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苔[gb]: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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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莱文丢进治疗舱, 危苔捏着那枚小小的芯片, 忽然笑了,眼睛忽闪过一丝狡黠,问谢槐:“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圣子到底是不是泄露坐标的人好了。”

    谢槐顿了顿, 侧过身体认真地询问她:“你认为不是吗?”

    “管他是不是, ”危苔耸了耸肩,掏出光脑:“我只想赚点钱,或者花点钱。”

    轻轻一点,光脑上的黑市账户在两人之间,投下了一个虚拟的屏幕。屏幕正中是一长串令人惊叹的数字。

    它正吃着黑市银行的利息, 每分每秒都在进账, 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钱对危苔来说有点太多了,多到好像能够理解十年前她不能理解的东西。

    多到脑袋里,竟然有一个危苔在小小地理解他。

    这很糟糕。

    就像人忽然长大,信仰随之崩塌一样。

    所以她想要赌点什么,随便赌点什么, 最好把钱输光。

    大不了就是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才能不遗余力地去恨。

    “我赌他不是。”危苔说。

    谢槐问:“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不。”

    怒卷的红云下,一道闪电映亮了她的眼眸, 她轻轻自嘲:“相信他,那我就会变成一个傻逼。纯血大傻逼。”

    “——但这很有意思不是吗?我好想体会古文明影像里那种,在牌桌上全部□□的感觉。赌吗?赌吧。谢槐。”

    谢槐只好遂她愿, 拿出全部资产与她赌。

    结果就是,危苔的大雪球变得更大了。谢槐身无分文。

    不管怎么说,赚不义之财还是很开心的,危苔稍微给了明暄一点好脸色。看见他身体上锈雨的烧痕还在不断蔓延,她还大发慈悲给他推进主舱室。

    她记得那里有一个治疗舱。

    果然,还在的。

    好几年没见了,她打量着这艘名叫“银镜”号的飞船,还是感到无比的熟悉。

    舱室全壁很少见地用到了乌木色,看得出装修的时候狠狠花了心思。仿真的木纹加上银色的金属,看上去很贵,舷窗上刻着祥瑞的缠枝莲纹,风暴盖上还有浮雕,是一朵立体的十三瓣莲,瓣尖嵌着一颗亮晶晶的宝石。

    危苔对这个图案并不陌生,因为她左手机械臂食指的甲盖上也是十三瓣莲。

    这是莲鼎王朝的图腾。

    镜夫人是莲鼎王朝的遗民,她花了二十年时间组建和壮大反抗军,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她已覆灭的王朝。

    这艘飞船原本是镜夫人打算送给危苔的礼物。

    不过危苔没有收。

    因为她不想成为镜夫人家的赘A。

    镜夫人是一个Beta,她一生未婚,倒是有一个貌美的Omega侄子与她年纪相仿,她一直想要促成这件事,常常望着危苔的模样无声感慨。

    但危苔拒绝了。

    在她动荡的十七岁,为了找到明暄,只身在各个星球辗转流浪,凭借着一点维修器械和飞船贴膜的手艺赚路费。

    在某个星球找人时,遇到帝国军团和反抗军军队火拼,她被误伤,失去了一只手臂,昏迷了半年。

    醒来时,在反抗军基地芬陀利华。镜夫人亲自为她装了这条机械臂。

    镜夫人慈爱地抚摸她的头发,对她说:“不用怕,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家人。”

    反抗军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年轻人,他们都称呼镜夫人为“母亲”。

    镜夫人对待他们和危苔,也像母亲般温暖。

    但人不应该沉溺在温暖中太久。不然离了别人搭建的温室该怎么存活呢。

    十八岁,危苔打造了自己的破烂飞船,正式离开芬陀利华。后来,她将镜夫人的收留与救助折算成钱,每做一单悬赏就还她一笔钱。

    迄今为止,其实她欠的钱已经还完了,但人情还没有。她还欠镜夫人一条命,一只手。

    左手抚过风暴盖上的浮雕,她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是谁侵入的芬陀利华,她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嗡——”

    治疗舱停止工作,舱盖自动打开。

    危苔转过头。明暄从传送带中走出,赤身站在她的面前。

    这台治疗舱效果很好,可以治疗比较即时的浅皮层伤口。他皮肤已经恢复如初,透出健康的光泽。

    慷慨且富有的胸肌随呼吸正一下一下起伏着,两颗果实泛着嫩色,很晃眼。但子弹留下的伤痕还在。

    她让明暄转过身,明暄照做。

    他后背的灼伤也被治愈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但同样,背上那些陈旧的疤痕依然也还在。

    银镜号正在启航,与狂暴的雷电擦肩而过,冲向暗红色的天幕。

    透过半开的风暴盖,沉郁的红光涌入室内,打在明暄的背上,为他蒙上了层厚重的纱,明明暗暗地贴着他起起伏伏的骨骼。

    平直的肩,宽阔的背,收窄的腰,肌肉纹理清晰利落,转浓的阴影倒落在髋部之下,浮雕上的宝石投下一块小小的亮芒,随他紧绷或者舒张,在饱满的轮廓上悠悠晃动。

    明亮的东西,总是能吸引到人的视线。

    危苔伸出手。

    明暄绷直了身体。

    全身的意识都凝聚在了后面,她的指尖上。

    那光不动了。

    危苔手也没离开。

    过了一会,她指尖往上划过,没带什么表情地触碰他那些陈旧的伤痕。

    鞭伤、刀伤、枪伤,那些都不是为她所伤。

    腕刃再次弹出,刀尖缓慢地描摹着那些痕迹,她歹毒地想,只需用一点点力气,这里就会重新流血、结痂、脱落,演变成新的伤痕。

    ——和她有关系的伤痕。

    不过当她的刀尖抵住他肩胛那处枪伤时,银光一晃,腕刃回收,改为用机械指尖重重按压。

    “……呃?小草……”他发出声音。

    不算友善的指尖碾过那些早已长好的旧伤,明暄却生出一种皮肉还在愈合时的麻痒。

    顿时他头皮发麻,抖了一个激灵,浑身紧绷。

    “痛?”危苔问。

    “不是。”明暄连忙转过身说。

    又捧住她的手,往枪伤的入口引。

    那里正怦怦跳动。

    那里也很需要她的疼和爱。

    危苔低头扫了一眼。

    “原来是烧的。”

    明暄脸变得很红。

    仙履兰信息素被释放了出来,像浪波一样,一层叠着一层,轻拍她这个不近人情的顽石。她静驻不动,仔细端详他眼尾晕开的薄红。丰隆星的红光像将他蒸熟,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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