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苔[gb]: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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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天,注射了几次抑制剂,又长时间没有得到伴侣正确的爱抚,导致他体内的信息素太过紊乱,冲击得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双腿也不听使唤。

    他着急又沮丧,望了眼危苔的方向——她已经在转动脚尖了。

    顾不及思考,明暄匐在地上,用掌心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朝她爬了过去。

    他爬得很艰难,几乎是几厘米几厘米地挪动,手肘重重磕在地上,指尖颤抖着往前探,生怕赶不上时间。

    虽然距离微小,但他的确离她越来越近。

    看着看着,危苔的眼睛逐渐暗了下去。

    原来,他是会主动到她身边来的。

    为易感期。为一点点他需要的信息素。就可以不顾体面、不要尊严地做到这个样子。

    那七年前,她为见他一面连爬九十九层高塔想带他离开,被他无情推开又算什么?

    哈哈算她爱健身是吧。

    ……

    她的脚腕被一双滚热的手抓住了。

    危苔眼珠渐渐下移,看见他努力抬起的脸。

    他的眼睛很红,嘴巴也是。不得不承认,他再狼狈也还是漂亮的。

    看了几秒,危苔蹲下身来,抚摸着明暄汗湿的金发与深邃的眉眼。明暄顺从地闭上双眼。

    刹那间,仙履兰信息素像伸出了无数只触手,就像古文明的某种祈雨仪式。

    危苔扶起他,温柔地将他抱在怀里,尖刻地说:“瞧瞧你,怎么还在烧。这里可没有Omega了能被你勾引到了。”

    明暄睁开眼,眉心一蹙,在她的怀里动了一下,想要说话,但危苔没有给他机会。

    下一秒,她攥住他的手腕,弯下腰,直接把他从地上拖到了卫生舱。

    卫生舱里有能够自动洁身的装置,不过她没给他用,她把花洒的水量调到最大,让水柱尽数浇淋在他的头上,身体一下变得很冷。

    明暄对她的审判没有异议,他低下头,没有躲,只一味接受。

    危苔的衣服也湿了,黑色的卷发被水淋湿,变得更卷,发梢的水滴沿着她尖削的下颌往下淌。

    该是很冷的,但她并不在意,他没有躲,因此她不能显得比他更软弱。

    薄薄的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她一手举起花洒,一手抓起明暄的领口,把他往上提:

    “说吧。和陈复苏的秘密。”她强迫他看向窗外。

    银镜号已经驶向浩瀚无垠的宇宙,距离飞扬星很有些距离了。

    她的耐心告罄。

    “要是再不回答,你可以滚了。”

    “我不需要你这个信徒。”

    “你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陈复苏。

    这个名字明暄当然不陌生, 多年以来,它就像一根木刺,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明暄曾无数次想要把它拔出、铲除, 却总在靠近这根木刺时,不慎擦燃上面附着的磷粉,嗤啦一划, 擦出耀眼的火光。

    危苔给别人的温暖明亮, 照亮了他内心卑鄙昏暗的角落。

    要怪就怪他的鼻子太灵,在那一格格陈旧腐烂的心室里,存满了这些年危苔的气味。

    这些气味大多都和别人有关。

    而他, 一次又一次, 与那些沾着雨气的Omega的擦肩而过。

    当他穿着圣子袍,目不斜视地经过对方时,其实并不为祈祷赐福,而是,在感受雨气的环绕, 想象小草的亲昵, 诅咒他们注定的分离。

    他深知小草年轻贪玩,对Omega的兴致并不长久,不是这个洗涤日,也会是下一个。

    而事情也总如他所料。

    有些时候,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 那些Omega的身上很快就再也没有她的味道了。

    只有陈复苏不一样。

    他身上的雨气断断续续,横亘了一年又一年。

    ……凭什么?

    明暄阴暗地窥伺, 他就像一个在气象部勤恳工作的气象员,观测着雨水的强度,揣摩着她当时的心境;观测着雨水的形态, 揣测着她和那个叫陈复苏的Omega关系的进展。

    沙沙。

    沙沙。

    在圣塔一楼的圣殿中,明暄正不紧不慢地磨着一把细身长剑。

    直到磨刀石上的声音终于变得清透悦耳,明暄才起举剑端详起来。

    剑刃被打磨得很细很薄,轻易翻转,鎏银色的刀面上清晰地映出对面那位青年的身影。

    这个名叫陈复苏的青年,屹立在晨光之中,清瘦挺拔,浅棕色的发丝染上圣塔彩绘玻璃折射下来的圣光,带一些金调,使他看上去纯真无邪。

    这是几年前,明暄与陈复苏第一次正式见面。

    陈复苏是来向明暄表示感谢的。

    感谢圣子在他被劫杀时救他一命,也感谢圣子如此平易近人,愿意在圣塔接见并不是古神信徒的他。

    “举手之劳罢了。”明暄淡淡地说。

    倏然,陈复苏眼前光芒闪动。

    下一刻,圣子一头金发飘至他的面前,与之同至的,还有那把架在他颈间的鎏银长剑。

    锐剑吹毛立断,一小缕陈复苏的发丝慢慢悠悠地飘落到地上。

    陈复苏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不知自己刚刚哪句话说错了。

    明暄则认真观察着陈复苏的面容,一边观察一边想,他到底是哪里能够吸引小草那么久?

    一个柔弱得连冷兵器都防御不了的男性Omega,又怎么能够保护小草呢?

    她小时候不是不喜欢这种类型吗?不是嫌他们会妨碍她吗?看古文明影像时不也更加偏爱漂亮却富有力量的男人吗?

    明暄狠狠闭上眼睛,呼吸有些乱。

    而后他又闻到了。

    小草的味道。

    就像是陈复苏的保护符一样,总是如影随形。当他再想朝对方挥剑,却无法下手了。

    晨起时,明暄在新闻上看到城内有一伙流匪被枪杀了,脑浆迸裂,死状凄惨,他认出来,那些就是前几天劫杀陈复苏的流匪。

    不必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几秒过后,明暄放下了胳膊,收剑回鞘,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回到圣座之上,探究地盯了他好一会,问:“今天是伴侣祷告日,我选中你来进殿祷告,不过,你没和你的伴侣一起来吗?”

    “啊?呃……”陈复苏摸了摸冰凉的脖子,一时变得局促起来:“我还、还没有伴侣。”

    明暄的声音温和了一点:“是吗。”

    “但是那为什么,你身上会有Alpha的味道?上一次也是。”

    陈复苏眼神有些闪烁,看上去有些羞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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