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上位记: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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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蔷心虚地摸着鼻子,面色却分毫不改,眼珠转了转,估算着赵君湲的人马和实力,大笑道:“就带着这些人马,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去。”

    的确,和朱蔷的近千人相比,他的百人实在没法看,可越到这种时候越是不能示弱。况且,他也不曾惧他这种贪生怕死的奸佞小人。

    赵君湲握紧腰上的雁沉,淡淡道:“那就试试看罢。”

    赵君湲是尸山火海里爬出来的,铜筋铁骨,最不怕死,又在官场侵淫多年,掌握三军,练就龙威燕颔的威严,相较起来,靠着裙带关系做到高官的朱蔷显得色厉内荏,躲躲闪闪。

    沉默对峙了一瞬,朱蔷还是抬手示意,身后蠢蠢欲动的禁卫立即包围上来。

    “车中必是陈王,给我打开。”朱蔷果断下令,一名禁卫立刻上前去揭车帷,眼前忽地闪过一道白光。

    赵君湲掣剑劈砍,那双手齐腕斩下,一声凄厉惨呼响彻空旷的黑夜,禁卫倒地,血如水流汩汩而出,其余人震得步步后退,不敢再上前半步。

    剑上的血滚尽,赵君湲还没有收剑之意,而是剑指前方,寒目瞥向脸色苍白的朱蔷,“曹国公,该你了。”

    朱蔷脊背发汗,两股战战,闻言反应得也及时,扯了人挡在身前,一壁后退一壁呼喝左右,“放箭,放箭……”

    众人未及曳满弓弦,一匹矫健的骏马仰天长嘶,四蹄腾空跃了起来,疾风闪电般踏进阵营来,摧枯拉朽般冲倒了大片禁卫。

    阵营一散,犹如无头苍蝇,不知该对阵哪方,彷徨之间,赵君湲已经举剑一顿劈刺,朝朱蔷逼近,朱蔷要上马,腰上忽然剧痛无比,低头看,腰带已散,腹部划拉出大口,露出白花花的肥肉,里面翻了红,裂开的血口热浪急涌,登时吓得全身瘫软,咕咚一声栽下马背,捧着肚子叫人来救命。

    属下的心腹见势不妙,撕烂了衣裳绑了肚子,将他架起撤退。

    朱蔷自个急着要退,却不准禁卫跟着撤离,他知晓抓不住赵君湲,只下了一道死令,“截下马车,拿住陈王。”

    车辕重,拉车的马又吃力,因此他断定车中有人。无论如何,遗诏不知下落,陈王不能丢。

    那些禁卫也得令之后不去追赶赵君湲,只围着马车附近的人进攻。

    按照一早的计划行事,赵君湲只需转移朱蔷注意,拖延些时候,容两外两路人马顺利通过,自己再带着人闯出去就好,不必和他们硬拼死耗。

    弓箭开始攒射,赵君湲连砍了几个弓箭手,闯出伏圈,策马即走,侍从们不敢恋战,纷纷拍马硬闯,虽有死伤,大半也都随他闯出来。

    只有驾车的车夫无法脱身,赵君湲返身回来,砍断连接车厢的皮带和绳子,车夫立即扯下车檐的小灯,纵身跃上马背,扯出一段距离后,从琉璃灯罩掏出蜡烛用力投掷到车上。

    赵君湲率众登上高地,得了片刻喘息,回身望去。

    大火瞬间吞噬马车,毫无意外地引燃了四周,那处火光漫天,惨叫此起彼伏,燎原之势势不可挡。

    好在人户都在对岸,危及不到无辜。

    “走。”赵君湲夹腹催马,带着人翻过丘陵,夤夜追赶另外两路人马。

    前方有何艰险等着他们还不得知,朱蔷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加强搜捕,除了这层,还有其余想要陈王的诸侯和义军。

