐不是没有过公主干政的先例,可那都是暗里来。像太平这样当殿讨官,还是头一回。
武曌却没恼,似笑非笑:“你要当官?朕若是没记错,你从前最不耐烦这些案牍文书,如今怎么想开了?”
太平仰起脸,眼中亮晶晶的,“儿臣从前不懂事,只知享乐,可这半年在城郊奔走,见百姓为了一口热饭感激涕零,儿臣心里又酸又暖。儿臣便想,若能在朝中谋个实差,专管这抚孤济贫、安置流民之事,便能帮母亲把恩泽送到更多地方去。儿臣不嫌官小,也不怕辛苦,母亲若怕儿臣做不好,可先让儿臣从最琐碎的做起。”
她口口声声儿臣,姿态放得低,可那话里要的分明是实权。
武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片刻,又扫了一眼殿中群臣,最后落在望舒身上。
“望舒,你说说,太平想当官,这官该怎么给?”
望舒出列,先看了太平一眼,太平也正看着她,眼里藏着几分只有她们才懂的殷切。望舒垂下眼,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太平公主所言,倒是可行。”
殿中响起低低的骚动,几个老臣欲言又止,但碍着武曌的面,谁也不敢先跳出来。
望舒继续道,“京畿流民安置、义学、育幼济养,本属太府寺与司农寺之职,但多年荒废,确有缺位。殿下既有心,又有半年来亲身督办的经验,不如大司农之位,由殿下充任,既给了殿下实差,也不坏朝廷官制。”
她说得四平八稳,武曌听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看向几位宰相。王方庆垂着眼,不吭声。
毕竟太平公主要当官,肯定不能当小官,也没人敢指挥,大周这些年酷吏搞得,空缺很多。
尤其是以前李唐宗室管的地方,九卿挺好,既有实缺,又不过于左右朝政。
武承嗣脸色微沉,但也没开口,杨昭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武曌笑了,“准了,就让太平去太府寺,领大司农之职,兼主理京畿孤贫流民安抚之事。望舒,你与太府寺那边议个章程,给她配几个趁手的人。”
太平大喜,当即跪下谢恩,“儿臣定不负母亲所望!”
散朝后,太平脚步轻快,出了殿门便追上前头的望舒,压低声音道,“我就知道你会在朝上帮我。”
望舒侧头看她,低声道:“殿下,太府寺那帮人多是混日子的老吏,未必肯听你调遣。你回去先别急着烧新官火,把他们摸透了再说。”
太平哼了一声,“我不指望他们,我手里有的是人,哪个不比他们强?等我先把洛阳的事做出成效,到那时再安□□的人,名正言顺。”
望舒笑了笑:“你倒是想得远。”
太平睨她一眼:“那是。”
两人相视一笑,秦昀的马车已在宫门外等着,太平便不再多留,与望舒道了别,上了自家马车回府。
太平走马上任,结果她见太府寺从大门到后堂都透着陈腐气。
这衙门管着天下仓储赋税、京畿市易,名义上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可自打武曌登基以来,朝局几经清洗,太府寺的要紧差事早被户部与银行分去大半,剩下的尽是些鸡零狗碎的杂务。
寺中官吏也乐得清闲,没有长官,当值的时辰缩了又缩,积压的公文堆得比院中那棵老槐还高。
太平的车驾停在太府寺门口时,寺中大部分官吏甚至不知道新官今日上任。
守门的老吏见是公主仪仗,吓得连滚带爬进去通报,等寺丞、寺正、录事们慌慌张张迎出来,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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