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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替君》 40-50(第13/18页)
被自己这声惊到, 猛地别开脸, 赶紧避开距离。
李岁聿先是一怔, 随即怒意缓缓漫上面庞,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先出去。”
林让尘被骂得回了神, 赶紧起身, 宛如做错事的孩子般,乖巧地站在棺木旁, 偷偷观察李岁聿的神色。
在远处守候的侍卫见棺材有动静, 连忙叫醒打盹的阿肴。
“阿肴, 醒醒!”
阿肴眼睛猛地睁开,握紧腰间的刀, 紧张道:“要上了吗?”
那个侍卫摇头, 道:“没……”
阿肴遥遥望去,只见自家郎君像罚站一样站在边上,他不禁纳闷起来。
“你……”李岁聿跨出棺材,看向遮遮掩掩的林让尘,欲言又止, 末了,他压抑住烦躁的情绪,试图平和地揭过去道,“你先缓一缓。”
李岁聿倒也体谅, 毕竟他这般年纪,晨起气盛实属寻常,只是他撒泼,不该撒到自己头上。
“你去哪?”
见他拔步要走,林让尘忽然心慌,连忙叫住他。
李岁聿脸色一黑,眉心直跳,没好气道:“我不走,难道站在这儿看你?”
林让尘一时语塞,若李岁聿当真站在身侧,他可能冷静不下来。
说完,李岁聿毫不留情地走远了。
朔风刮过,将刚才那点暧昧吹散,林让尘身上的燥热渐渐褪去。
待他心绪平复,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丢脸的事。
李岁聿一定觉得他疯了吧。
林让尘破罐子破摔地想,他在一具棺材里对着要杀的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林让尘向来自持清贵,现只觉得又羞又恼,巴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还站在风口处反思,可把蹲在荒草丛中的侍卫们急死了。
一个侍卫忐忑地问道:“阿肴兄弟,我们到底上不上啊?”
阿肴给他们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老天,他走过来干嘛?”
一个侍卫眼尖,看见李岁聿径直朝着他们走过来,他突然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这些暗卫都见过李岁聿在渡口对战虞清风的刀,更有混过江湖的人听过他的名号。李岁聿一过来,他们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李岁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自倚靠在旁边的枯树上。
“你们杀我?”
他突然张口,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
侍卫们本就心下惶然,被他一语道破心思,更是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李岁聿看他们不敢做主的样子,只觉无奈,视线移到最近的阿肴身上,伸出手臂,淡定道:“给刀。”
阿肴犹豫不决,手放在刀柄上迟迟不肯拔出。
李岁聿没等他同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下封住阿肴的穴位,余下的侍卫们一惊,纷纷抽出刀,严阵以待。
他只是默默地抽出了阿肴的刀。
林让尘吹够了冷风,才慢吞吞地朝众人走去。李岁聿就立在侍卫身侧,他一靠近,方才那阵心悸便又翻涌上来,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他不太敢去看李岁聿,只微微垂着眼睫,刻意避开对方像是在审问般的视线。
便在这时,一柄刀忽然横入他的视野。
“喏。”
方才那点浮动的情愫,瞬间被这柄横刀戳得烟消云散。
林让尘先是一怔,随即又气又好笑,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讽。
“你就这么想死?”
李岁聿收回横刀,剑眉一挑,不躲不避地直视他的满含愠怒的眼眸,反问道:“不是你要杀我?”
那一下挑眉干脆利落,眼尾微微上挑,捎着点平日少见的漫不经心,硬生生地撞入他的眼帘。
林让尘气没撒出来,脸又一次红了。
好俊。
他突然觉着,苏锦生说得也没错。
“我……”林让尘不争气地浅吸了一口气,避开李岁聿的眼神,红着脸蛋,好面子道,“我现在没心情杀你,之后再说。”
闻言,李岁聿面上仍是疏淡模样,心却逐渐沉了下去。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对他暗送秋波的人,林让尘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李岁聿只觉头大。
“行。”李岁聿不欲久留,他把刀插回阿肴腰侧刀鞘,干脆道,“等你以后要杀我的时候,再与我说吧。”
话音刚落,李岁聿直起腰,转身就走。
林让尘不自觉跟上去几步,急色道:“你干嘛去!”
“回影阁。”
李岁聿扬声应着,抬手随意地挥了挥,头也不回地向前去。
被点穴的阿肴:“……”
林让尘实在找不到让李岁聿留下的理由,但他现在连自己为何会恋恋不舍都搞不清楚。
但他知道,李岁聿只要在他身边,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浮在空中一样,没法思考。
半炷香后,阿肴被点的穴解了,他压住手臂的酸麻,躬身问道:“郎君,就这样让他跑了吗?”
林让尘微微叹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始终狠不下心来。
但是此时若不杀,他将来恐怕要后悔。
“回府吧。”
阿肴还想再劝,余光瞥见郎君面上迷茫的神色,最终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
“哎,你们听说了吗,老丧门被抓了!”
“谁啊?”
“荒窑那个老丧门啊!据说京兆府的官差去西郊荒窑搜着一堆骨人哩!那些蛊虫就藏在骨头里!”
“老丧门啊?咋会是他!”
“……”
食肆之中,百姓三三两两,三言两语说着近来闹得人心惶惶的蛊毒案。
一个大汉抓了一把炒豆子,在嘴里嚼,口齿不清道:“谁知道他!疯疯癫癫的……他不是天天念叨天开年间的大乱吗?我看哪,他是生怕我们忘记,故意把尸骨挖出来吓我们哩!”
“可是有人被咬死了!”同桌的另一个汉子惊愕道,觉得他的猜测漏洞百出。
“哎,我也就胡乱说的。”汉子嚼完豆子口干,又捞起装满浊酒的碗一饮而尽,他转头朝店家喊,“小二,这酒价啥时候低点啊?”
“客人,那也得看粮价跌不跌啊。”店家擦着桌面,闻言,无奈地摇摇头。
同桌汉子见他问完酒钱就不说了,于是追问道:“老丧门是永安本地的,他咋会下蛊虫咧?”
“不晓得,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不久就要押去西市刑场砍头。”汉子被他问烦了,干脆说道。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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