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雪山: 4、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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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下唇,又愧疚又后悔的神情。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有除了局促之外的神情。

    他问:“你很怕我?”

    温清悦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抬头,闪烁其辞:“怎么会,你们这么伟大,怎么会有人怕。”

    路池聿听出她没有直言回答,心下了解,便不再追问。

    两人走到义诊地广场,温清悦记起刚才路池聿说过的等会儿还有事,出声道别:“池聿哥,我先回去了。”

    “好。”

    路池聿看着她转过身。

    回到棚子,温清悦找了个空闲椅子坐下。

    路池聿问她是不是怕他。

    说实话,是有一些。

    她想到自己为什么害怕——

    温清悦没告诉过任何人,第一次见路池聿那天的前半个小时里,她在巷子见过他。

    司屹舟给她发消息时,她刚从图书馆出来。

    聚会的地点离学校很近,温清悦背着书包走小路过去。

    十分钟的时间,蓝调的夜空变成了浓重的墨色。

    温清悦转过弯,呆滞在原地。

    漆黑的巷子,没有一丝光亮,男人过肩摔把另一人摔在地上,接着抡起拳头朝地上的人揍去。

    她屏住呼吸,躲在墙后。

    一拳又一拳,甚至能听到地上的人痛苦的闷叫声。

    这个重量流血是肯定的,牙齿也有可能松动。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别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再敢派人来,还是你这样的下场。”

    温清悦闭上眼睛攥紧书包带子,男人的声音依旧传入耳中。

    她手指没意识地发抖。

    今天就不该出门。

    这种事怎么偏偏让她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斗声终于停止。

    “滚吧。”

    接着是踉踉跄跄地脚步声。

    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夜晚恢复了寂静。

    人似乎走了。

    温清悦探出头,刚才单方面揍人的男人倚在墙壁上,看不清面容,墨色的剪影快要和院墙齐平,‘咔哧’一声,打火机点燃手中的烟。

    微弱的火光成了黑夜中唯一的光亮。

    他往这边看了眼。

    温清悦连忙躲起来,吸气呼气平缓呼吸。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借着刚才的火光,男人的脸看了个大概轮廓。

    也意味着她被发现了。

    她吓得连眨眼都忘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她这才松了口气。

    温清悦猜测是她所在的位置漆黑无光,男人也许没发现她。

    她看向刚才打斗的位置,没有再走这条路,特意绕远去到司屹舟发来的位置。

    坐在卡座上,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时,她愣了许久。

    他换了一身衣服,彩色的光亮从他身上掠过。

    温清悦认出这是刚才打架的人。

    她看向路池聿的手,手指干净修长,她却似乎看到还有鲜血残留的痕迹。

    梁恩宇说他是军人。

    温清悦心想,他胆子怎么那么大。

    认识时间久了,就算自己不刻意打听,总能从聚会上各个口中听到关于路池聿的事情。

    有时温清悦会觉得当初的事情是不是有隐情,路池聿看起来不像是暴力的人。

    她和路池聿不熟,更不敢去问。

    温清悦当作没遇到过这件事,只是在见到路池聿时又会下意识想起那个漆黑的巷子。

    司屹舟说他只是看着冷,温清悦当然清楚。

    毕竟路池聿虽然把她当作不得不照顾的拖油瓶,但每一次都会帮她挡下她不想喝的酒,有时也能注意到司屹舟注意不到的地方。

    路池聿的面子其他人都会给,不得不承认,有他护着的几次,是温清悦最舒适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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