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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危苔[gb]》 50-60(第14/23页)
于您而言是什么?是一条想牵扯住傀儡却没能成功的丝线,一个想留下先皇血脉却没被看上的容器,一颗留在飞扬星却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废弃棋子。可是在她心里……我是一个人。
她带我离开芬陀利华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有多么自由,才知道原来人就是可以没有用的。可即便我是如此地没用、软弱、拖她后腿,她还是不嫌弃我,愿意做我的朋友。不因为陈家,不因为您,而因为我是陈复苏。”
陈复苏揩了揩眼角,认真地说:“姑母,在这个世界,没有谁生来该受您的摆布,当您的傀儡。我不该,她更不该。”
说完,他当着镜夫人的面,扬手一掷,芯片飞向台面。
嗤一声,芯片落入深红色的溶液杯中,转瞬就被腐蚀殆尽,连渣都不剩了。
“你这个……”镜夫人的脸一下变得愤怒和憎恶,扭曲得像恶鬼:“吃里扒外的畜生。”
看似柔弱的Omega直起脊背,面不改色说:“那么就当我是好了。姑母,请放她离开,不然——”
他身后的草草草船员操纵控制杆,四面八方与草草草战舰激战的舰船多少都受到了影响,方向失灵,盘桓乱转。
镜夫人仰头望向混乱的天空,咬牙:“陈复苏!”
她厉喝:“陈漫书!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地上的陈漫书却纹丝不动。
“好好好……”镜夫人突兀一笑,黑绸围绕着她阴森飞舞,像在拥抱,又如排拒。她一把抓紧了飞扬的黑绸,狠狠握在手中,眸光锋利似剑:“你们真以为她能逃得了吗?”
远方传来如古寺铜钟般雄浑的声音。
呜嗡——
嗡——
嗡——
被炮火点亮的夜空中,一艘十三瓣莲形状的巨大飞船如吟唱佛号一样威严地驶了过来,挡住了危苔所在的舰艇的去路。
两方离得极近,体积十分悬殊,千岩感受到压力与危险,想离这个庞然大物远一些。正准备朝另一方向突袭,却见到那飞船朝天空发射了什么东西。
乌云聚集在舰艇上方,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暴雨。
竟然是降雨弹。
镜夫人发射这个干什么?危苔想不明白。
可瞬间,她闻到一丝熟悉的信息素。
明明她已力竭到几乎无法再释放出信息素了,可那股雨气却萦绕不散,虽然并不感到刺激,却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阴森感觉,令她头皮发麻。
原本在火热开炮的溪雅突然之间卸了力,三四根滚烫冒红的机械臂垂了下来,像被人扼住了脖子,脸涨得发红。
她扭过头:“干嘛?易感期到了?赶快收好你的信息素啊!”
颠簸的气流中,明暄扶住危苔,眉心紧蹙:“这不是她的信息素。”
“啊?这雨水的味道不是吗????”说话间,又有一根机械臂垂落下来,溪雅唇角溢出一道血迹。
“你们没事吧!”只有未分化的千岩不怎么受到影响,她咬牙操纵飞船躲避后方火力全开的炮弹。
危苔胸前的两颗圣晶像坏损的灯泡一样持续闪跳,骨骼间发出异响。明明她脸色越来越白,却笑着对千岩说:“没事。放心开。”
不由得在想,是不是镜夫人应她的信息素做成了A剂?
不,A剂的穿透性不会这么强。
那是用什么特殊科技复制了她的信息素?
不,连她自己都达不到影响舰艇飞行这样的效果。
还能是因为什么?
“你们坐稳——”
电光火石间,千岩抓住了空隙,趁那艘巨莲飞船不备,杀了个回马枪,堪堪斜擦着它的舰身飞出天幕。
可突然,巨莲飞船的十三朵莲瓣同时向外盛开般分离。瞬间就分成了十三艘轻便的子舰,速度很快地朝他们围了过来。
透过舱壁,危苔看清了上面的驾驶员的模样,她没忍住爆了句粗。
那十三个人居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像萧复盈,是像她——
卷翘张扬的黑发,看人时略弯着的眼,眼里憋着坏的狡黠……都他A的和她一模一样。
危苔绷不住了,冲广播道:“这你不分我点版权费说不过去了吧。镜夫人。”
“你有自己的版权吗?这些,都是植入了圣晶的活体机器人,用的虽然是你的基因,可是它们青出于蓝,信息素潜能并不逊色于你——”
话还没有说完,千岩猛地一推操纵杆,穿过雨幕,朝其中一瓣子舰的方向疾飞而去。
溪雅八只手臂,各自把持一口大炮,把火力调到了到最大,对着那瓣子舰的窗户轰轰开炮。
子舰纹丝不动。
镜夫人掀唇:“白费力气。”
在危苔的指挥下,千岩将舰艇稳稳悬停在了子舰斜上方,很近的距离。
溪雅的火力只够让子舰的窗户产生一道马上就能自动裂痕——但是已经足够危苔的信息素侵入。
“清蒸什么鱼腩?都跟你说了不要讲成语了。”
暴雨之中,危苔的雨气丝毫没有缓冲地渗入下方的子舰之中。
雨水挤压雨水,潮湿怒卷潮湿,暴力的信息素野蛮地填满子舰中的每一处缝隙,舱壁内外都在被雨水剧烈地冲刷。
子舰里的活体机器人依照如战争机器设定好的程序,立刻对危苔予以回击。
然而,明明是同根同源的雨气,后者却比前者多了几分厚重和强大。或许它源于二十余年的沉淀,与对于造物主的愤怒反抗,让子舰的活体机器人毫无招架之力。
活体机器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信息素断开了,持续被危苔的雨气重碾、倾轧。
暴雨之中,氤氲出一点清幽的仙履兰的冷香,成了维系雨气理智的一道防线,这才不至于使这场威压失控,变成对同类的暴力宣泄。
危苔摸了摸自己后颈,然后停下。
子舰中那个和危苔长得一模一样的活体机器爬了起来,走到窗边,亦摸着后颈,呆呆地望向危苔。
漆黑空洞的眼珠将危苔的模样镌刻在其中。
死水一片的眼底逐渐泛起了涟漪。
危苔静立在窗边,将掌心覆盖在窗户上,垂眸俯瞰,无悲无喜。
似神明,如母亲。
鲜血从危苔的嘴角流出,她将本可以夺走对方性命的雨气收回,而是将自己柔软下来的雨气分度给了对方一些。
让对方感受这世界并非只有一种雨。
对方垂于身侧的指尖胡乱地颤动了一下,一根,两根,慢慢地,她姿势怪异地举起手,又学着危苔的样子,将掌心覆在窗面。
这里没有战争机器,只有一个正在被和风细雨润泽的人。
眼里静静淌下一滴细小雨珠。
可突然之间,她又紧紧皱起了眉头,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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