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守[破镜重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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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托特包。

    “差点忘了,”她一边翻找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雀跃,“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裴昶有些意外地动了动眉:“什么时候准备的?你不是一直在培训吗?”

    “培训就不能准备礼物了?”宋知蕴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裴昶偏过头看她翻包的动作。

    只见宋知蕴翻了好一会儿,先掏出一个深绿色的缎面小布袋,紧接着又小心翼翼摸出一个更小的墨绿色绸布香囊。

    平安扣由一根编好的红绳系着,绳结收得利落齐整;玉质温润细腻,在暖黄色床头灯光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呈现出均匀的浓绿色。

    宋知蕴把平安扣托在掌心里,神采奕奕地看着裴昶:“这是在灵隐寺求的,开过光的。我可是跪在蒲团上特别诚心地求佛祖保佑——”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却又字字清晰,“保佑我们家裴明彻能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她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倒先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微微泛红。

    裴昶怔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来。

    他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垂下眼睫,看着掌心里那枚被宋知蕴放进来的平安扣。

    ICU里插着呼吸机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那时候他隐约能听见裴昕玥在外面哭的声音,还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警报声。

    “长命百岁”这四个字,重得让他几乎拿不住。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手心温热地贴着他,目光清澈,一字一句地对他说——要自己长命百岁。

    裴昶轻轻摩挲着那枚平安扣的边缘,沉默了许久,没有回话。

    宋知蕴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心里的弦绷了一下。

    于是调整了情绪,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语气开口:“裴总,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裴昶抿了抿唇,抬眸看她。

    宋知蕴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似的,自顾着往下说:“你肯定又在想什么‘我配不配’、‘我值不值得’之类的事,对不对?”

    她的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看着裴昶的眼神却很认真,“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很自私的。我想要的东西,我就要拿到手。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你找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继续钻牛角尖的。”

    “裴明彻,我不需要你对我多好多好。我就希望你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你多陪我几年,我就很知足了。我还有好多节日想和你一起过,春节、元宵、情人节、端午、中秋……一年有这么多节日,我们一个一个过,好不好?”

    裴昶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喉结动了动,然后开口:“好。我一定好好保养身体,陪你久一点。”

    他的语调平缓但却说的认真,像是许下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

    宋知蕴点了点头记下了他的话,而后把平安扣托起来了些,让它在灯光下能够折射出光泽:“你看这个平安扣,是不是很漂亮?”

    裴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暖光下那枚平安扣的绿色浓郁而通透,内部结构紧实细腻,几乎没有明显的棉絮和杂质。

    他端详了几秒,开口评价:“冰种正阳绿,接近帝王绿的色级,种水很好,应该是高冰或者接近玻璃种的料子。”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种品级的翡翠原石本身就不多,加上雕工精细,价值不低。让你破费了,芝芝。”

    宋知蕴被他这番话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裴昶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爸以前喜欢玉石,书房里收了不少,我跟着学了一点皮毛。”

    他提到自己的父亲时,语速没有变化,像是提起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宋知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了一下。

    她有些不敢接话。五年前他们交往时,她便很少主动问起他的家人。

    那时裴昶的父亲刚去世不久,她怕碰触他心里的伤口,总是小心翼翼地绕开。可如今时隔五年,他第一次这样自然地在她面前提起父亲,她反倒不知怎么回应才合适。

    裴昶注意到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语气放得更缓了一些:“没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早就走出来了。”

    宋知蕴抬头看他,见他的神色如常,略微松了口气,很快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她把另一只手里的墨绿色香囊递到了裴昶面前,笑着问:“那再看看这个。”

    香囊是墨绿色的绸布做的,收口处用同色系的彩线扎成了葫芦形,中间缀着一颗小小的木质珠子。

    宋知蕴把它凑近裴昶的鼻尖:“你闻闻,是什么味道?”

    裴昶轻轻嗅了一下。

    是一股清冽的松木气息裹着一点淡淡的琥珀暖意,沉稳而又干净。

    “雪松?”他抬眸看她。

    “对!”宋知蕴眼睛一亮,“香囊是我自己做的。里面的香料我调了好多次,雪松是主调,加了一点点松木粉和干琥珀碎。闻起来清清冷冷的,很像你身上的味道。”

    她说着把香囊翻了个面,指了指底部一个不太显眼的收口处:“我在这里面藏了一张写着‘早日康复’的小纸条,这个小愿望现在已经实现了一半,就不拆开给你看了。”

    “很好闻。”他接过那只香囊,目光落在宋知蕴脸上,心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

    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翻找东西的动作散下来一缕,随意地搭在肩侧,衬得她整个人柔和又温暖。

    那年事故以后,他总是把自己关在工作和复健里。裴昕玥虽然陪着他,但为了不让妹妹担心,他总是把情绪藏得很好。

    五年时光说长不长,但自己已经快要忘记被爱人用心对待是怎样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宋知蕴被他夸得眉开眼笑。

    她把平安扣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对着裴昶说:“你现在脖子上还戴着鼻导管呢,不太适合戴这个。我先给你缠在手腕上当手链戴,可以吗?”

    裴昶看了一眼自己光秃的左手手腕。

    住院这些天,他的手表早就已被苏衡取下,此刻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好。”

    宋知蕴得了准许后,拿起平安扣准备将红绳绕过裴昶的左手手腕。

    她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裴昶。

    指尖先轻轻搭在他手腕内侧试了试力道,确认他不觉得疼,才缓缓将红绳绕上一圈,准备系一个松紧合适的结扣。

    直到宋知蕴的手指碰到他袖口边缘,正要往上推一点,好让红绳贴着手腕皮肤时,裴昶的手腕忽然动了一下——收手的动作很轻,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宋知蕴反应过来,自然而然地稳住了裴昶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看他:“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裴昶目光闪烁,像是在斟酌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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