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上位记: 30、第30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国公夫人上位记》 30、第30章(第1/2页)

    晨间的钟鼓响过后,比丘们洒扫干净,大开山门,准备迎入云云香客。

    斋堂开了,小沙弥来请韫和,她尚在净室梳洗。

    待整理好仪表出门,长姊史伯璧正立在檐阶下。

    袖摆扶风,袍服沾露,侯了她多时的样子。

    耳闻身后脚步的声响,史伯璧回过身,目光在韫和身上淡淡扫过,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容止纤丽,风流秀逸。

    才一夜光景罢了,这个妹妹就似乎有些不同了。

    “精神看着好了很多。”史伯璧微笑道。

    韫和抿唇,快走几步挽住她手臂,“阿姊,那日你劝我,是为我着想,但我也不是置气才说的那些话。我……我是真的想明白了。”

    两人在寺庙小道上信步,一夜过去,秋草又枯黄不少。

    史伯璧侧头,听她向她坦白,“翁翁盘算这些的时候,我是不知情的,如今晓得了,虽然怨他将我算计在内,可也明白他的不易。这些年翁翁苦心经营,为的不就是一个‘恨’字么?暮年丧子之痛,朝纲败坏、奸宦当道之痛,家仇国恨一并压在他心里,从无一人替他分担。要知道,这恨这仇原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不该让他一个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背着。”

    她这几句话,让史伯璧吃惊不小,“你能这样想,叔祖定然欣慰。”

    韫和感到内疚,“这世道里我帮不上忙,但能在这里四处活动,权当是他耳目,也比匿在山上要强。”

    史伯璧有些担心地按在她手背上,用了握了下。

    她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该从哪件说起,只能叹一声,“犀娘啊。”

    韫和冲她安慰地笑了笑,眼睛还是那样明亮澄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阿姊,不瞒你说,父亲曾得陛下允诺,若一人获罪,绝不殃及全族,可真到了那日,陛下还是剑指春陵,早已忘了当初的承诺。”

    “那时我还年幼,许多事记得不深刻,唯有这件事,教我明白一个道理。世间最不能信的,就是承诺二字。”

    “宋国公有抱负和野心,不是受人牵制的人,我信不过。只有真真切切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最真实可靠,为了这份安心,我愿意做个寻常人家的妻妾,尽心伏侍他,哪怕用最卑劣下等的手法,只要能在来日争得一两分话语权,又有什么可耻的。”

    史伯璧眸子里闪过一丝赧然,“要你做这样的退步,实在难以想象。”

    韫和摇头笑道:“阿姊,我想自己活一回。”

    她说得认真,史伯璧不得不信。

    两人一路来到斋堂,随意用了些素斋,回来又同去禅房拜访圆悟。

    只是临到返程,不见了仲璜,韫和忍不住问起行踪。

    史伯璧道:“阿璜事急,一早就回渤京去了。”

    山门下停着两驾马车,其中一辆是她们来时的坐乘。

    姊妹两个戴上帽子,沿着平整的石阶,步伐轻缓地下了山庙。

    微风里带着晨间的湿意,史伯璧隔着罗衣握住韫和的小臂,微微使力,指骨泛出青白色。

    韫和吃痛,眼底略显茫然,“怎么了阿姊?”

    “无事。”

    史伯璧恍然,松开五指,虚虚抓着韫和如瓷般细白的手腕,“偌大的渤京,能护你周全之人实在凤毛麟角,阿姊将你托付于他,前途未卜,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她按了按韫和的手掌,“犀娘,善自珍重。”

    韫和望着阿姊郑重的神情,不明所以。

    这时候的她尚不知晓,不久后渤京会因为皇后的薨逝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船骥臣不如卖笑夜莺娘,戍边将不比媚言弄权妃,而她也再次颠沛流离,与亲友分隔两地。

    她不明白阿姊为何这样的神情,想要细问,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

    “阿姊,你倒是快点啊。”

    车里跳出一个小小的人影,梳三丫髻,着素绢下裳,水红窄袖彩绣上襦。

    小丫头站在车辕上卖力地挥舞着手,“快些走,晚了就要露宿荒郊了。”

    韫和疑道:“十五娘到这来,可是还有别的事?”

    史含琢嫌她们磨叽,提着裙子迎上来,气喘吁吁道:“十二阿姊,我和长姊这就回春陵去了,你和姊夫一块回罢。”

    韫和蹙了眉尖,怏怏道:“怎么这样仓促?”

    史含琢要开口解释,史伯璧忙道:“春陵还有宗事打理,不好继续逗留。”

    才不是呢。史含琢暗暗扁嘴,要不是幽州出事,几处商肆店铺亏损,她们也不必这么早就回春陵。

    史伯璧微笑着看她,史含琢一个激灵,缩了下脖颈,拼命点头,“是啊是啊,族里阿姊走不开。”

    说完,她又拉过韫和的手,像个小大人似的训起人来,“十二阿姊和姊夫好好过日子,以后别再闹小孩脾气了。”

    一个小孩说这样的话才叫奇怪。韫和掐她的脸,“你才几岁,懂什么。”

    “阿姊小看我了,你懂的我未必不懂。”她撒开手,傲娇地昂起小脸,挽着史伯璧向马车走去。

    到了车前,二人停下脚步,面向韫和,史伯壁整衣敛襟,缓缓行礼,“保重。”

    韫和心头一震,忙不迭地还礼。

    遥送车马驶远,东方拱出红日一轮,她心中渐渐只余一丝悱恻。

    姊妹一别,千里迢迢,再见面就难了。

    忽然间,她有些厌憎离别,惧怕生死。

    怀着满腹的心事,韫和拾级而下。

    马车上路,车夫趱马前行,四蹄扬起黄尘,迷了视线。

    隔着冗长的石梯,那马车和人儿显得十分渺小。

    孟石琤站了有一会儿,肩上桂树碰到的晨露还未干,也没侵到里衣,只是颜色比其他地方深重许多。

    孟石琤站了多久,圆悟也随着站了多久,两人像是暗自较劲,一言不发。

    纵然圆悟这样看透红尘的人,也看还是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远道而来,又纡尊降贵找到这里,绝不是游山玩水那样简单。

    “大师不说,我就不知道她是谁了么?”孟石琤道。

    一双瑞凤眼直直看过来,眼里的促狭之意毫不遮掩。

    圆悟望了眼远去的丽影,目光落到他发髻间鎏金长簪,垂眸合掌道:“施主心里有了答案,又何必再三求证。”

    “大师所言极是。”

    孟石琤眼波流转,抚掌而笑,“既然孟某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这就带她离开渤京去见祖父。”

    话音落下,他衣袖一挥,人已经迈出双足。

    圆悟登时急色,大步跨出去,“皇太孙留步!”

    孟石琤充耳不闻,却在急走了几步后猛然顿足。

    不是圆悟的缘故,而是因为有人捷足先登,截了他要带走的人。

    马蹄嘚嘚,踏着秋光,赵君湲手挽缰绳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