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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80-85(第6/15页)
洛阳是大周的京师,武曌的眼皮底下,禁军十二卫拱卫皇城,来俊臣的推事院虽然关了,但御史台的耳目无处不在。那些想对她动手的人,在明州或许敢派刺客,在洛阳却连个眼神都不敢乱飘。
不管朝堂上那些旧臣怎么恨她,至少在武曌还坐在龙椅上的时候,她是安全的。“八州军政,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
狄仁杰看女儿心有不甘,他拍了拍望舒的肩膀,“八州军政有什么好的,管八州的钱粮兵马,八个州的赋税徭役、堤防水利、刑名诉讼、考课官吏全压在你一个人肩上,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
怎么能这么糊弄她!明明她只需要点头就好了,自有下面的人会办的!
他就是嫉妒她的功大!
秦昀回到金陵城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底了。他带着亲兵在长江北岸追剿叛军残部,从历阳一路追到巢湖,又从巢湖折返扬州,确认扬州城内的叛军降卒全部缴械、城防已由刘仁轨的水师接管,这才押着最后一批俘虏返回金陵。
小六在金陵城南门外接着他,一见秦昀的模样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秦昀骑在马上,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着一层粗硬的胡茬,铠甲上溅满了泥点和已经发黑的血渍,披风的下摆被荆棘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将军,您这是……”
小六接过缰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秦昀这副模样让他心疼得不行。以前在长安的时候,秦昀是最讲究的,出门之前都要照三遍镜子,袖口的暗纹必须是当季最新的款式。
如今左威卫将军看上去比码头上的力夫还糙了几分。
“别废话,热水烧好了没有?”
秦昀翻身下马,动作有些僵硬,在马上颠了太久,两条腿都木了。
“烧好了烧好了,”小六一边牵马一边絮叨,“将军您这趟可真是跑得太远了,小的天天在城门口张望,望得脖子都长了一截,狄大人也天天问。”
秦昀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但随即又压了下去,恢复了在外人面前的冷脸。“狄阁老到了?”
“到了到了,到了好些日子了。”
秦昀点了点头,回了官邸,热水已经备好了,小六把干净的换洗衣物摆好,秦昀脱了铠甲,卸了绑腿,泡进热水里,浑身的肌肉都松弛下来,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这副筋骨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沐浴之后擦干头发,刮了胡子,梳了头发,换上一身深蓝色的圆领常服,袖口是极细的暗纹,腰间系着革带,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恢复了平日里那个秦小将军的模样。他揽镜自照了会,这才推门出去,朝望舒的临时官署走去。
官署暂住金陵刺史府,门口没有仪仗,亲兵在站岗。秦昀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院子里点了几盏灯,昏黄的光从窗纸上透出来,把里面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窗上。
秦昀在门口站了片刻,整了整衣襟,然后抬手敲了门。
“进来。”
是望舒的声音,他推门进去,先朝狄仁杰行了一礼,“阁老。”
狄仁杰目光从秦昀脸上扫过,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秦将军回来了,追剿残部的事都办妥了?”
“禀阁老,扬州城内叛军降卒已全部缴械,城防由刘将军水师接管。巢湖方向的残部已全部肃清,末将押了最后一批俘虏回来,共计四百余人,已交由金陵府看押。沿途各州县秩序已恢复,漕运预计十日内可恢复通航。”
狄仁杰点了点头,“很好,折子明日再写,你先去歇着吧。”
转过头看了一眼望舒,又看了一眼秦昀,两个年轻人规规矩矩地站着,中间隔了好几步的距离,连眼神都没对视,狄仁杰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只是慢悠悠地背着手朝门口走去。
徳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平步青云(三) 望舒升为户
狄仁杰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门扉合拢,烛火被门缝里漏进来的夜风吹得微微一晃。
秦昀转过头来看望舒,他方才在狄仁杰面前那副规矩的模样瞬间消失得干净, 眉眼间战场上淬出来的锐气浮了上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望舒的腰, 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望舒低呼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按住他的肩膀,双脚已经离了地。秦昀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几圈,烛光在四壁间飞速流转, 她的官袍下摆与他的衣袖交缠在一起。
“放我下来!”
望舒拍着他的肩膀, 语气里带着笑意,“秦昀!”
秦昀又转了半圈才停下,他抱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将她放在桌案上。桌面冰凉坚硬,她的双脚悬在桌沿外,视线恰好与他齐平。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 身体微微前倾, 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桌案之间。烛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脸笼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下颌的线条更锋利了些, 眼睛里的光也比从前更亮更烫。
“你在金陵城墙上, 知不知道我在密林里蹲着的时候有多担心?”
他的嗓音因为连日的奔波还有些沙哑,“火药要是没炸,叛军要是冲上了城墙——”
“火药不可能不炸。”
秦昀又气又笑,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眉骨,把散落在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停在耳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望舒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秦昀,你胆子不小啊。本官如今节制八州兵马,是陛下亲封的江南东道巡抚使,论品级论实权都在你之上。你一个小小的左威卫将军,竟敢把巡抚使大人抱到桌子上,这可是以下犯上。”
秦昀眉梢微微一挑,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下官就是要以下犯上,巡抚使大人若是不服,大可调你的八州兵马来救驾。不过巡抚使大人调兵遣将的手令,需要有人替你送出去才行。你看看这屋子里,除了下官,还有谁能替你送手令?”
“你这是要挟上官。”
望舒往后仰了仰,对上他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
秦昀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与她纠缠在一起,“下官只是在替巡抚使大人分忧。”
他的嘴唇覆上她的,余下的话尽数消融在唇齿之间。
一吻结束后望舒才想起来这是官署,影子是会倒在窗上的,外人见了像什么话!“起开,我们回府。”
望舒推开他跳下桌子,一本正经的出了门,嗯,很好,外面没人。
秦昀在一边忍不住笑了,望舒使劲踩他一脚,差点毁了本大人的一世英名,还有脸笑。
从官署到暂居的寓所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两人没有骑马,也没有带随从,就这么牵着手走在金陵深秋的夜里。
秦昀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指尖有常年握锏留下的薄茧,扣着她的手。
金陵城刚经历了一场兵临城下的大战,虽说战火只在城墙外烧了不到一天,但城中的百姓至今还没从惊吓中完全缓过来。
沿街的铺面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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