    第104章

    赵君湲不敢松懈,前后接到韩灵和刘池的讯号,驾着疲马赶到碰面的地点。

    正是当时他和宁戈治伤的那间竹屋,赵君湲顺便又抓了当时替他治过伤的那位老伤医。

    老伤医也是见了鬼了,行医多年,什么人他没治过,然仅有的两次意外竟都栽到同一个人身上,还把他压在马上颠腾了一路,骨头都快散了。

    老伤医心情糟透了,来的路上骂骂咧咧,到了竹屋还不停歇,韩灵从没见过这样没完没了的老头,照着臀一脚踹进门,“进去吧,就你话多。”

    他们的人伤情不同,总要治一治才好抖擞精神继续上路,而且晏昆仑伤势过重,从狱中救出就高热不退,再耽搁下去恐怕命就保不住了。

    赵君湲担心过甚,敷衍地拜见了陈王,径直去探晏昆仑。

    短短的一夜,变数实在太大,梁羡还惊魂未定,无瑕计较赵君湲的失礼。辜妃捧了烧好的水,即便嘴唇干裂的厉害,他也没什么心情饮。

    “接下来长途漫漫,殿下多少喝些,缓一时是一时。”

    辜妃劝着,梁羡灰色的眼珠动了动,嘴唇微启,声音干巴巴的,“我们要去北方?”

    辜妃点头,脸上憋出一丝笑,“赵夫人未曾忘记殿下,她要保我们北上。”

    自欺欺人,她已经习惯,也不妨再骗一次自己。

    “韫和妹妹啊。”梁羡感叹着,终于露了笑脸。

    既然出来了总有他活命的机会吧,管他什么目的,眼前的生路把握住才要紧。

    看着陶碗浮尘的热水,梁羡犹豫了一阵,低头喝下。

    如今是逃难,没有婢女内侍跟随伺候,养尊处优的贵人都得自己动手,连水也要自己升火。

    火堆旁扇着风烧水的韶如梦鄙夷地嗤了声,有一下没一下地倒弄着水壶。

    心里暗想,陈王待她那样坏,还事事替他想,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却也没见陈王对她有半分感激,活得还不如自己这个用皮肉供陈王宣泄的妖女,真是讽刺至极。

    妻不如妾,有时她也会幸灾乐祸,在王妃面前耀武扬威,可谁又知道,夜深人静后她的那份不甘和钉在皮肉上的屈辱。

    腕口,脖颈,胸房,无处不在的淤青,旧的被新的覆盖,痕迹如被烙下,她这副被陈王肆意挞伐的身子变得敏感柔媚,碰到陈王日渐消瘦的体魄就会无比契合。

    韶如梦痛恨这样的自己,不住地扯着袖口去遮掩显露的淤青,终于看不见,她松了口气,轻轻打着扇,目光循着竹帘望去。缝隙漏光,身影浮动,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去,赵君湲出现在门外的那刻。

    眉眼未改,额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森寒的细鳞甲上血迹还未干透,他紧抿着唇,脸上似被严霜冻住,踢踢沓沓地进来,视线一扫,陈王也被他气势所慑,对他的不敬不敢言语。

    哪怕他此次南下是为救陈王脱困,她也觉得雀跃欢欣,仿佛是为了她一人而来。

    韶如梦的心思赵君湲不可能窥得见,在他的眼里,带上一个韶氏只是一个拖累他们的包袱,但陈王力求带上宠妃,他能如何。

    晏昆仑还没有醒转的迹象,老伤医检查完伤势,是严刑拷问,身上没一块好肉,每一处都触目惊心。

    可惜啊,还是个年轻的后生。老伤医唉声叹道:“伤的实在太重,脾脏也都损伤,耗过了最佳时机,就算华佗在世也没法子。”

    赵君湲握紧了拳头,“还请先生在试试。”

    对老伤医来说,赵君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谁让他们有两面之缘,还都是同样的情形呢。

    只是这次他的确回天乏术,“心脉受损,气若游丝,也就这几个时辰了,我尽力稳一阵,如果状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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