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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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风倒是真有此人,人家还是斋主的爱徒。”

    梅三点这条线算是断了。

    小年问道:“江湖上还有其他人会傀儡术吗?”

    唐渡答:“也有其他人会,淮西平卢盟会邪术的人那么多……不过最出名的就是青蚨山庄的庄主,以一御百。”

    “等等。”李岁聿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说道,“骨童子是淮西邪教的孩子。那日雪夜搏斗,他用蛊操控尸体,引起尸变。连幽君也不知道骨童子会御尸之术。”

    唐渡连忙串起来:“骨童子叛出师门后,回到淮西去学了御尸之术。”

    “宋枕,你知晓青蚨山庄的庄主是哪里人吗?”李岁聿转头去问宋枕,后者还没消化完方才的对话,被叫住名字,猛地回神。

    “不、不是本地人,青蚨山庄是突然兴起的,就像是凭空出现。买地皮建庄子的人是本地人,但是庄主不是。”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唐渡鸡皮疙瘩掉一地,慢慢说出猜想,“傀儡术是邪术,淮西又多邪术,傀儡术会不会就是淮西传出来的?倘若是淮西的傀儡术,青蚨山庄就是淮西那边派来敛财的。再往深处想,骨童子去淮西学了类似的邪术,身边又跟着梅三点这种傀儡,却不是从淮西来京,而是从剑南,帮西川。”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些事背后离不开淮西平卢盟。”

    小年惊得瞪大眼睛,诧异道:“他们要干嘛?”

    “自然是要连镇造反。自圣上要削藩,江湖上就大事不断。”唐渡轻描淡写地说出惊天大事。

    连宋枕也被吓得四处张望,幸好包间里门窗紧闭,间外走廊也无人走动。

    李岁聿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倘若一切都是淮西平卢盟的手笔,要连镇反抗朝廷,那真是下好大一盘棋,毕竟青蚨山庄是前几年就在盛行。还有帮剑南西川的江南商会,也是前些年就开始敛财。

    无论是青蚨山庄还是江南商会,都是为了敛财。钱财送去给节度使,心思昭然若揭。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蛊真人的消息是谁传的?”李岁聿无心这些阴谋,若是节度使连着要反,他就有理由去杀朔方节度使,报仇雪恨。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知道蛊真人现世的传言从哪里来。

    蛊真人与影阁干系难脱。放出他重现人间的消息,一来是引他三个弟子寻踪,二来只剩最后一个目的。

    就是将影阁刺客死寂下来的心重新躁动起来。

    子母蛊是蛊真人造出来的,他也许会知道其他的解法,能让刺客们脱离影阁,重获自由。

    李岁聿虽然不太信蛊真人还活着,但还是抱了一分希冀。只有被束缚住了,才会比往日更向往自由。

    “蛊真人消息谁传的,很难溯源,但是蛊真人的消息出现在江南、中原、岭南、剑南,且消息传出的时间相隔不久。我觉得很蹊跷,就像是早就布好局,待万事俱备,东风一来,所有人都知晓蛊真人现世了。”唐渡说出疑惑,还有工夫吐槽一句,“蛊真人一个老头,哪能一时间走那么远,怕不是会飞。”

    “何况蛊真人现世,滇南蛊盟却没有一人得到确切消息,蛊真人作为蛊盟长老,还活在世上也不回蛊盟一趟,这不是更奇怪了吗?”

    小年点头:“有道理!”

    “蛊真人现世十有八九是假,可散播谣言之人的意图,才是真正该深究的。”唐渡敲了敲桌面,示意他们去想自己的话,“不过这谣言倒也未曾害人,反倒借着它,江南商会遭了清算,丐帮接掌了烟雨盟,作乱的骨童子也已毙命。”

    “哟,这么看,那个传谣的人还是个好人。”

    唐渡乐滋滋地笑,李岁聿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我这次叫你来,就是让你小心。”李岁聿对愣神的宋枕说道,“如果青蚨山庄背后真是淮西平卢盟,我当初灭庄,就是和平卢盟结了仇恨。而你和小年,都是经历过青蚨山庄覆灭的,又与我走得近。而且,你马上要春试,还是要谨慎起见。”

    宋枕感激地点点头,眼神却又不易察觉地暗沉下来,伤感道:“春试,还不知要考多少次呢……”

    小年看他落寞的样子,举起一杯茶,作势要和他碰杯,高声道:“宋枕,你这次一定可以的!等你当上官,我们乡里肯定就好起来了!”

    宋枕被他渲染情绪,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弱弱地应声:“行。”

    饭后,趁小年和宋枕叙旧,唐渡把人扯到一旁,眉来眼去。

    李岁聿:“?”

    “有话直说。”

    唐渡故作娇羞地拍了拍李岁聿的肩膀,别了他一眼:“讨厌~”

    李岁聿:“……”

    “就是问问你,那日去林府怎么样了,谈妥了没?”唐渡很是关心自家兄弟的生死。

    提起这个,李岁聿的神色就漫上了一层阴霾和愁绪,他轻轻叹息。

    他那日都没去成林府,刚出花楼就被捉住了。

    更别说谈妥。

    唐渡噙着笑打趣:“哎呀,是不是人家林家公子想要你的身呀……”

    李岁聿无语地看着他。

    “林公子是个大美人,还是世家公子,和他睡一晚不亏,纯赚。”

    唐渡明显是会错意了。

    李岁聿不愿告诉他真实情况,顺着他的猜想说下去:“我对男人没兴趣。”

    “嗤,你岂止是对男人没兴趣,你对女人也没兴趣。”唐渡显出一个鄙夷的表情,“自我认识你,就没见过你身边有人。”

    吐槽完,唐渡又急起来。

    “那怎么办,你要不试试,万一就行了。”

    李岁聿:“……”你咋不去试。

    距离春试没几天了,李岁聿愁得不行,他甚至开始麻痹自己,就当作是被一把刀捅了。

    没错,只是被一把刀捅了。

    如果被刀捅,能换来暂时的存活,家人族人的安稳,他心甘情愿。

    ……

    乍暖还寒,天气回温,林府的杏花开了,在月下泛着白。

    主院正屋半支着窗扇,乌木窗钩悬着素绫软帘,松松垂在雕花木窗台案边。

    自上元佳节那一席话后,林让尘整日心浮气躁,日日都在等李岁聿前来。

    他真的很怕李岁聿宁死也不愿。

    白日他在户部匆忙处理公事,晚上就练字等人,不过等到最后,字越写越差。

    今日是最后期限,春试前的最后一夜。

    人心烦时,看杏花都觉得招摇。

    清风拂过杏花枝,花瓣落在地上,沾了前一夜的雨水,还捎来院角晚梅的暗香,不过林让尘无心去闻。

    清风不解意,不知主人愁。

    忽然,风吹来了一阵强横的酒气。

    那酒味凛冽,混着春日晚风的清冽与男人身上特有的皂香,直直撞入鼻息。

    林让尘握着笔的手顿住,墨滴在素纸上,晕开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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