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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国公夫人上位记》 100-110(第8/15页)
明白,为何那时候冲动地说了那句,“我娶你。”
和他同龄的早已生儿育女,他又身处遍地男人的军营,既然早晚要娶妻生子,何不娶一个熟悉的女子。
他决定娶梁娞,是作为男人的担当,也是了母亲的心愿。
“娞儿,我和宁戈说几句话。”迦南忽然道。
梁娞懂事地起身,弯身告退,宁戈醒过神,望着满脸愁绪的母亲,似乎明白她要说的话,不能让梁娞听见。
料着人已走远,迦南开口道:“我一直没能和你说,渤海王仓促定下婚事,是因为他知道渤海守不住,要把娞儿托付给你。”
渤海朝不保夕,沦陷只是早晚,渤海王不愿愧对先祖,立誓死守城池。
“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倍加疼爱的掌珠。”
“你呀,既然娶了,就好好待她,不要辜负她一片痴心。”
宁戈颔首,“儿子知道。”
梁娞在京为人质,是她自愿的。
至今她还清楚地记得,离开渤海那日,父王送她一城又一城,攥着她的手无语凝噎。她佯作不耐烦,在车里却哭得两眼红肿。
梁娞活得很恣意,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茴州忽如其来的安定,仿佛是山雨的前兆,一切都在酝酿。渤海亦是如此,消息的平静让她时常产生怀疑。在这惶惶乱世,渤海真的就那么平静不成。
因此母子间的谈话落在梁娞的耳里,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什么一切安好,什么勿要挂念,都是父王的谎言。
渤海要破了,父王誓和城池共存亡。
梁娞脚步跄踉,昏昏沉沉回到房里,坐在妆台前伴着黄昏的霞光一道沉入黑夜。
宁戈回来,问她怎么哭了。她最爱笑,从不轻易掉眼泪。
宁戈扳正她的肩,仔细擦拭眼泪,梁娞忽然就抱住他。
“我想我阿爹了。”她道。
宁戈抚着她的发顶,“范叔叔送嫤和去了北方,一年半载还回不来,你等我稳住眼下乱局,就带你回渤海。”
“好,我等你。”梁娞在他怀里点头,手指却攥紧了他的衣裳。
眼前以宁戈的实力,根本无法出手援救,他也不会答应自己涉险。然而渤海危在旦夕,父王性命攸关,她做不到自己偏安一隅。
翌日一早,她偷偷藏起细软,和迦南借口去集市上看年货,走到途中说掉了一支钗,支开婢女僮仆,买了马匹北上,只留下书信一封。
迦南发现,叫人拿书信去府衙告知宁戈,宁戈脑中一空,想起夜里她那些话,不必看信就已知道她是去渤海,当即叮嘱几件紧要的事,驾马去追。
第106章
翻了年,又是一个寒字打头的春天。衡山王拒绝朝觐,陈兵于西北,渤海国夹在义军和衡山国之间苟延残喘,最终没能熬过仲春。
四方荡谲,陈王被各路人马围追堵截,寸步艰辛,刘池等人精疲力竭,只能寻到一个稍显安定的去处暂且安置陈王。
陈王一日不至临阜,便是一日的担忧,偏在这乱如麻的空当,吴家逃了,押解吴家的衙吏全被灭了口。
韫和察觉此事不单单是劫狱那般简单,让甲笙去县衙问话,没想到李叆岂跟着一道来。
李叆岂已经查清缘由,“是秦宪那个叛贼,被衡山王弃了,竟跑到渤海伙同义军,企图劫走吴家。”
吴家是个空壳子,没什么用处,反倒拖累于人。韫和担惊受怕了这会儿,气血一股涌上脑门,恨道:“留着也是祸害,还是除了干净。”
杀干净什么事都没了,李叆岂也有这个意思,但他算着,这件事蹊跷至极,只怕会有人趁虚而入,“戴县尉带人去追缉,临阜这头兵力有限,不能没人坐镇。”
义军都能在眼皮底下劫走人,的确不可大意。
韫和点头,“我们不能自乱阵脚,钻了别人设下的圈套。”
李叆岂要亲自出马,她立即否决,“先生不该走,这趟由我去。”
赵君湲不在,她是绝对可以主事的,况且她手里有奇人异士,最是合适。
韫和一点也不迟疑,安排好家中之事,即命甲笙驾车,带着十来个人连夜出临阜。
秦宪果真有些手段,能为魏显那贼子做事,想到劫持吴家的招数,来引开临阜仅剩的兵力,然后再控制县衙府妇孺,从而要挟赵君湲,控制陈王,实现自己的野心。
和戴肩吾会合后,韫和当机立断,在秦宪还未离开衡山国之前,说服衡山王闭城三日,搜寻疑犯。
秦宪无处可逃,如瓮中之鳖,被戴肩吾捉住送到衡山王面前发落。
其余的吴家人都被捆了手脚跪在城门门洞前,吴曾贪生怕死,痛哭流涕地膝行到韫和脚下,求她饶命。
昔日他轻薄于她,就该想到这一日,一旦她凌驾于上,绝不轻饶了他的性命。
“如今来求我,晚了。”韫和觉得恶心,蹙了蹙眉,挣开他的手,转身而去。
再回头看,门洞前一片血腥,横七竖八地倒着无头尸首。
痛快杀伐的权力,从来都握在少数人手里。
韫和答应过祖父,要少造杀孽,可在这悠悠乱世,你不杀人,就只能被人宰割。
袖底的手不停颤栗,她两只手用力交握在一起,压制下心底的畏惧,问甲笙,“秦宪如何处置的?”
“也没交代飞枭营在何处接应,触壁死了。”甲笙道。
一个贪生怕死之辈,竟也有守诺的时候,韫和讥诮地笑了笑,“那就回吧,想必李叆岂那儿也清理干净了。”
两头齐齐下手,将临阜护的铜墙铁壁般,魏显愣是没得手。
破了渤海,魏显计划是往衡山打的,奈何他胃口太大,想从临阜突破,包围衡山,既能取北地又能控制陈王,一箭双雕。
没想到出师不利,栽到一个女人手里,魏显气得双目喷火,骂道:“秦宪这个废物。”
麾下得力的人劝他,“衡山势力不容小觑,督察先不急,把这北地的一半站稳脚跟再盘算也不迟。”
好在损失不多,魏显气过了,也就没了事,问道:“渤海王那个老泥鳅呢?”
“都拿下了,一个没少。”
魏显脸上总算有了笑意,拍着大肚腩道:“耗了我这些日子,该好生发落才是。去,把女眷全押到营里,给我们前方浴血的将士快活快活。”
他的命令传下去,王邸里顿时一片女人的哭嚎,任她们挣扎哀求也无济于事。
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们就这样被扛出去,拖出去,抱出去,衣裳发髻散开,钗环摇落一地,偌大的渤海王邸回荡着女人们无助的哭声,男人们放荡的淫笑,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令人发指的犒军行为也不只是存在所谓的义军中,梁国境内,各拥其主,今日在这处打,明日在那处打,没什么章法,窝里都乱成团,军队能好到哪去。
纵观几大军队,崔庆之带的兵尚还严明,但并非他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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