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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25-30(第4/15页)
年幼,是个孩子。
望舒比她小八岁,她都十六了,是个鬼孩子!
望舒拉着她,“殿下先消消气,你刚才说,那些刺客里有匪帮的人?”
太平被她这一打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长安附近的匪帮,敢接这种活?刺杀朝廷命官的家眷、天后的红人,一个弄不好就是抄家灭门的罪。贺兰敏月一个被禁足在家的闺阁娘子,是怎么联系上这种匪帮的?”她停了停,又问,“她出了多少钱?”
“据说是五千两。”
望舒觉得自己还挺值钱的,“殿下,韩国夫人留给贺兰兄妹的遗产有多少?够她随手拿出五千两现银去买凶吗?贺兰家现在管钱的人是谁?是谁帮她联系匪帮的?是谁替她传递消息的?她在禁足期间对外面的事了如指掌,知道我会经过哪条巷子,知道我们会在什么时辰从武家出来。这些消息,她从哪里来的?”
望舒姿态乖巧,眼睛却亮得灼人。“陛下说念她年幼丧母,不追究。我们不追究贺兰敏月,但帮她的那些人,传递消息的、牵线搭桥的、替她管钱付钱的……这些人总没有年幼丧母吧?这些人总该追究吧?”
把她爪牙全部拔了,以后做什么都暴露在阳光下,不足为惧。
太平眼睛亮了起来,“望舒,你真聪明,我回去就让人去查。”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望舒快乐的童年就过去了,开始走少年事业线,嘿嘿——
第27章 及笄之年(七) 坊间开始流
从宫里出来后, 长安城的日子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大理寺对燕德妃身边掌事宫女及涉案宫人一十三人判决,赐死的赐死, 流放的流放,一个不落。
越王李贞的案子重新被翻了出来, 大理寺会同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将江南案的旧证与新查出的巫蛊案供词并案处置,最终呈到了李治的案头。
李治叹了一声,越王是他的兄弟, 太宗诸子中活到今天的本就少, 杀一个便少一个。可卷宗上的桩桩件件,哪一条拎出来都是死罪。他提起朱笔,在奏疏上批了,赐死,除籍。
燕德妃得知儿子被赐死的消息,坐在幽禁她的偏殿里, 第二天早上宫人进去送饭时, 发现她已经悬梁自尽,武媚娘纵使生气, 这也是自己人, 让人好生安葬。
至于贺兰敏月, 李治念韩国夫人尸骨未寒、贺兰家尚在丧期,没有将她下狱问罪。
但太平公主奉了天后的密令,将贺兰府上协助贺兰敏月联系匪帮的管家、账房、小厮、两个贴身侍女一并锁拿, 送进了大理寺。管家杖毙,账房小厮流放岭南,两个侍女发配掖庭为奴。
贺兰家的家产被清查了一遍, 贺兰敏之作为家主监管不力,被削了内侍省的闲职,罚俸三年,责令闭门思过。
长安城的百姓们吃完了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站在漩涡中心、却毫发无伤的小姑娘身上。
坊间开始流传关于望舒的神话。
有人把袁天罡那批命又翻了出来,添油加醋地说狄家小娘子降生那夜紫气东来、北斗移位,袁天罡亲口断定此女有圣人之气,得上天庇佑,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你瞧瞧,韩国夫人笑话她,宫殿走水了。燕德妃行厌胜之术咒她,结果自己一根白绫吊死了。贺兰敏月买凶杀她,结果贺兰家被抄了个底朝天。越王就更不用说了,好好一个王爷,偏偏因为她被翻出了旧案,落了个赐死的下场。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谁碰谁死。
这话越传越邪乎,从西市的胡商传到平康坊的歌姬,从国子学的书童传到朝堂的廊下,最后连大明宫里的宫人都开始在私下里嚼舌头。有人说望舒是文曲星转世,要不然怎么回回考第一?有人说她是北斗第七星,主掌人间刑律,所以狄仁杰断案如神,女儿也不遑多让。
还有人说得更离谱,说她根本就是天后请来镇长安的,要不然天后怎么对她比亲闺女还亲?
望舒本人对这些传言一概不理,有人来问她,她就一问三不知。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娘子,只不过运气好了一点、胆子大了一点、朋友多了一点罢了。
她越是这么说,旁人越觉得她深不可测。
朝堂上的百官们又是另一番心思了,他们对望舒又嫉又畏。
她一个小丫头,无功名在身,无品级加身,却能随意出入大明宫,得天后的青睐,让太平公主为她奔走,连武三思秦昀都鞍前马后地替她查案。
这满朝文武寒窗苦读十年、宦海沉浮半生,在天后面前说句话都要掂量三遍,她倒好,多少人求了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恩宠,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轻轻松松地得了去。
畏的是她那股子邪性,燕德妃和越王的案子,这份心机和手段,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都够让人忌惮的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孩子。
等她长大了还得了?
万一她将来也学狄仁杰,把大理寺的案卷翻个底朝天,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嫉也好畏也罢,却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针对她。
燕德妃和贺兰敏月的下场摆在那里,谁碰谁死这句话在百官心中不仅仅是坊间笑谈。但不敢明着针对,不代表不敢暗地里动别的心思。
一个八岁的孩子,再聪明也是孩子。
孩子嘛,总归是贪玩的。让她沉迷玩乐、荒废学业、不思进取,久而久之,天后自然会失望,恩宠自然会淡去。到时候她泯然众人,谁还会记得什么圣人之气?谁还会怕什么星宿下凡?
于是在大理寺结案后的那几日,狄府的门槛几乎被各路送礼的人踏破了。今天这个侍郎家送来帖子,说久闻狄小娘子聪慧过人,舍妹希望一同研习音律。
明天那个尚书府送来一对五彩鹦鹉,说这对鸟儿会念诗,给小娘子解闷正好。
后天又有人送来一整套象牙雕的双陆棋,棋子打磨得温润如玉,棋盘镶着螺钿花鸟,光是那棋盒就值寻常人家半年的嚼用。
礼很多,望舒都拒了,她最近忙,实在抽不出空来玩,改日一定登门请教。
送礼的人碰了一鼻子灰,回去越想越不是滋味。这小丫头片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到底该怎么对付?
总不能真让她翻天覆地做成什么大事,这多吓人?
人臣能做什么样的大事,才会比肩太公?尤其是女娃,这简直跟悬在他们头上的刀有什么区别?
当明月垂于天时,群星黯淡无光。
没有人会想做陪衬。
李治靠在软榻上,殿中熏着安神的苏合香,烟气袅袅。他的头风又犯了,太阳穴突突地跳,针扎一样的疼。太医来过两回,开了方子,煎了药,喝下去也不见什么起色。
他在榻上翻了个身,觉得殿里空荡荡的,冷清得很。往日这个时候,媚娘早该来了——
可这几日,她一回都没来过。
李治干躺了半晌,招手叫来一个内侍,声音闷闷的:“去看看天后在做什么,跟她说朕头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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