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苔[gb]: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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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实的痛苦并没有因此减少, 反而越积越多,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寒冷沉重。虽然很艰难,但他必须提醒自己, 这句喜欢并不属于小草现在的意志。

    他要很努力, 才能错开她盛满希冀的目光,主动悬起自己的头颅,离开她手掌。

    他朝她伸出手。

    不过手指的目的地并不是她的腺体——他虽然不是什么真圣子,却也绝不容许自己将错就错半推半就地去亵|玩意识懵懂模糊的她。

    掌心落在了她头顶,他用拇指轻盈地按压揉捏令她感到舒适的穴位, 以及发旋。

    一时间, 危苔被摸得很舒服。

    头皮顿时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暖意,温煦得她快要睡着。

    她就像猫一样,眯起眼睛,打起了哈欠。

    却也像猫一样,在感到自在的时候突然警觉。

    “为什么不是摸腺体?”她把眼睛努力撑开, 不解地问。

    “……”

    见明暄没有回答,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啊?”

    明暄看了她好久, 最终也只是摩挲着她的额发,用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说:“该睡觉了,小草。”

    在十年前的那些晚上, 他被她分化期好奇的手,越过了中间的界线,随意地摸索和抚玩。直到他痉挛又平复,平复又痉挛,快要濒临临界值,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地肮脏前,才会忍不住对她说这句话。

    这是他们约定俗成的默契。每当听到这句话时,危苔就知道,她该停下了。

    不然,她哥就会被她弄得很糟糕。

    脸和身体都很红,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由里向外地散发出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过他用薄毯郑重垒好、又被她轻易打破的边界,萦绕在他们窄小破烂的房间里,穿梭在她和他的相依的唇齿间,持续不断地往上浮。

    丝丝缕缕。轻轻柔柔。

    但尚未完成分化的她难以捕捉。

    于是,清晰地分辨并彻底地占有那股香气,是她对于长大的想象和期待。

    而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他之前说过的,要分化后才算长大,才可以做其他的事情——为什么他还是把她当小孩一样糊弄?

    嘴里说什么“我只会和你在一起”、“我永远是你的”之类的话,结果连触碰她腺体都不愿意。

    危苔跳下沙发,越想越委屈,重重地“哼”了一声:“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她有些难过,生气地坐到床上,背对着明暄,抱着自己的膝盖,很小声地说:“讨厌哥哥。”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下一刻,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突然环过了她肩头,另外一只抓住了她手腕,她浑身一僵。还没等她回过头,明暄紧实的胸膛便贴住了上来,压住她脊背,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进了怀里。

    “可不可以……”

    耳畔是明暄喑哑的声音,犹豫又艰难叹了口气。

    他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咚。富有节奏的声音震在她后背,莫名的,她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

    她想要扭过头、面对面地对他收回这句伤人的话,却被身后的人误以为是挣扎,结果被他更用力地圈紧了。

    有冰凉的液体滴进她的后颈,她闻到了难过的花香。

    “……不要讨厌我啊。”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甚至透出了几分卑微祈求的意味。

    后颈如她所愿地被按动,没有半点琴玉的旖旎,而是像精心养护一株小草一样,是很温柔的手法。

    紧接着,她的后脑勺、头顶、额头、太阳穴,依次被那只手轻轻地按揉着。

    解离剂的副作用袭来,她浆糊一样的脑袋变得很昏沉。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仿佛回到了安全的港湾。

    明暄顺势将枕头放平,让危苔平躺,为她调整了舒服的睡觉姿势。

    分离十年,很多东西都变了,不过哄她睡觉这件事,他还算得心应手。

    他熟练地替她把被子拢好,刚要走向床尾压另一端,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了。

    十三瓣莲花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是她的机械手臂。

    记忆停留在十七岁的她,尚不精通她机械臂那些威力十足的用法,只是依靠最朴素的本能,中指与大拇指拢成圈,牢牢地圈住他手腕,不许他离开。

    “哥哥……”

    “不准走……”

    “我不准你走。”

    声音含糊,却很着急。

    唉。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在这里,小草。”

    他只好坐回到她身边。

    指尖抚摸着她机械臂与皮肤相连接的部分。这里的血肉与机械融合得很好,连接处光滑平整,鳞片一样的银色方块覆盖整条手臂,通体散发出银色的冷光。

    他见识过这条手臂的厉害,却总忍不住想,她改造这条手臂时一定吃过很多苦头。

    他一直在让她吃苦。

    好在,一切快要结束了。

    “我不准你走!”她又重复了一遍,依恋地抓紧了他的手。

    明暄一愣。

    她咬着嘴唇,抵挡着困意,很努力地瞪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漆黑的目光像要将他吞没:“没有讨厌哥哥,收回……我收回那句话。”

    “!”

    他听见她说:

    “我只是……太想和哥哥在一起了。”

    他垂下眸子。

    肩膀微微抖动。眼中水泽一片。

    他明明……可以扛住很多东西。

    譬如拷问,譬如圣刑,譬如毒剂,譬如催眠,譬如实验……

    他连饮弹都扛下来了。

    可是为什么,却扛不下这样十七岁的她说这样一句话呢。

    “我也是。”他脱口而出,俯下身时顿了一顿,却还是忍不住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哑声重复:“我也很想……和小草在一起啊。”

    危苔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睡觉……”她搂住明暄忽然变得僵硬的脖子,蹭了蹭,善解人意地说:“好吧,谁叫我一直都是乖孩子呢。”

    “不过你要保证哦,我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

    相似的对话,在十年前也发生过。

    在他用强效的安眠药药倒了她,离开她的前夕。

    “我保证,你醒来就能看见我。”

    不过等到你醒来,恐怕不会想看见我了。

    “我乖吗,哥哥。”

    “乖的。”

    “那为什么你不奖励乖孩子呢?”

    她松开手,熟练地往床沿挪了一点,给他空出半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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