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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60-65(第15/17页)
,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回了自己房里,将夜风关在门外,望舒才抬起头来,恼怒的看着他。对上他灼灼的眼神,心跳有些加速。
他们都没有尝过情欲,但人的本能总是好奇的,望舒压抑着这情与欲,她本以为她不需要,但在这枯燥的时代,人对于缠绵的需求更为强烈。
他把她放在榻上,浴巾散开了,潮湿的长发铺散在锦褥上,她整个人陷在深色的被褥里,白得晃眼。
望舒抬手去遮他的眼睛,手腕却被他握住,按在了枕边。他的掌心滚烫,指腹上有常年握锏磨出的薄茧,粗粝地贴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两道声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快些。
窗外有夜风穿过竹林,竹叶簌簌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墙角那盏暗烛的火苗摇了摇,把两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也摇乱了。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嘴唇微微发颤。她的睫毛扫过他的下巴,他便停在那里,不敢动了,像是怕碰碎什么。
望舒就这么看着他,这个人在校场上抡锏的时候像一头豹子,此刻伏在她身上,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额角沁着一层薄汗,青筋微微凸起,分明是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压着。
她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秦昀,你不用忍。”
那句话像一根引线,暗烛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窗纸上竹影乱了,她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被卷进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春潮里。潮水是温热的,裹着她,托着她,一会儿把她推上浪尖,一会儿又让她沉入深不见底的暖流里。
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住他的肩背,指尖陷进去,触到的是紧实的肌肉。大概是溺水的人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浮木,可他不是浮木,他是漩涡本身。她越攀附,就陷得越深。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一缕,透过窗纸洒在榻前的地砖上,清冷如霜。而帐中温暖如春,她的长发散了他一臂,乌黑的发丝缠在他的手臂上。
花瓣一层一层地松开来,每松开一层都要微微地颤一下,露出里面更深的花蕊,生命在舒展。
他的汗滴落在她的锁骨窝里,声声唤着她的名字。
她意识模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一寸地融化,融成汾水河畔的春泥,融成曲江池边的柳絮,融成这个暮春之夜里最柔软也最滚烫的东西。
竹影又在窗纸上摇了一阵。
暗烛烧到了尽头,烛芯歪进灯油里,望舒侧过身,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还在擂鼓一样地跳。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还是不肯松开半分。
……
狄府的花厅里热闹得很。
狄景晖正被崔夫人按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十几张帖子,红的粉的撒了一桌,他一脸生无可恋地仰着头,看见望舒进来,眼睛里立刻迸发出求救的光芒。
“阿妹!你可算来了!”狄景晖噌地站起来,被崔夫人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又按了回去。
“坐好!你阿妹来了也救不了你。”
望舒笑吟吟地走进来,先朝狄仁杰和崔夫人行了礼,又跟大哥狄光嗣、二哥狄光远打了招呼。
大嫂二嫂坐在崔夫人旁边,正帮着挑帖子,见了望舒都笑着站起来拉她坐下,问她路上累不累、晋阳的差事可还顺利。
狄仁杰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目光在望舒和秦昀身上扫了一圈,哼了一声:“掐着饭点来的?怎么不晚饭时再过来?干脆吃了就走,省得你娘还要给你摆筷子。”
望舒理都不理他,径直走到崔夫人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把脸往她肩上一靠,拖长了声音喊:“阿娘——”
崔夫人一把搂住女儿,瞪了狄仁杰一眼:“说什么呢?女儿这几天奔波不累啊?好不容易才得闲回来,你不心疼我心疼。别理你爹,来,坐阿娘身边。”
狄仁杰被妻子怼了,还不好说什么,瞪了望舒一眼。
秦昀将带来的礼都交给狄管家,这才理了理衣袍进门,向狄仁杰见礼,狄光嗣与狄光远拉着他一块来坐。
崔夫人拉着望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微微泛红,“瘦了,也黑了,在晋阳吃了不少苦吧?你阿耶也是,三年都不让你回来一趟——”
“阿娘,是我自己不回来的,县衙事务多,走不开。”望舒连忙替狄仁杰辩解了一句,又岔开话题,指着满桌的帖子问,“这是在给三哥挑媳妇?”
狄景晖终于逮着机会开口,声音里满是悲愤:“阿妹你评评理!我一个大好青年,一表人才,文武双全,用得着相亲吗?阿娘非说我再不成亲就要打光棍了,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堵在屋里,连房门都不让我出——”
“你闭嘴。”崔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转头对望舒说,“你看看这些帖子,长安城里适龄的姑娘,好的你三哥够不上,其他的身世太弱,性子也不强,只有这几家是最合适的。你帮阿娘看看,你三哥这个人,眼光高得不行,我说哪家好他就说不好,故意跟我作对。”
望舒来了兴致,伸手拿起桌上的帖子一张一张地翻,大嫂在旁边小声给她介绍:“这个是吴家三房的姑娘,去年刚及笄,据说性子温婉,一手好女红。这个是云家二房的,比你三哥小两岁,今年二十一,先前守孝不好谈婚嫁,娘家陪嫁很丰厚。这个是刘家的,父亲在京兆府当司马,也算门当户对。”
狄景晖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哪门当户对了?她爹官还没望舒大呢!
崔夫人才不管他,就他这武夫,身无功名,前程又艰难,小官的女儿肯嫁都是不错的了,还挑上了。
以为自己是宋璟呢?
高门贵女也随便选?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再耽搁下去就打光棍了。
望舒翻到第四张帖子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住了,帖子上写着“清河崔氏六房次女,年十七,父崔元综,现任尚书左丞。”
“阿娘,这个崔家六房的姑娘,你了解多少?”
崔夫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崔元综家的二丫头啊?我只知道她母亲早逝,她跟着继母长大,崔家这一房在长安不算显赫,都是崔氏分支,崔元综这个人也是个低调的,在尚书省当了几年左丞,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了?你看中这家了?”
望舒又看了一眼那张帖子,崔元综这个人,她在史书里见过,再过几年,他会被贬出长安,流落南方多年,九死一生,历尽坎坷之后又重新起复,一路做到宰相。
她把帖子递到崔夫人手里,“阿娘,我觉得这家不错。崔家门风清正,崔元综虽然官位不算最高,但为人踏实,教出来的女儿不会差。而且母亲早逝、跟着继母长大的姑娘,多半懂事早、有主见,配三哥正好。三哥这个人跳脱,得找个沉得住气的。”
狄景晖在旁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阿妹,我谢谢你,你可真是我的亲妹妹。”
“不客气。”
望舒觉得可便宜他了,这可是她用了未来天眼给他拉的线,她觉得这世道人心难测,盲婚哑嫁的。
万一崔元综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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